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三十八
罽賓國三藏般若奉　詔譯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爾時，彌勒菩薩摩訶薩入樓閣中，攝其神力，彈指出聲，告善財言：「善男子起！法性如是，此是菩薩知諸法智因緣聚集顯現之相。如是自性悉不成就，如幻、如夢、如影、如像。」

爾時，善財聞彈指聲，從三昧起，彌勒告言：「善男子！汝見菩薩自在解脫威神力不？汝見菩薩一切助道[2]等流力不？汝見菩薩願智所現聚集力不？汝見菩薩種種莊嚴妙宮殿不？汝見菩薩種種行力所聚集不？汝見菩薩種種功德莊嚴剎不？汝見菩薩十地之中種種力不？汝見菩薩諸波羅蜜難思果不？汝見菩薩種種難思三昧力不？汝見如來種種最勝大願力不？汝聞菩薩種種出生解脫門不？汝隨順解菩薩解脫不思議不？汝隨順受菩薩三昧能喜樂不？」

善財白言：「唯然已見，是善知識加持力故、憶念力故、威德力故。聖者！此解脫門其名何等？」

彌勒告言：「此解脫門，名入三世一切境界不忘念智莊嚴藏；善男子！一生菩薩得如是等不可說不可說解脫門。」

善財白言：「聖者！此莊嚴事何處去耶？」

彌勒告言：「於來處去。」

曰：「從何處來？」

曰：「從諸菩薩智慧威力中來，依諸菩薩智慧威力而住；無有少分去來之處；無集、無增、無成、無立，不依於地，不依於空，遠離一切。善男子！譬如龍王，種種雲雨不從身出，不從心出，無有積集建立增長；但以龍王心念力故，霈然洪霔，周遍天下；此是龍王難思境界。善男子！彼莊嚴事亦復如是；不住於內，亦不住外；但由菩薩威德自在，汝善根力，而非不見。善男子！譬如幻師作諸幻事，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無行、無入、無隱、無顯，而以幻力，分明顯現，彼莊嚴事，亦復如是；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無集無成，然以慣習不可思議幻智力故，及由過去大願力故，如是顯現。」

善財童子白言：「大聖！從何處來？」

彌勒告言：「善男子！一切菩薩無來無去，如是而來；無行無住，如是而來；無處、無定、不沒、不生、不住、不遷、不動、不起、無戀、無著、無業、無報、無起、無滅、不斷、不常，如是而來。

「復次，善男子！菩薩從大悲處來，愍念調伏諸眾生故；從大慈處來，救護逼迫苦眾生故；從淨戒處來，隨其所樂自在生故；從大願處來，往昔願力所加持故；從神通處來，於一切處隨樂現故；從無動搖處來，不捨如來不動體故；從無取捨處[4]來，不役身心使往來故；從智慧方便處來，隨順一切眾生轉故；從示現變化處來，猶如影像而化現故。

「復次，善男子！汝向所問何處來者，善男子！我從生處[5]摩[6]羅提國房舍聚落，而來於此；彼有長者，名[7]瞿波洛迦，為化其人令入佛法，又為生處一切人眾隨其[8]根器而為說法；亦為父母、親戚、眷屬、婆羅門等，演說大乘，令其趣入故，住於彼而從彼來。」

善財[9]言：「聖者！何者是菩薩生處？」

彌勒答言：「善男子！菩薩有十種生處；何等為十？所謂：發菩提心是菩薩生處，生菩薩家故；深心是菩薩生處，生善知識家故；諸地是菩薩生處，生波羅蜜家故；大願是菩薩生處，生妙行家故；大悲是菩薩生處，生四攝家故；如理觀察是菩薩生處，生般若波羅蜜家故；大乘是菩薩生處，生方便善巧家故；成熟眾生是菩薩生處，生成等正覺家故；智慧方便是菩薩生處，生無生法忍家故；修行諸法是菩薩生處，生三世一切如來家故；善男子！[10]是為菩薩十種受生處。

「復次，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以般若波羅蜜為母，方便善巧為父，檀那波羅蜜為乳母，尸羅波羅蜜為養母，忍辱波羅蜜為莊嚴具，精進波羅蜜為養育者，禪那波羅蜜為[11]澣濯人，善知識為教授師，一切菩提分為伴侶，一切善法為親屬，一切菩薩為兄弟，菩提心為家，如理修行為家法，諸地善法為家處，得諸忍法為家族，大願現前為家教，以清淨智滿足諸行為順家法，勸發勤修不斷大乘為紹家業，法水灌頂一生所繫菩薩為王太子，成就[1]廣大真實菩提為淨家族。善男子！菩薩如是超凡夫地，入菩薩位；生如來家，住佛種性；能修諸行，不斷三寶；善能守護菩薩種族，淨菩薩種；生處尊勝，於諸世間離生過惡；一切天人及諸魔、梵、沙門、婆羅門中種族具足，而得成就最勝佛種；得大願藏，普能出生諸菩薩行。

「善男子！菩薩摩訶薩成就如是尊勝家已；智了諸法如影像故，於世生處無所惡賤；知一切法如變化故，於諸有趣無所染著；覺悟諸法無有我故，調伏眾生心無疲厭；以大慈悲為體性故，不趣寂滅攝受眾生；了達生死猶如夢故，經一切劫而無熱惱；了知五蘊皆如幻故，現處生死而無疲倦；知諸界處即法界故，於諸境界無有瘡疣；知一切想如陽焰故，入於諸趣不生倒惑；達一切法皆如幻故，入魔境界自在無染；成就法身淨妙體故，一切煩惱不能欺誑；成就一切遍趣行故，於諸生處而得自在。

「善男子！我身普生一切法界；等一切眾生差別色相，等一切眾生殊異言音，等一切眾生種種名號，等一切眾生種種樂欲，等一切眾生種種威儀隨順世間教化調伏，等能顯示一切眾生清淨受生，等隨順入一切眾生甚深勝解，等一切菩薩大願變化，於如是等無量品類而現其身，種種相貌、種種威德充滿法界。

「善男子！我為成熟與我往昔同修諸行，今時退失菩提心者，示現生此閻浮提中；為欲調伏父母、親屬及婆羅門，令其離於種族憍慢，得生如來種性中故，生摩[2]羅提國房舍聚落婆羅門家。善男子！我於南方及住於此毘盧遮那莊嚴藏大樓閣中，隨諸眾生心之所樂，種種方便，教化調伏。

「善男子！我為隨順諸眾生故，為欲成熟兜率天中同行[3]天故，為欲示現菩薩福智莊嚴變化超過一切諸欲界故，令捨渴愛諸欲樂故，令照諸行皆無常故，令知諸天盛必衰故，為欲示現降生瑞相與一生菩薩而共宣說大智法門故，為欲攝受一切生處諸眾生故，為欲教化釋迦如來所遣來者令如蓮華悉開悟故，而於此沒生兜率天。

「善男子！我願滿足得菩提時，汝及文殊俱來見我。善男子！汝當往詣文殊師利大菩薩所，而問之言：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云何深入普賢行門？云何出生？云何成熟？云何廣大？云何清淨？云何隨順？云何圓滿？善男子！彼當為汝分別顯示。何以故？善男子！文殊師利最勝大願，非餘無量百千億那由他菩薩之所能有。善男子！文殊師利其行廣大，無量無邊；其願無際，相續不斷；常能出生一切菩薩最勝功德；文殊師利菩薩常為無量百千億那由他諸佛母，令其證入甚深理故；常為無量百千億那由他菩薩師，令其勤修深證入故；普於十方常轉法輪教化成熟一切眾生；常於十方一切世界為說法師；常為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大眾會中之所讚歎；住甚深智，見法實性；從久遠來，深入一切解脫境界，究竟普賢所行諸行。善男子！文殊師利善知識，能令汝得生如來家，能增長汝諸善根，能發起汝助道法，能顯示汝真實善知識，能勸發汝修習諸功德，能令汝深入大願網，能令汝安住大願門，能令汝聞菩薩深密義，能顯示汝菩薩難思行與汝往昔同生同行。是故，善男子！汝當往詣文殊師利菩薩所，莫生疲倦；文殊師利當令汝得一切功德。何以故？汝先所見諸善知識，聞諸菩薩行，深入解脫門，滿足大願海，皆是文殊威神之力；文殊師利於一切處咸得究竟。」

時，善財童子右遶彌勒經無量匝，頂禮雙足，慇懃瞻仰，心懷戀慕，辭退而去。

爾時，善財童子經遊一百一十城已；詣[4]蘇摩那城，住立門所；思惟文殊師利，隨順憶念，普遍觀察，希欲奉覲。

爾時，文殊[5]師利童子從一百一十由旬外，遙申右手，至蘇摩那城，摩善財頂；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若離信根，心生疲厭，心志下劣，功行不具，退失精勤，於少善根而生知足，不善發起一切行願，不能親近諸善知識。由如是故，不能了知如是法性、如是理趣、如是法門、如是境界、如是住處；若普遍知、若少分知、若甚深知、若盡源底、若觀察、若證入、若獲得，皆悉不能。」是時，文殊師利宣說此法，示教利喜；令善財童子具足圓滿無數法門；具足無邊大智光明；深入種種念佛門、無邊際陀羅尼門、無邊際辯才門、無邊際三昧門、無邊際神通門、無邊際願智門；深入普賢諸行願輪；稱歎文[1]殊本住國土一切善巧。

時，善財童子白文殊師利菩薩言：「聖者！云何而得成就聖者國土善巧？」

文殊師利告善財言：「善男子！菩薩有十種法，具足圓滿，得我國土，善巧成就。」

善財白言：「何等為十？」文殊師利菩薩言：「善男子！一者、證無生法具足圓滿，二者、無滅法，三者、不失壞法，四者、無來去法，五者、超言[2]辭境界法，六者、無有言[＊]辭道法，七者、無戲論法，八者、不可說法，九者、寂靜法，十者、聖者法。若諸菩薩於此十法具足圓滿，得我國土善巧成就。」

善財童子白言：「聖者所言國土是何義耶？」

文殊師利言：「是一切菩薩住處義。」

善財言：「云何是一切菩薩住處？」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最勝第一義，是菩薩住處；何以故？善男子！最勝第一義不生、不滅、不失、不壞、不來、不去，如此語言，既非言境，言說不及，不能記別，非是戲論思度所知；本無言說，體性寂靜，唯諸聖者自內所證。善男子！因此最勝第一義故，諸佛如來出現世間；若佛出世及不出世，不可失壞。善男子！一切菩薩為欲證入第一義故，捨大豪富，年少王位，難行能行種種苦行，鬀除鬚髮，被服法衣，正信出家，專求妙道、精勤匪懈，如救頭然。善男子！若無第一義者，所修梵行，為何所用？如來出世，為何所依？善男子！以深信有第一義故，令諸菩薩具足圓滿此十種法，是故應當如是知見、如是解說，於我國土善巧成就。」

善財童子白言：「聖者！行何等法，當得聖者[3]淨妙國土？」

文殊師利言：「若諸菩薩能於一切[4]無憍[5]慢心，於諸眾生生平等心，於諸如來修真供養，得我國土。」

善財童子白言：「聖者！云何名為無憍慢心、生平等心、修真供養？」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菩薩有十種法，審諦思惟具足圓滿，則能成就無憍慢心。何等為十？一者、一心思惟諦觀身界，作是念言：『我今出家，無殊死人；所以者何？父母、親愛、朋友、眷屬一切所有皆棄捨故。』如是思惟，得無憍慢。二者、思惟我今此身，服壞色衣，進止威儀，不同世間，如是思惟，得無憍慢。三者、思惟既毀形好，執持應器，乞匃於他，如是思惟，得無憍慢。四者、思惟我今乞食，如旃陀羅，如是思惟，令心卑下，得無憍慢。五者、思惟為求段食，長養我身、我之壽命，[6]宛在他手，如是思惟，得無憍慢。六者、思惟所乞之食，人畜之餘，彼若嫌棄，我方得食，如是思惟，得無憍慢。七者、思惟我今應當於師長所，恭敬供養，令生歡喜，如是思惟，得無憍慢。八者、思惟我今欲令同梵行者，生歡喜故，具足威儀，無違法式，如是思惟，得無憍慢。九者、思惟我今出家，於佛法中未得少分，如是思惟，得無憍慢。十者、思惟一切眾生於我瞋恨，我常安忍，如是思惟，得無憍慢。善男子！是為菩薩思惟十法，具足圓滿，則能成就無憍慢心。

「復次，善男子！菩薩有十種法，具足圓滿，則於眾生得平等心。何等為十？一者、於諸眾生所作平等；二者、於諸眾生心無障礙；三者、於諸眾生心無疲倦；四者、為欲利益諸眾生故，具足修行六波羅蜜；五者、為諸眾生集一切智，亦不依止無二之相；六者、普觀眾生同於如如，無所分別；七者、了達眾生體性平等，而能證入平等心性；八者、願與眾生同得出離生死大火；九者、自既出已，復能拔出一切眾生；十者、平等安置一切眾生無憂惱處。善男子！譬如世間長者、居士生育五子，平等愛念，受用資具等無有二；而彼諸子愚小無知，於一切處未能分別；時，彼長者宅舍之中，欻然火起，彼諸子等各居一處。善男子！於意云何？時，彼長者出諸子心，有先後不？」

善財答言：「彼長者心等無先後，隨所親近，即先濟拔。」

文殊師利言：「善男子！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一切眾生在於生死舍宅之中，三毒熾火，忽然而起，其心愚闇，無所分別，各隨業力五趣受生；菩薩等心，調伏成熟，但隨親近，即先拔濟成熟，安置寂靜界中。善男子！是為菩薩有十種法，具足圓滿，於諸眾生，成就平等。

「復次，善男子！菩薩有十種法，具足圓滿，則得成就修真供養一切如來。何等為十？一者、以法供養；二者、修行諸行；三者、[7]平等利樂一切眾生；四者、以慈悲心隨順攝取；五者、以如來力隨順一切；六者、不捨[8]勸修一切善法；七者、不捨一切菩薩事[9]業；八者、如說能行，如行能說；九者、長時遍修心無疲厭；十者、常不捨離大菩提心。若諸菩薩具此十法，則能成就供養如來；非以財寶、飲食、衣服名真供養。何以故？如來恭敬尊重法故；猶如孝子，尊重父母，承順顏色，心無暫捨；若復有人敬其父母，其子倍復尊重是人；諸佛如來亦復如是；若諸眾生供養法者，是真成就供養如來，以諸如來尊重法故。善男子！如來從修行中來；若能修行，是則成就供養如來；諸佛出世，本為利樂諸眾生故；為以慈悲攝眾生故；隨順利樂而為力故。善男子！若不[＊]勸修一切善法，亦不利樂一切眾生；若捨菩薩所修事業，是亦不能利樂眾生；若復不能如說修行，如行能說，是亦不能利樂眾生；若心下劣而生疲厭，是亦不能利樂眾生；若暫捨離菩提心者，是亦不能利樂眾生。何以故？善男子！夫為菩薩為欲利樂諸眾生故，勤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無眾生，一切菩薩不成正覺。善男子！汝應如是解法供養，則得成就供養如來；非以世間財寶、飲食名為供養；善男子！是為菩薩具足十法，則能成就供養如來。」

爾時，文殊師利顯示如是無量無邊微妙法義，勸教善財令修習已，還攝神力，忽然不現。

爾時，善財童子即見三千大千世界極微塵數諸善知識，悉皆親近承事供養，令生歡喜；於所誘誨，隨順受行、增長、趣求一切智意；[1]於佛境界生決定解，[2]大悲心海容納出生，大慈教雲普覆一切，於毘盧遮那廣大身雲，增長愛敬；於諸菩薩無礙解脫，心常安住，速疾出生如來普門無著淨眼，觀一切佛修行圓滿功德大海，深信如來積行所修一切智體，精勤速疾增一切智助道之法，善能迴向一切菩薩清淨深心，善知三世一切如來相續不斷，深入一切佛法教[3]海，隨順解了諸佛法輪；於諸世間如影普現，深入一切菩薩願海，盡一切劫修菩薩行，得普門智，照如來境，增長一切菩薩諸根，得一切智清淨光明，普照十方一切法界；於一切剎教化眾生，發修行心，成就利益；能隨順解生死種類，摧煩惱業一切障山；隨順證悟無障礙法，入法界藏平等地中，常住寂靜菩薩解脫，勤求一切如來境界，一切[4]諸佛威力加持。善財童子起如是等微細觀察，安住普賢甚深境界，即聞普賢菩薩名號，及普賢行最勝大願；從初發心最勝助道，最勝現前出生功德，微細威儀；及聞普賢菩薩諸地，及地處所、地差別，得地自在行、地差別住、地勇猛、地威德、地同住；既聞此已，渴仰欲見普賢菩薩，即於金剛海藏菩提道場如來師子座前，一切寶蓮華藏座上，起等虛空界廣大心、拔一切現前執著心、集一切德無染心、淨一切剎無想心、了一切法歡喜心、觀一切境無礙心、入一切方周遍心、行一切行無障心、淨一切智境界妙行自在心、觀一切菩薩道場莊嚴清淨明了心、深入一切如來法海廣大心、調伏成[5]熟一切眾生周遍心、淨一切佛剎無量心、了一切眾會如影心、住一切劫無盡心、究竟如來力無所畏不共佛法無退轉心。

善財童子起如是心，以自善根所潤澤故；一切如來加被力故；普賢同分善根力故；欲見普賢，有十種瑞相。何等為十？一者、見一切佛剎清淨，一切如來道場莊嚴；二者、見一切佛剎清淨，無諸惡道一切雜類；三者、見一切佛剎清淨，眾妙蓮華以為莊嚴；四者、見一切佛剎清淨，一切眾生身心清[6]涼；五者、見一切佛剎清淨，眾寶為體，形色莊嚴；六者、見一切佛剎清淨，一切眾生種種形色相好嚴身；七者、見一切佛剎清淨，諸莊嚴雲普覆其上；八者、見一切佛剎清淨，一切眾生互起慈心遞相利益；九者、見一切佛剎清淨，菩提道場形體莊嚴；十者、見一切佛剎清淨，一切眾生心常隨順憶念諸佛；是為十。又見十種大光明相，何等為十？一者、見一切世界所有極微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如來光網雲，周遍照耀；二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如來圓光輪雲，無量無數，種種色相，周遍法界；三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如來寶影像雲，周遍法界；四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如來光焰輪雲，周遍法界；五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妙香、塗香、燒香、華鬘等雲，周遍十方一切法界，出大音聲，稱讚普賢一切行願大功德海；六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日月、星宿、光明雲，皆放普賢菩薩光明，遍滿法界；七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眾生[7]形像燈雲，猶如佛光，遍照法界；八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如來身影像摩尼寶雲，周遍法界；九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如來影像光明身雲，如大雲雨，普說一切如來大願，及威德力；十者、見一一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菩薩圓滿光明影像身雲，隨諸眾生種種變化，普令一切皆生愛樂，如是所作，周遍法界；是為十。

爾時，善財童子見此十種光明相已，即作是念：「我今必見普賢菩薩。」於時，善財住自善根普光照力，住諸如來所護念力；能生佛法普智光明，於普賢行現前照了；於普賢願深入無際；於一切如來境界深心信解；於諸菩薩廣大境界得決定力，修[1]集得見普賢之[2]想，深入如來一切種智，普攝諸根令其寂靜，起大精進無有退轉，身心普現十方世界；即以普眼觀察十方一切諸佛、菩薩眾會諸莊嚴具；一切境界，皆作得見普賢之想；以智慧眼，觀察普賢從初發心所行之道，其心廣大猶如虛空，大悲堅固猶若金剛，威德加持盡未來際，願不捨離普賢菩薩，以平等心行普賢行，念念隨順清淨自在，常得安住如來境界，成就普賢種種智地。

善財童子具足圓滿，如是觀已；即見普賢菩薩在於毘盧遮那如來、應、正等覺前，坐蓮華藏師子之座，諸菩薩眾所共圍遶；身相殊特，世無與等，智慧功德種種境界不可思議；一切菩薩微細觀察，無有邊際，與諸如來平等無二。善財童子見普[3]賢身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世界極微塵數種種光明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世界，普光照耀，除滅一切眾生苦患；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色圓光雲，令一切菩薩速疾增長廣大歡喜；見普賢菩薩頂及兩肩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色香焰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諸佛眾會道場，雨大香雨而以普熏；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華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如來眾會道場，雨眾妙華；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莊嚴香樹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如來眾會道場，雨於無盡塗香、末香、眾妙香藏；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衣服雲，遍法界、虛空界，雨眾妙衣，普覆莊嚴；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繒綵[4]雲、種種雜寶瓔珞雲、種種如意寶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如來眾會道場，普雨一切瓔珞繒綵，令一切眾生成就愛樂；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寶樹雲，遍法界、虛空界，復從一切寶樹藏中，流散一切星宿光雲，種種莊嚴，於一切如來眾會道場，雨諸妙寶；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色界天眾身雲，遍法界、虛空界，歎菩提心；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梵天眷屬身雲，請諸如來[5]轉妙法輪；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欲界天眾身雲，守護受持一切如來所說妙法；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三世一切諸佛剎雲，遍法界、虛空界，與諸眾生無依止者而作依止，無覆護者而作覆護，無歸趣者而作歸趣；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清淨佛剎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諸佛於中出現，菩薩眾會清淨道場，令一切眾生愛敬信樂，皆得清淨；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淨、不淨佛剎雲，遍法界、虛空界，令雜染眾生皆得清淨；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不淨、淨佛剎雲，遍法界、虛空界，令純染眾生皆得清淨；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眾生身雲，遍法界、虛空界，隨應教化一切眾生，令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得成熟；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菩薩身雲，遍法界、虛空界，稱揚種種諸佛名號，令諸眾生增長善根；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菩薩身雲，遍法界、虛空界，宣揚顯示諸佛菩薩從初發意嚴淨佛剎所生善根；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種種菩薩身雲，遍法界、虛空界一切佛剎，一一剎中為欲清淨普賢妙行，宣揚一切菩薩願海；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普賢菩薩行[6]雲，令一切眾生愛樂修習，速得圓滿一切智體；見一一毛孔，念念中出一切佛剎極微塵數正覺身雲，於一切佛剎現成正覺，顯示種智，令諸菩薩普集大法，速疾增長，現前覺悟。

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