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難過情關 (轉貼)


【建橋】


二十幾年前，我還是個就讀高中的大男生，在玩耍的孩子群中，我發現一個鄰家小女孩，她有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蘋果般的臉龐，白皙的皮膚襯得雙頰更是白裡透紅。

小女孩約莫六七歲，我輾轉知道她是街上那家西藥房的女兒。小女孩脫俗的氣質吸引了我，我問她：「我幫妳畫張像好不好？」她答應了。

隨手找來紙和筆，我並不擅長畫畫，只是被那天真無邪的可愛臉龐吸引，所以用著不太成熟不太流暢的筆觸，試圖勾勒出小女孩的美。

我暱稱這小女孩為「蘋果臉」，有一天我到西藥房買東西，意外發現蘋果臉的畫像掛在店裡最顯眼處，我真是又驚又喜。一張不經意的即興畫作，竟被寶貝般加上玻璃畫框展示著，我好感動，也慶幸小女孩有這麼用心的父母。

接著我到外地讀大學，偶爾也會打聽蘋果臉的消息，隨著歲月更迭，想像著長大後的蘋果臉將是大美女，一定有很多追求者，直到有一天偶遇蘋果臉的媽媽，我問起蘋果臉近況如何，結婚了嗎？

沒想到我得到的答案卻是：蘋果臉長大了，在一家診所當護士，幾年前的過年前夕，因感情困擾想不開，在宿舍自殺，雖撿回一條命，卻成了植物人。

她感傷的說，蘋果臉已躺在床上多年未曾醒來，每天都必須靠她幫忙翻身，那張畫像成了她最美的回憶。

自古多情空遺恨，我只願記憶永遠停留在那張畫像，想像蘋果臉長大了，找到白馬王子，生了許多小蘋果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2003/03/02 聯合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