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序與卦圖
八、據西漢載籍證之
現存可信之西漢典籍,其所載得以觀見當時傳本之卦序者,厥有二書,時代皆與帛書易經相近。其一為「韓詩外傳」(卷八):
孔子曰:易先同人後大有,承之以謙,不亦可乎!
按:「孔子」云云,雖為後人偽託,然亦可見當時所據之本,其卦序必與今本「......泰、否、同人、大有、謙、豫、隨、蠱...... 」相同。韓嬰乃西漢文帝時博士,景帝時官至常山王太傅,而馬王堆三號墓下葬年代為文為文帝十二年,故韓嬰所見本與帛書本時代相近。由是觀之,則漢世所傳者,固非一本也。
再者,「准南子」「人間篇」云:
孔子讀易至損、益,未嘗不憤然而嘆,曰:「益、損者,其王者之事與!事或欲以利之,適足以害之;或欲害之,乃反以利之。利害之反,禍福之門戶,不可不察也!」
又「繆稱篇」云:
動而有益,則損隨之。故易曰:「剝之不可遂盡也,故受之以復。」
按:劉安於文帝十六年(西元前一六四年)為准南王,時年十六歲。「准南子」一書,或成於景帝之世,然據漢書藝文志「准南道訓二篇」班固自注云:「准南王安聘明易者九人,號九師說。」九師之年籍不詳,論其時代,當在秦嬴之世,故「准南子」所述「孔子讀易至損、益」云云,雖亦為偽託之事,然自「損」、「益」二卦相連之卦序觀之,亦知其必與今本相合也。尤有進者,繆稱篇所引「剝之不可遂盡也」二語,與今本「序卦傳」略同,清.朱彝尊「經義考」謂其出於九師道訓,其說雖未必是,然亦可知「序卦傳」之來源亦固甚早也。
九、結語
綜合上文八證,可知自有卦爻辭以來,易經卦序已與今本無別,而象傳、大象傳、文言傳、繫辭傳乃至序卦傳作者所見之本,亦皆如同今本。六十四卦中最有力之例證'莫如泰、否二卦,因泰否二卦卦畫反覆相對,卦名取義相反,卦辭則泰卦曰「小往大來」,否卦曰「大往小來」,用字相同而所述適反,二卦初爻爻辭又同曰「拔茅茹以其彙」,皆非巧合。而象傳亦以二卦相對成文,大象傳亦以「天地」「交」或「不交」為說,皆可為二卦卦序相連之證,是故知今本卦序確為原始之卦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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