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禪宗的公案，我總覺得有個問題，那就是郢書燕說，雞同鴨講。

因為不著文字，只有兩個當事人作作樣，旁人無從得知，無從印證，當然也無法拷貝。

我們只能由事後被指導的是不是成為高僧，來揣測他們兩人是不是真的溝通良好。

這裡頭當然還存在著一種可能，就是會錯意，但是被指導的人卻另闢蹊徑，一樣卓然有成。反正問題解決了，就別那麼計較了，不是嗎?



話說回來，算得準，真的每件事都好嗎?

大家都知道山海經裡頭，那個被開了竅的混沌的故事。人家給了它所不需要的東西，反而痛苦至死。

我們常常為了偶爾的神準，而在別人千恩萬謝的回饋中自得其樂。但是，準確真的好嗎?

我近幾年來，一直有這個懷疑。未知，未必對人們不好;準確，反而說不定有害。



就拿談戀愛來說好了。最常問的問題之一，就是"某人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之類的。

知道答案為"是"，那就心安理得放手交往;若答案為"非"，難道就不交往了嗎?

這裡先不提什麼分手的道德問題。我們都知道成功往往是由一滴一點失敗的經驗累積的，以後只要知道這個戀情不成就不交往，那真的有助於成熟戀情的出現嗎?真的有助於婚後兩人的相處嗎?

那麼這個"先知道"，到底是有害還是有利的呢?



說到底，人們為什麼無法預知未來呢?

這機制到底是一種妨礙?還是保護?

我不敢說算命一定不好，但我覺得至少在某種程度內，不必算，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