釋迦牟尼去世後的被神化...作者:龔天民
一、說明:據原始佛經記載,當釋迦快去世前,常呼「吾背痛甚」,「吾患背痛,欲暫止息」(遊行經),十足的表現了人間釋迦年老多病的情形。 當釋迦去世後,「時五百比丘聞滅度皆大悲泣,宛轉號咷,不能自勝,捫淚而言,如來滅度何其駛哉,世尊滅度何其疾哉,大法淪翳何其速哉,郡生長衰世間眼滅,譬如大樹拔枝條催析,又如斬蛇轉回遑莫知所奉」(遊行經)。 這些悲哀痛苦亦是五百人間比丘對人間夫子死去的自然流露表現,是出自內心的迸發,是人之常情。
但,經過了一段時期以後,原為人的釋迦受無數崇拜者的信仰,慢慢地被神化而變成「神」一樣的崇高偉大了。 如果佛教一開始便是信神的宗教,那麼,釋迦被當作神一般的崇拜,便是理所當然之事,我們亦無需加以指摘。 但因為佛教一開始即是高唱「諸法無我」,否認在宇宙間有獨一主宰存在,(任何法都係因緣所生,根本無我——獨一主宰),而以後佛教自己卻沒有遵守「諸法無我」。 (在理論上雖仍如此講,且極力批評攻擊信神的宗教),釋迦牟尼先被神化了,變成了宇宙主宰上帝一般。 以後又出現了許多的佛、菩薩,都像全能神一般地受信徒崇拜,如觀音菩薩及阿彌陀佛等。 六道輪迴中除了人道、畜生道外,其它四道都是講的各種不同的鬼神信仰。 在世界各宗教中,在理論上最反對相信鬼神(因諸法無我)的佛教,現在實際上卻變成了一個最多講鬼神的宗教了。 單看一部「地藏菩薩本願經」,便知佛教鬼神的多而復雜了。 時至今日,佛教自己最講鬼神,卻又最喜歡攻擊別人信鬼神,(如譏笑基督教的上帝係由何種因緣而生?)佛教徒的思想矛盾與無知可說已到了極點。 佛教徒一面不敢承認有神,一面即又把釋迦、阿彌陀佛等當作「神」來崇拜,且又再攻擊別人信神的「錯誤」,天下間,再也沒有比這件事來得無聊可笑的了。
中國佛教覺生雜誌在社論中堅稱:「先就佛陀言,小乘分派前,釋迦牟尼世尊是被千萬信徒目為一位人間聖者, ……後來,漸次神聖化、神秘化,無形中人間的、歷史的佛陀,慢慢地被一幕幕的神話掩飾成非人間的寓言的佛陀了。有人(也許大多數的人是如此)以為這樣能增加信仰者的虔誠心,並能提高佛陀的地位。其實,效果適得其反,佛教在印度滅亡,這點未嘗不是原因之一,……反觀今日的信仰佛陀者,或視諸為神明,或比諸為上帝,神佛不分,黑白混淆,不知所信者是什麼。如不是千餘年來教徒自己積非成是,把佛陀精神隱滅,反把佛陀事蹟神話化,那有今日的混沌現象?因此,應還佛陀的真面目,使他再活現於人間世界之前,這實為我們應努力的第一件事」(慶祝佛誕感言,一九六一年三月十五日)。
關於釋迦的被神化,日本佛教大學教授坪井俊映氏亦說:「釋尊誠然是千古稀有的一位崇高的人格者,他是脫離了凡俗的束縛的一位聖者。當釋迦在世和他入滅後的不久,佛弟子們思慕釋籌在世的情景,他們以釋尊作為一位人間的教主來看,但是並未把釋尊作為超人格的存在來看。但是佛滅後經過了多年,漸漸的把釋尊的人格理想化了起來,成為了超人間的絕對者——佛陀。於是說釋尊的偉大,不單是他一生修行的結果,而是由過去世的功德集積而來……隨著佛傳的發展,把釋尊理想化,信仰為佛,於是發展出來了佛身觀。這是除了人間的釋尊之外,倘有佛的法身存在。釋尊佛陀的本質論的法身,到了後世的大乘佛教時代,佛身觀更發展為由法、色二身建立起法、報、應的三身。這時期製造佛像,佛陀成為了禮拜的對象」(佛滅後教團的變遷)。
二、三身觀:釋迦約二一身觀( Trikaya),可說是釋迦被神化了的最確實證據。 佛教雖稱每一佛都有法身、報身、應身三身,但實際上仍以釋迦牟尼的三身為主。 大乘義章卷第十九說:「一真身佛,二應身佛,三化身佛」。 十地經論第三稱:「一切佛者有三種佛,一應身佛,二報身佛,三法身佛」。 同經對三身內容有詳細解釋:「法有佛者,就體彰名,法者所謂無始法性,此法是其眾生體質。報身佛者,酬因為報,有作行德,本無今有,方便修身之德。應身佛者,感化為應感化之中,從喻名之」。
關於釋迦具有三身的解釋,諸說間略有出入,但大致來說, (1)法身Dharmakaya,原先是指釋迦所講的「法體」(body of dharma)或「教理」,以後遂漸變成了釋迦的「靈體」、「靈魂」,以與肉體有所區別。 (佛教不用靈魂的說法。)在大乘佛教,法身是惟一的「實在」,是諸現象的本源,是真如tathayata-garbha。 如再說得清楚點,在印度曾做人,歷史上的釋迦是「應身」,但是他的本體並非是那團肉體,而是宇宙中的法身云云。 (2)報身Sambhoga Kaya,是釋迦受酬報的身體,是受崇拜的那個對象。 (3)應身(化身)Nirmana-kaya,在人間世界成為肉身的人間釋迦。 其它也有稱大日如來為法身,阿彌陀佛為報身,釋迦牟尼為應身的。
近有台灣省人盧勝彥被稱是蓮生活佛。 盧被他的弟子慧嵩(王樂康)居然捧為真正是「佛應身出世」(美國加州國際日報廣告,一九九○、二、十九)。 香港佛教界對這位「活佛」大加斥責,詳見去年十二月號「香港佛教」月刊,幻生法師撰文二封給盧勝彥先生的信,非人間『活佛』,乃稀世『活寶』! 」據說,盧曾是台灣基督教長老會的教友(?),曾是基督徒(?)。
佛經中有一篇出名的「佛三身贊」,稱是西土聖賢撰,茲抄錄如下,便可看出三身的區別如何了。 (載大正藏經第六十四冊第七五七頁)
法身 我今稽首法身佛 無喻難思普遍智
.....充滿法界無罣礙 湛然寂靜無等等
.....非有非無性真實 亦非多少雜數量
.....平等無相若虛空 福利自他亦如是
報身 我今稽首報身佛 湛然安住大牟尼
.....哀愍化度菩薩眾 處會如日而普照
.....三祇積集諸功德 始能圓滿寂靜道
.....以大音聲談妙法 普令獲得平等果
化身 我今稽苜化身佛 菩提樹下成正覺
.....或起變現或寂靜 或複往化於十方
.....或轉法輪於鹿苑 或現大光如火聚
.....三塗苦報悉能除 三界無比大牟尼
佛陀約三身觀是大乘佛教的思想。 在大乘佛教中,釋迦已變成這個宇宙了( the Universal)世界一切了(the all)。
三、三十二相與八十種好:在原始小乘佛教中,釋迦的被神化已有許多跡象,其中較有名的神化便是釋迦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爾時世尊即吐舌左右舐耳還復縮之(舌極長,能舐到耳朵——龔)……時梵志見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歡喜踴躍不能」(增一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當釋迦生後不久,據說,便有相師為「太子」看相,而說出他具有與常人不同的三十二相。 這三十二相,當然是以後所加的,如釋迦真有如此三十二柑,那他便不是「人」的形狀,而是另一種怪物了。 請讀者自己仔細閱讀思想此三十二相情形。
長阿含經卷第一大本經:「時諸相師即披太子衣,說三十二相,一者足安平,足下平滿蹈地安穩,(即扁平定,龔),二者足不相輪,千幅成就光光相照,三者手足網縵猶如鵝王(即手足間無縫,但不知如何抓物、行走?龔),四者手足柔軟猶如天衣,五者手足指纖長無能及者,六者足跟充滿觀視無厭,七者鹿膊腸上下月庸直,八者鉤鎖骨,骨節相鉤猶如鎖連,九者陰鳥藏,(意即釋迦的生殖器經常收縮,藏入內部,故有說太子不能人道,見觀佛三昧海經第八,龔)。十者平立垂手過膝,十一一孔一毛生,其毛右旋紺琉璃色,十二毛生右旋紺色仰靡,十三身黃色,十四皮膚細軟不受塵穢,十五兩肩齊亭充滿圓好,十六胸有萬字,十七身長倍人,十八七處平滿,十九身長廣等,如尼拘盧樹,二十頰車如師子,二十一胸臂方整如師子,二十二口四十齒,二十三方整齊平,二十四齒密無間,二十五齒白鮮明,二十六咽喉清淨,所食眾味,無不稱適,二十七廣長舌左右舐耳,二十八梵音清徹,二十九眼紺青色,三十眼如牛王,眼上下俱眴,三十一眉間白毫柔軟細澤引長一尋,放則右旋螺如真珠,三十二頂有內髻,是為三十二相」。 八十種好是三十二相的擴大,更有些奇怪的記載,在此省略不提了。
在大乘佛教中,我們可說釋迦已非「腰酸背痛」的人間釋迦,而已變成騰雲駕霧,眉間放光及口吐閃光的全能者了,「時韋希提見世尊釋迦牟尼佛,身紫金色,坐百寶蓮華,目連侍左,阿難侍右,釋梵護世諸天在虛空中,「爾時世尊,即便微笑,有五色光,從佛口出,一一光照頻婆婆羅王頂(觀無量壽經)。釋迦講法華經時,也是全身光明萬丈「爾時佛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世界,靡不周遍,下至阿鼻地獄」(妙法蓮華經卷第一)。 釋迦說華嚴經時也是「爾時世尊欲令一切菩薩大眾,如佛無量無邊境界自在法門,故放眉間白毫相一切寶色燈明雲光……此光遍照一切佛剎」(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三)。 其它許多大乘經典,都是描寫釋迦全身放大光明,已成了「超人」者,這些都是釋迦被神化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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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祇樹給孤獨園,佛來佛去,令人興奮難耐,心中雀躍不已。
小丑之角,驅使著正義,月下愚者,懷著虛妄之心。
剎那之間...光芒萬丈。
釋迦牟尼宣說:如果現實世界將我們逼入絕境,此生此世寧願中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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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祇樹給孤獨園,佛來佛去,令人興奮難耐,心中雀躍不已。
小丑之角,驅使著正義,月下愚者,懷著虛妄之心。
剎那之間...光芒萬丈。
釋迦牟尼宣說:如果現實世界將我們逼入絕境,此生此世寧願中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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