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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大道真傳(下)
大道真傳口訣第五講
《龍門秘旨》所載《採大藥賦》以下各章,大小周天功夫混雜,次序亦不
清楚,須分晰觀之。茲更將《得大藥賦》解釋之如下:
“尾閭在下兮子辰之盈 [1] ”者。尾閭在子時之盡處。子為藥生之時。
尾閭在下兮子辰之盡者,尾閭在陰蹺一竅之後也。由子到巳有六時,由復到乾
共六卦,而尾閭在醜臨之間,命門在寅泰之間,到頂心則為巳與乾。茲以圖解
之自明也。
“二十四椎兮骨節之初”者。從尾閭起到頂下,共二十四節。初節尾閭,
即在子時盡之候,亦即骨節之第一節也。 (見圖三)
“沃焦九孔兮三岔之路”者。三岔路,即陰蹺一竅也。九孔即三關皆有三
孔,故三三成為九孔。佛曰:“一箭射穿九重鐵鼓”是也。此九孔皆為骨髓所
充滿,唯先天氣可以通之。何以每關皆有三孔?修中下品丹法者,其傳說中有
三河之名,曰神河、精河、氣河。丹為精氣神所結成之大藥,原為此精氣神之
三者。當大藥上行之時,神河在中,而兩邊為一精一氣,三者分行而各走一孔
,故有此名。不過行則同行,住則同住而已。
“中正三竅兮行精神氣”者。即指中間三竅,內有精神氣之分是也。皆為
象言,在此實際上,不能知有三孔,亦不能知若何行走,不過知有熱氣往上行
而已。
“後天血脈兮貫行其下”者。先天氣,開關無形者也,僅能覺有熱氣上行
,而無形無相。有此先天氣開關,而後天血脈亦從此行走矣。後天破體之人,
各關竅閉而不開,經過大周天開關,血脈亦於中行走,經此鍛煉,能化赤血為
白血也。
“此中甚實兮不透真精”者。此中閉塞不透,唯先天氣可透之也,三關九
竅本不通透也。
“欲度陰關兮須知玄帝”者。欲打開此關,須知玄帝,即北方真武玄天大
帝,是即坎中之陽,命門中之真陽也。須知者,即以外藥合於命門中之真陽,
兩者同類相感,方能打開,是亦名為五龍也。
“投身入壑兮五龍效靈”者。身,即法身也。我以氣透入小腹,即有自然
神覺,自有“五龍捧聖”之象,亦為五龍效靈。即先天五行真氣之大藥已到尾
閭,即化五歸三,化三為一,攢簇於一氣,方能上達而打通各關,故曰“五龍
效靈”也。然此功究用在何處?夫五本中央之土,五即中也,中即空也。完全
是空,而為真空,此應身心兩靜,以自然神覺與太虛同體,方能上行。倘不十
分空,或有意,或著相,即不能上行也。必須皆忘而空之,方為合法。龍為變
化不測之物,如真意能到真空境界,氣自上行,必有五龍出來也。
“捧其至體兮冉冉而上”者。至體,即大丹、大藥也。冉冉而升,由尾閭
而上行也。
“息和空意兮自致升騰”者。到此方說明如何方能升騰,即在真息與真空
元意和合,自能升而上達。必須大忘,與太虛同體,方能自然上升,此即“五
龍效靈”,亦即“五龍捧聖”也。息者,空息、真息也。
“六門外閉兮一氣內轉”者。此時耳不聞,目不見,心無物,完全返空,
真陽之氣方能上行也。六根若一著相,周天不能運行,故曰七日如死,混混沌
沌,六門皆閉。內轉者,上行也。
“三關九竅兮歷歷分明”者。小周天亦有氣上下,而自己不能覺知,三關
九竅不分明也。此則歷歷分明矣。火珠得由北方玄帝,故曰玄珠,亦曰火珠,
在外有球之相,在內有熱氣熏蒸。隨火球上行,歷歷分明,此即自然神覺,藥
到何處,能自覺知,此外則一物不知也。
“陽精上返兮脈關之上”者。過了三關九竅,陽氣直到頂上,是即到脈關
之上也。《悟真篇》曰:“種在乾家交感宮”是也。到乾宮則已得藥,由乾宮
下行,是為減火之作用,過火燄山而火滅也。
“默默玄珠兮滾過崑侖”者。頂為崑侖山。由背到頂而下,是即滾過崑侖
也。
“背負青天兮更圖南下”者。此為《莊子》第一篇《逍遙遊》中所說,主
旨在取坎填離。其言曰:“北溟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
》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
者也。”又曰:“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
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圖南。”所謂玄漠之鯤
,即玄珠也。上行,即到頂而至南,是為圖南。六月息,即須經過六卦也、六
時也。《莊子》此篇,知道者始知其為說火候工夫,昧者則不知所雲為何矣。
更圖南,即到南方而下,是為一升一降,從後升而從前降,亦即為陽升陰降也
。
“伸而復屈兮法天循環”者。伸屈即陰陽也。法天即周天也。玄珠滾過崑
崙,有上鵲橋之危險,是在明堂山根間,故到明堂,須防危險也。上下鵲橋之
險相同,皆為一實竅、一虛竅相間。上山根,實竅也;鼻孔,虛竅也。下尾閭
,實竅也;肛門,虛竅也。虛者有門,而實者有髓。實不能通過,恐其由虛漏
出,則在下者為走丹,在上者為漏丹,皆不可也。此時已是不息,不息則無口
鼻之外息,似若無妨,不知此為熟路,稍不注意,仍恐漏泄也。為防此危險,
亦自有法,須用木棉以塞之。其實,塞否無甚關系,要在心合太虛,任其自然
,即能下行而無危險矣。
“至於明堂兮須防危險”者。此時萬不可起有形之呼吸,有息即隨之而漏
出矣,故曰須防危險也。
“急採金丹兮上安丹田”者。已到上丹田,即為採得,即須服食而吃於腹
中。其實非是吃下,由上丹田自行流下,即是“甘露洒須彌”也。此甘露為水
液。《西遊記》過火燄山,以芭蕉扇四十九扇,先下細細雨,而後下大雨是也
。
“由斯而下兮自流玄腑”者。順流而下,自然到乎臟腑也。
“微微仰面兮舌舐而迎”者。為防止上鵲橋之險,舌須仰舐上氣,面應稍
仰而甘露自下。或曰:此露即由玄膺所生者也。
“藥貫舌端兮重樓而下”者。此藥隨舌尖經重樓而下,入於腹。重樓,即
喉管也。其實丹自下行,因通過喉管,故亦曰“服食”也。
“名為服食兮階梯漸行”者。此功應一步一步歷級而行也。
“絳宮相見兮水火既濟”者。絳宮為泥丸宮之小虛空。到絳宮即為水火既
濟,此時合真陰而上行,化為甘露。既到絳宮方有先天真陰,故曰相見。真陽
與真陰相見,即是水火既濟也。
“返於帝鄉兮得一歸宗”者。服食之後是還丹,即得一歸根也。
“精神含運兮金居於內,始名得丹兮神胎基成,諸經百脈兮歸復本位,外
屏內除兮太極完真”。上列四句,為大周天初過得丹後之效驗。大周天功夫,
由後升而前降,周天三百次,七日而畢,一日不計行若幹次。現所講者,皆為
首次行功而說,能首次順利,則自然而然,安穩無難。始終歸於大忘,神胎自
成,而可以出神矣。既過大周天,諸經百脈歸位,外絕六識,內除七情,從此
情識消滅,歸於太極之真矣。到七日而完功,亦有僅五日而完功者。煉已純熟
,自然致速也。
下文一段曰:“六根滅識兮六般震動,眼吐金光兮腦後鷲鳴,兩腎湯煎兮
丹田火熾,身湧鼻搐兮耳內生風,真氣為息兮皆有景象,精神合中兮永證長生
,超脫精境兮證真無漏,更不化精兮中氣天成,斯成神質兮聲先所發,大周天
起兮煉氣化神。”上列十句,為大周天以前之景。築基已畢,溫養已足,則永
永不“漏”,此後應煉氣化神,得六種震動之景,而煉大周天也。
再大周天之險,即陰魔潮湧與上下鵲橋之險也。上下鵲橋,只要首次慎防
避免,則以後自可無妨。大周天亦有三百周天,做功既熟,眼前即發生魔難。
蓋此大周天,即是以三昧火煉身,心中之陰氣,使之盡去。陰氣即魔,凡歷劫
以來中陰之業根,父母遺傳之氣質食色等等,皆是魔也。功夫熟而難做,多在
於七日之第二天發生。此時火球忽上忽下,一上即心血來潮,平日所作所為者
,皆現於目前。如聲色貨利、貪嗔痴愛,種種可悲、可喜、可愛、可懼之事,
形形色色,無所不有,不特此世,即歷劫以來所經歷者,亦無不現前。所以煉
大定功夫,無論來者若何,一切不管。尚有天魔、地魔亦來試我定力,如心愛
女色,即有如天仙之美女現於當前;心愛銀錢,即有銀山金穴任我攜取。凡此
等等,由外來者,曰天魔。地魔雖由外來,亦吾心中之所感也。其他如平生所
交之友人,及已故之親屬、友朋,亦皆出現。非真有此人、此鬼,實皆我心之
魔也。七日大周天,燒得神號鬼哭,到第五六日為最甚,第六天稍靜,至第七
天,則安然無事矣。所謂三災八難,即須明心見性,是即須真意歸空也,能歸
空即無事矣。先是溫養中增忘減定,完全空矣。此時若能達到一意不散,一念
不生之境,儒家謂之至誠,煉心到此,方可行大周天也。修道者,全憑德性,
而德性仍在不染六塵、不著四相之中。故《金剛經》謂:“有人能不住於相,
其福甚大。”能到空無所空,無心、無物、無我、無人,不著一相之境,其功
德最大也。《老子》曰:“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忘字之中,有三
千八百之功德也。能大忘,是能得大周天,可以出神而事畢矣。至末後還虛之
功夫,可做可不做也。
大周天煉過七日後,外面紅球化為紫金色之光而籠罩於一身。尚有一口訣
,即出神之訣也。大周天所煉,即在煉去情識而使之化去,煉成即為陽神,不
留情識業根,即無陰氣矣。此功夫亦不可視為甚難而畏之,苟能照法步步做去
,自可成功也。此時,法、財、侶、地皆不可少。地者,因煉大周天時須擇清
靜山林,或須看過地勢風水,不遇兇煞,擇一清幽之所。同伴者,須有三人輪
流照顧,一人則不敷分布也。法,即大周天之口訣也。財,即衣食之資也,皆
須先行備具。又已做大周天之功夫,而大藥不來,或已見紅球,行功而氣不至
,道家指為德性不足,須舍財以積德,蓋丹為天寶,而財為世寶故也,應舍財
祀天,發誓再做功夫;儒家指為煉己不熟,故感而不應;佛家指為有宿業,須
懺悔以禳之。佛家之言近俗;道家之言雖有至理,而嫌太空;惟儒家所說,為
最當也。白玉蟾自得師傳以後,自謂此道可必得,神仙可必成,臨時有“夜半
風雷”之患,私意擬不再煉。張紫陽真人知之,由天台送《金丹四百字》文一
卷,白受而讀之,始明火候細微,由此再煉而成功;其初稍有輕忽之意,故致
此患也。呂帝行大周天,亦三次不得,因看《入藥鏡》,再煉而成。此因鐘祖
所傳,純陽祖未盡體會之故耳。蓋微細之節目,若不注意,亦不能得。《悟真
篇》曰:“毫髮差殊不作丹。”學者須細味也!
大道真傳口訣第六講
大周天之後升前降,即是煉氣化神也。在小周天煉精化氣,即採混元至精
,積累凝結,以化太乙含真之氣,而交感精亦隨之而化焉。交感精既化,故能
不動情欲。煉精化氣結成內丹,化金液感攝成真陽之正氣,合之已得之陽精,
以神鍛煉之而成大丹焉。小周得內丹,大周得外丹。內為陰丹,外為陽丹。陽
丹可以鍛煉識神,便歸藏識,合於太虛,而業根斷絕矣。小周天所得者,為後
天之先天,是為元氣,元氣結成內丹。經過大周天,化為金液,產生大藥,未
服食以前為藥,既服食以後為丹,是為先天之先天,是化神也。後天之先天,
經烹蒸而生紅球,此紅球即外丹也。經三昧火鍛煉為紅色,即火氣也。所以曰
煉氣化神,得此氣而化神矣。擴而充之,可以出神;再擴充即還虛也。
神,一也;氣,二也;精,三也。由三化二,由二化一,得一而神矣。此
一即性,空性即空靈。修道者,因此靈而得六通。分為三則不靈,合而一即靈
也。天地間虛空中真陽之一氣,本太極之理氣,最靈者也。化而為神,無兩儀
、四象、五行等等,故而神也。《中庸》曰:“其為物不二,則其生物不測。
”一如獨立而無對者,所以變化無窮而靈也。神也者,化萬物而為言者也。大
而化之之為聖,聖而不可知之之為神。聖尚可道,神則難知。致廣大,盡精微
,極高明,博厚而悠久無疆,道家指為神仙,佛家名為菩薩,皆有永久萬能之
意。
經過大周天後,謂為神丹,此丹即是陽神也。火球在外之時,陽尚在外,
經過七日之後,而陰盡陽純,與神合德矣。外來之種種魔難,即歷劫以來宿業
之根也。今皆顯現,以心神最靈,識神亦靈,因歷劫以來之經驗留有影像於識
裡,今將化去,須出現一次,古謂大周七日即以煉陰魔。待將識神之影像化去
,與外來陽神合而成道,所謂“形神俱化”是也。識神元陰退盡,業根盡絕,
其識全空,與元神之空體合一,所以形神俱化,聚則成形,散則成氣也。至身
中精血,過大周天後,變為白膏;至其骨肉則至堅強,可經久遠不壞,唯究為
重濁之物,不能飛升。
在天成象者,元神出神也;在地成形者,即將軀殼委之於地也。唯形身已
成,為金剛不壞之體,天地壞時方壞,其余則無物能壞之也。神去而軀殼在地
,歷久不壞,色身之指爪發眉等物附屬於骨肉者,骨肉有靈氣能長育之,故指
爪發眉等仍能生長也。試舉例以明之。山東青島嶗山上清宮中有修道者居焉,
相傳為明代時人,至今仍端坐於中,不食不睡亦不語。地方官交替一人,加一
封條於其上。此屋雖已破敗,道者仍端坐不移,人皆見之,其爪極長,繞腰三
匝。類乎此者,各省皆有之。肉身經幾百年如生,其指爪等仍能長也。前清山
東省河道總督靳輔在山東黃河修堤,掘得一古棺,其棺見風日即化,中有屍體
在焉,歷久不壞,發甚長,而指爪繞身數周。以其為無名古屍,有人主張付之
火化,正欲付火,天大雷雨而止。其夜靳正從事辦公,見有古衣冠丈夫過而告
之曰:我為得道之人,肉體能永久不壞,既欲築堤,請改地以葬,隨地皆可,
不可付火,火之則不利於公也。又宋時修某官,掘得古墓,棺開見屍如生,似
漢時之人,共觀之時,屍忽坐起,好事者仍從傍注視,見屍開眼望天而言曰:
天何以如是垂垂,比我時低之多矣。言畢仍睡下不起。考之志歷,知為東漢時
修道之某君,仍為葬之如故。凡此皆因經過鍛煉,身上陰盡,肉體能永久不壞
也。
前後升降,從後升而由前降。升上之時,其熱有似火球,從督脈而上,到
頂稍住,仍由崑崙而下明堂入口,謂之曰服食還丹,即“白雲朝頂上”也。前
降即“甘露洒須彌”也。服食到口之時,僅僅三數滴,少時僅一滴而已,由重
樓而下,物少而其效甚著,有聲如雷。大藥到腹中,謂之得丹。一日數次,積
累到三百次之滿足,眼前之火球化為紅紫之光而罩身。初時只能罩至半身,漸
漸罩盡全身。其人迷離恍惚,似在雲煙之中,其光紅色。此中蓋有工夫,有次
第也。初經七日之後,紅光遍體,此光即我人之陽神,是其初步也。我人應用
溫養之工,丹法謂之沐浴之工、乳哺之工也。大周天無定而純忘,此時更宜用
忘也。陽丹既得,神移上田,即以我之虛空通天地之虛空,放之則彌六合也。
此時身心仍用大忘,而微微用我神覺,覺我之小虛空,通入於天地之大虛空中
。將天地之虛空,為我之虛空;而我之虛空亦為天地之虛空,則我神居天地之
中,氣包天地之外矣。此實煉氣化神後、還虛前之溫養工夫也。
經過小周天後,則精滿不思色。又經大周天,則氣滿不思食,神滿不思睡
,終日大定,不食不息。以我虛空之中,合於天地虛空之中,少則百日,多則
三百日,如慧根之人,亦可頓即貫通,而身上照體之紫紅光,漸漸變為紫金光
,由紫金光再變金光罩身。《悟真篇》曰:“近來遍體金光現,不與旁人話此
規”是也。到紅光罩身之時,仙佛皆可目見,至變金光之時,即可與神佛往還
矣。煉神還虛,光大陽神之口訣,全在“以我之虛空,通天地之虛空”二語也
。
金光罩身之後,再過數日,或數十日,遍身金光,照而覆於頂上。初小漸
大,竟至大如車輪,即出神之時刻。到陽神完全可以出神,守護伴侶見金光大
如車輪之時,應告之曰出神,使之覺而速出。若仍不覺,應再告之,覺一動而
神即出矣。古有斷臂出神者,如藍養素,因出神景到,而己不覺,時過已久而
不出神,鐘祖雖點化之,而神仍不出,因用力斷臂,神一驚而出矣。若有伴侶
在旁,能早驚覺而告之,則覺動即能隨金光而神出。蓋此時早已歸於大忘,正
覺非感不通,必有人為之告。藍仙之神不出,即景到未覺,致神滯於彀中,真
意不動,故以斷臂驚之,乃忽然而覺耳。
初出神時,陽神幼稚,其膽甚小,不可遠出,一出即須收回。覺動而出,
亦覺動而回。初時僅可五步十步,或三四十步,漸放漸遠,至五里十里。時時
煉習,到純熟之時,意欲出到何處,即至何處。及至放到五百里、一千里方可
用之。用神之初,到其地若住若幹時或一刻鐘或半點鐘,而再收回之也。能放
到千里以上,住一點鐘之久,則到萬里亦同之矣。此時用其靈而作種種之舉動
,能放之癒遠,住時癒久,而神癒靈也。煉到隨時放而隨時收時,方為完全,
此時入地通天,陽神皆能之矣。聚而成形,散則成氣。聚時儼然人也,散時則
化而為氣,可以隨心所欲而為之矣。然此時尚為一神,而不能化多身,再進則
可化多身矣。
出神之時,為煉神還虛;化身之時,為煉虛合道。道本空,無名無相,而
煉虛以合之,道家謂之“粉碎虛空”;佛家謂之“千百億萬化身”;儒家謂之
“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也。此時已能隨心所欲,若欲解脫,可以
脫離軀殼而去;若欲留形度世,亦可帶軀殼而修煉。煉虛合道,即以我之陽神
,歸於虛空,化於虛空之中是也。帶軀殼做功,佛家謂之曰“九年面壁”之功
。九年二字,亦假言之,實不在乎年月也。修煉年久,則化身癒多,由一而三
,由三而九,由九而八十一。修到九年,則可化到無數之化身也。此中久暫,
全視根器之利鈍而別。根器利者,一日亦可,甚至立刻圓通,亦可成功,固甚
速也。若根器鈍者,固須時日也。然此功無止境,用力癒久者,神通癒大,在
天上之神仙,亦用此功也。化之千百億萬法身,充滿於宇宙,是為大覺金仙,
亦即佛也。煉時空空洞洞,完全與虛空同體,其究也,可以三千大千世界,恆
河沙數之化身,充塞虛空,其神通為何如也!
煉虛合道之功,在道家帶軀殼而修者甚少,以已出神之後,多視軀殼如贅
瘤,不願留之也。至佛家則多帶軀殼而修,以達於完全成功之域。其實留否,
於已無甚關系,所關系在濟人利物行功之時,有便利與否之分而已。利濟之功
,佛道兩家不同。道成之後,應以道利濟天下,兩家所同也。而道家多脫去軀
殼,以陽神入世度人。一面仍以陽神煉虛合道,如張三豐真人見明成祖時,以
陽神飛入朝中,且曰:我不是張三豐,是張三豐之陽神。當真人在揚州時,即
已化去,而以陽神入武當山修煉虛合道工夫,且行利濟之事,其後周行天下,
皆陽神也。佛家則不以周行天下為利濟之事,其間住在何處,即於何處度人,
故多帶軀殼行之。若欲周行天下度人,自以不帶軀殼為便也。 [ 完 ]
後 記
一、《大道真傳》是西蜀魏堯(則之)口述,由浙東陳孟筆錄整理而成。
二、《大道真傳》所示最詳盡處,當為“火候”一事。火候是丹學三大奧
秘之一,為秘不輕傳的機要,能掌握火候則丹可成,昧於火候萬無一成。《大
道真傳》將火候逐節剖析,井然有序,可循層次而驗。《一貫天機直講﹒發端
》中雲:“謹於火候之逐節事條,紊其次第,少隱其義,以便學者自證。”《
真傳》和《直講》實相表裡,宜互相參照發明。凡《直講》中未發之“火候逐
節”,皆可從《真傳》找到答案,故務請學者於兩本細細參研。
三、《一貫天機直講》是魏堯於民國甲子年冬至日(公元 1924 年 12 月
28 日)在北京傳道之講義,亦為陳孟整理,曾廣泛流傳。《大道真傳》世罕
傳本,僅少數前輩密藏。予幸遇福緣,得識林鋒先生,將姚勁松先生密藏抄本
無私交予,以助促陳毓照先生《西派功訣匯編》的編撰。林先生,真仁善之士
,囑予曰:“千兩黃金不賣道,十字街頭送於君”,更為我輩汗顏。此本能重
現光日,與諸君見面,姚勁松、林鋒二位先生功不可沒。
四、此本原僅有句讀,予整理後加以新旨標點。文中一二誤筆處略作修正
,存疑之處,只予標出,不做改動。
五、此本中所引丹經道書,多有與原著不同,不作任何改動。
時公元 2000 年 5 月 1 日
盛克琦記於冀東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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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盈字疑作盡字。
圖 一 圖 二 圖 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恭錄自禪宗三祖僧璨信心銘
近道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恭錄自禪宗三祖僧璨信心銘
近道
前一個議題
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