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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默專欄》白菜價的大陸EUV與AI，讓誰睡不著？
16:37 2025/03/18 言論 雁默

2025年，地球上能與「川普震撼」相媲美的只有「中國技術白菜價」。大陸以最先進的技術，最便宜的價格，迅雷不及掩耳地震動全球科技界，讓很多行業領先者都睡不著，說今年是一個嶄新世界的開端，應不算誇張。

在量子技術上，大陸實現了通信、計算、精密測量等技術突破，感到恐懼的企業包含但不限於IBM、微軟、谷歌、英特爾等等知名美企。

在AI大模型領域，大陸實現了軟硬體上高效低價的技術突圍，感到恐懼的企業包含但不限於輝達、OpenAI、Meta、xAI、谷歌、亞馬遜等等知名美企。

在晶片領域，大陸正在設計與製造兩方面快速追趕，感到恐懼的企業包含但不限於台積電、ASML、三星、SK海力士、輝達、高通、英特爾等等頭部企業。

這3個行業，只是大陸技術高歌猛進的一部分，睡不著的CEO多不勝數，有人稱為寒武紀大爆發，我稱為「神出鬼沒」，對岸總會在你想不到的地方，意料不到的時機，突然震撼世界。本文僅簡單勾勒AI與晶片。

AI大模型，在DeepSeek「蒸發」眾多美國AI巨頭的市值以後，阿里巴巴與百度在3月先後推出號稱比DeepSeek性價比更高的大模型，QwQ-32B、文心大模型4.5與X1戲劇性覆蓋了DeepSeek的鋒頭，這幾個大模型現在正在公開測試階段，但其公布的白菜價又嚇壞了整個行業。

OpenAI老闆奧特曼才在2月稱「與中國合作非常重要」，3月就坐不住了，火速上書白宮，以中國AI接受國家補貼為由，呼籲美國封殺，建議「AI技術出口管制」，並特別針對中國。

技術優越最佳的明證，就是對手的激烈反應。奧特曼上書的時間點，在QwQ-32B亮相之後沒幾天，在這個大動作之後，沒幾天，性價比更高的文心大模型4.5與X1又冒出來了。這「沒幾天」充分顯示AI技術的光速發展。

奧特曼睡不著是可以理解的，矽谷的技術天才往往很快就遠離了技術，鑽進金融圈一心搞錢。因為在過往，美國的突破性技術有比較悠長的壟斷期，籌資擴大規模成了公司運營重點，但現在世界變了，美國今天發表重大突破，中國明天隨即發表「白菜價的技術突破」，所以我才形容為神出鬼沒。當然，睡不著的還有祖克柏，谷歌的皮查伊，甚至馬斯克等等砸重金於AI大模型的大老闆們。

恐怖的並不是技術上被追趕，而是「技術＋白菜價」，直接否定了矽谷的套利與壟斷模式。對此，中國大陸自然要承受愈來愈多的技術保護壁壘，但地球上的國家並不只西方，更寬廣的藍海是「非西方」。按歷代工業革命的故事，技術改變世界的力量勢不可擋，負隅頑抗的通常都無異於自殺。

需要提醒的是，文心大模型使用的是自家設計的「崑崙芯」，採用14奈米製程，這種在設計端實現「降規超車」的進展，「美國封殺」絕對是頭號功臣。

封殺中國已被證明是適得其反的愚行，但有些美國人仍篤信「打不過就犯規」，相較之下，荷蘭人聰明得多，認為「打不過就加入」才是正道。

晶片行業，在製造端，全球最頂端的兩家公司是ASML與台積電，他們是上下游關係，分別壟斷光刻機與先進製程晶片製造。在設計端，美國毫無疑問領導全球，遙遙領先，頭部企業很多，按下不表。

不過，在傳出大陸EVU可能將於第三季試生產後，ASML立刻決定在北京將現有維修中心大升級，這不只急著向中國示好而已，轉頭「親中」透露了該公司需要抓緊現有客戶的焦慮。ASML老闆福克不像奧特曼，睡不著就上書拜託白宮作主封殺中國，他決定深入敵營以固本。

大陸全國產化EUV，預計在2026年開始實際量產，與AI行業的故事相仿，ASML怕的不是中國技術追趕，而是用迥異於ASML的技術（LDP）實現相同功能，並且成本還大幅降低。同樣是「技術＋白菜價」的恐怖，福克現在不敢再提「中國晶片製造能力落後西方10-15年」。

EVU技術一旦突破了，先進製程晶片製造技術就基本突破了，大陸5奈米大規模量產的時間點，最晚是明年，情況好的話就是今年，甚至不能排除在2026年，中芯、華為將突破5奈米技術，往更高階邁進。魏哲家恐怕也睡不著了。

深陷美國掠奪陷阱的台積電，真正的危機不是被迫技術轉移，而是自家技術恐因大陸技術追趕而「掉價」。魏哲家認為，台積電技術很難複製或轉移，如果此言非虛，那麼大陸就會換道超車，就像EUV，用不同的技術路徑達到至少相同的水平。

不要忘了，中國才是最大的晶片市場，不是美國。台積電當前的榮景很大程度來自於AI泡沫，美企是主要買家，設使中美在AI產業完全脫鉤，其結果大概率是「中國晶片與AI白菜價vs美國晶片與AI天價」，這才是令台積電毛骨悚然的前景。

AI泡沫不會破裂的主要論點有二：AI巨頭的每股收益超高，這預示著市場的超高需求，此其一；中國AI模型的成本超低，有助於縮小泡沫，有助於AI應用擴散，此其二。

以上論點都沒有考慮到的是，中美AI脫鉤可能意味著「收益超高」與「成本超低」的脫鉤，白話說，美國AI若吃不到「成本超低」的果實，就很難實現「收益超高」。

舉例：若中國AI機械人的價格只有美國AI機械人的一半，甚至不到，美國AI巨頭給投資人畫出的「收益超高夢想」就崩了，不是嗎？而這末日場景會提前反應在資本市場裡。

那麼，不能做中國大陸生意的台積電（或美積電）怎麼辦？你知道我們的邦交國馬紹爾因海平面上升而快被「滅頂」了吧？按此趨勢發展，台積電的命運就類似馬紹爾。

中國大陸真正的挑戰不是技術，而是「技術太強怎麼辦？」這就是為什麼今年北京要整治「內捲式競爭」，因為內卷完了就是外捲，然後要承受被孤立的風險。

不過，所謂「被孤立」，至多就是被「泛西方」孤立，DeepSeek的開源共享模式，其實就是防止外捲的途徑之一，好讓非西方國家能一定程度共享中國先進技術，這條路若走得的順，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總言之，白菜價，誰能不愛呢？（作者為專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