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可計品第十一

善業白佛言：「極大究竟明度，無極無量、無與等者。」

佛言：「然！如來無師一切智，是故明度不可稱量，安隱究竟，無與等者。」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如來無師[7]一切知無量無邊？」

佛言：「五陰不可計量，諸法亦爾。五陰無[8]邊，諸法邊幅無獲其際者。用何等故，五陰、諸法亦盡處。云何，善業！虛空可計盡不？」

對曰：「不可盡，天中天！」

佛言：「諸法亦然。用是故，如來法、諸法無邊量。用法無量故，發心起學無量明度。如是本無[9]心念。譬[10]如虛空，無心無念，有心有念。」

因隨作是說不可稱計時，五百比丘、二十比丘尼得應儀，六十清信士、清信女皆得溝港，二十[11]闓士逮得無所從生法樂，皆當於是賢劫中受決。

對曰：「甚深，天中天！明度，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如爾云矣。出一切智、諸闓士、緣一覺道，悉從中出。譬若轉輪聖王，一切國土皆為臣隷，王無所憂。佛法、緣一覺法、應儀法皆從中出。立五陰不受不入，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一切智道，不受不入。」

善業問：「何等一切智不受不入？」

佛言：「云何，若見應儀等所入不？」

對曰：「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善哉，善哉！我亦不見如來所入處。如我無所入，一切智亦無所入。」

愛欲天子、梵天子俱白佛言：「甚深，天中天！明度難了也。正使三千國土人民，過去佛時所作功德，一切皆信已具足過一劫，方是深明度中樂一日念不可量，深出彼德有餘。」

佛告諸天子：「正使復有賢人，聞是深法已得證，疾使彼輩所信樂過一劫，其功德不及是也。」

諸天子聞是，頭面著佛足，[12]繞稍稍却遠，俱不復現，各自還去。

善業白佛：「若有闓士大士信是明度者，從何[13]所來生？」

佛言：「譬如新生犢子不離母，如是闓士大士聞明度已，終不離經師，為從人道中來生。」

善業白言：「若有逮是功德，有從他方佛剎來生者無？」

佛言：「有他方佛剎供養已，從彼來生。[14]若於兜術天上從慈氏闓士問慧，今欲求是法不懈，持是功德，復[15]還得是經。若有前世時聞，不問中慧，今生聞是經，於中有疑、厭、不信樂，其人前世不從師問中事。復次，闓士大士前世時聞是，問其中慧，若一日[16]二三日至五日，持是功德，今復[＊]還得是經，便信樂之。若有欲樂聞時，用是亂故，其心數轉，如[17]稱乍低乍仰，從新學來，如是少信樂，當墮兩處——應儀、緣一覺道中。」

[＊]譬喻品第十二

佛告善業：「譬若大海中船卒壞，其船中人不取板檣，不能得渡，必於水死。若得板若檣，有健者乘騎，便不死。當知順隨海水出也。闓士大士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得無上正真道而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不得學，當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其有信樂、定行、精進，欲逮無上正真道，得學明度權慧者，終不中道懈，過出應儀、緣一覺去，正在無上正真道中立。譬若士女持坏瓶取水，知不久必壞。所以然者，未成故。學不逮此深法，終不能逮一切智，便中道厭却，墮二道中。譬若持瓦瓶行擔水，安隱歸至。何以故？已成故。學得深法，知終不中道[1]息，恣心[2]上無上正真道。譬若大海中船，不[3]善護，以財物着中，至於道壞，財物離散，亡其重寶。如是闓士大士正使至意學，不得深法，當知中道厭，便亡名寶，中道懈怠，墮二道中。譬若有人施張大海中故船，補治，持財物著中，有所至，不中道壞，必到其處。如是闓士大士有信樂、定行、精進學，又得深法，終不中懈，[4]正上無上正真道中立，終不墮兩道，正向佛門。譬如人年老而身病。云何，是人能從床自起不？」

善業言：「不能，天中天！或時起無力，不能自致，正使病愈能自起，會不能行步。」

佛言：「如是，闓士大士具如上所行學，不得深法而欲逮無上正真道，終不至佛，當中道懈，墮二道中。譬如老病人除愈，欲起行，有健人來扶持之，告曰：『無恐，[5]我自相送，終不中道相棄，送著所樂處。』如是，具有上行闓士學得此深明度無極、變謀明慧，當知終不中道懈，必能究竟於中得無上正真道。」[6]◎

◎
[7][＊]分別品第十三

善業白佛言：「云何阿闍浮闓士學明度無極？」

佛言：「當與善友從事，以善意隨明度教。何等為隨教所？布施、持戒、忍辱、精進、[8]棄定、智慧，當施與作無上正真道，莫著五陰。何以故？明度一切智無所著。莫得樂於應[9]儀、緣一覺道。如是，善業！阿闍浮闓士稍入明度中。」

善業言：「闓士[10]謙苦，天中天！欲索無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謙苦，安[11]靖於世，為十方護、為自歸、為舍、為度、為臺、為導。何等為護？生死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護。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自歸。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得如來，為說經，無所著，是為舍。」

[12]又問：「何等[13]無所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縛，是五陰無所從生、無所從滅，是為闓士得佛時為世間舍。何等闓士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為世間度？度五陰非五陰，五陰為度，度為諸法。」

善業言：「如佛說度為諸[14]法，諸[15]經得最正覺。何以故？無所著故。」

佛言：「如是無所著闓士[＊]謙苦，念法不懈，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因說經如是，為度世間。何等為世間臺？譬如水中臺，其水兩[16]避行。如是五陰，過去當來今現在斷，五陰斷者諸法學亦斷，諸法斷者是為定，[17]是為甘露，為泥洹。闓士念法如是，便為說法，如是得無上正真道時為世間臺。何等為[18]道？如是具得如上說五陰、諸法空，無來[19]原、無去迹，如虛空。無異無想、無處無識，無所從生，如夢如幻、無邊無異。」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來久遠乃信之耳。過去佛時，於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問：「何謂求佛[20]以來久遠？」

佛言：「去離於五陰以來，不復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闓士，為道無量人。」

善業言：「是為人中之導。」

佛言：「然！闓士得如上所行，為無量人之導，是為大盟誓，為無量之人誓。不縛於五陰，不[21]縛於應儀、緣一覺者，不[22]捨一切智，不縛於諸法，是故為盟誓。」

善業言：「闓士求深明度，不愛三處——應儀、緣一覺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無守者。[23]不無守者，從明度中為無所出法，為[24]守定，為不守諸法，為守無所有，為守無極，為守無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當如是不退轉。闓士於明度中無所適著，終不隨凡夫語，不信餘道，不恐不畏不懈怠。當作是知，其人於過去佛已受斯[25]明也。」

復白佛言：「闓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緣當念明度中觀視？」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為觀。」

「何謂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為觀視。不視不可計，一切智如不可計，是為非五陰。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無知，無所生、無所敗、無作者，無來[＊]原、無去迹，無所見、無所在，如是不可限虛空，不可計一切智亦然。無作佛、無得佛者，無從五陰中得佛者，亦不從六度得佛。」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難曉難知。」

佛語諸天子：「如是如來視，如是安隱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轉無[26]上最正覺，亦無最正覺。」

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經者，愍念世間故說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無品第十四

善業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無想如虛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之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言：「善業所為，如如來教，但說虛空慧。」

善業言：「如來是隨如來教。何謂隨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教，是為本無，無來[＊]原亦無去迹。諸法本無，如來亦本無無異。隨本無，是為隨如來本無。如來本無立，為隨如來教。與諸法不異，無異本無。無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諸法本無，無過去當來今現在，如來亦爾，是為真本無。闓士得本無如來名，地為六震，是為如來說本無，是為弟子善業隨如來教。復次，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不受，是為隨教。」

[1]秋露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諸天[2]人皆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過世時，各供養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3]空。雖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護，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4]得空，無色無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5]若大鳥，其身二萬里，無翅，從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無翅。正使闓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聞佛一切智，[6]皆念求如色，是為不持如來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聞聲心[7]相，如聞耳，便從是作無上平等最正覺，會不能[8]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說，念中慧闓士離深法，便得應儀、緣一覺。若真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難曉明度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難了，天中天！如我念是[9]惠者，無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無有，當何從得佛。何以故？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當作佛者，索法無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說者難得。何以故？空不念當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恒沙闓士皆[10]逮？」

報言：「云何，用五陰[＊]逮乎？」

曰：「不也。」

「離五陰[＊]逮乎？」

「[11]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陰本無，寧[＊]逮乎？」

曰：「不也。」

「離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無使[＊]逮不？」

曰：「不也。」

「離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說，大士[12]等遊都無[＊]逮者。佛說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緣一覺、至佛道。於三不計三，為求一道。如善業所說。」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業說一道，當問。」

秋露子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答曰：「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耶？」

曰：「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善業言：「本無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無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業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說應儀、緣一覺、佛？如所說道，本無無異，聞本無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覺。」

佛言：「如爾無異，持佛威神，使若說本無等無異。」

秋露子問：「何等為覺？」

佛言：「無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業問佛：「何等[13]為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14]立，當作是學。」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15]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16]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17]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18]別之諦知諦見，終不[19]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20]又[21]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為說經，持是經[22]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23]恐，所[24]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虱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25]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26]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為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為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1]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為不退[2]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為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3]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4]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5]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為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6]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為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為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為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7]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為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8]惒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9]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10]婬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為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11]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12]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13]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14]智，常譽賢者以為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15]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為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16]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17]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為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18]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19][＊]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20]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21]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22]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1]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2]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3]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4]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5]護，未[6]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7]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8]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9]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10]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11]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12]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13]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14]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15]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16]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17]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18]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19]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20]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21]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22]燈炷然，[23]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24]不。」

「本無甚深。」

曰：「[25]本無寧有心[26]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27]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28]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29]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30]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31]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32]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33]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34]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1]獸道。』至賊中，設於中[2]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3]知八[4]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5]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6]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7]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8]奮袈裟，[9]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10]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11]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譬喻品第十二

佛告善業：「譬若大海中船卒壞，其船中人不取板檣，不能得渡，必於水死。若得板若檣，有健者乘騎，便不死。當知順隨海水出也。闓士大士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得無上正真道而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不得學，當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其有信樂、定行、精進，欲逮無上正真道，得學明度權慧者，終不中道懈，過出應儀、緣一覺去，正在無上正真道中立。譬若士女持坏瓶取水，知不久必壞。所以然者，未成故。學不逮此深法，終不能逮一切智，便中道厭却，墮二道中。譬若持瓦瓶行擔水，安隱歸至。何以故？已成故。學得深法，知終不中道[1]息，恣心[2]上無上正真道。譬若大海中船，不[3]善護，以財物着中，至於道壞，財物離散，亡其重寶。如是闓士大士正使至意學，不得深法，當知中道厭，便亡名寶，中道懈怠，墮二道中。譬若有人施張大海中故船，補治，持財物著中，有所至，不中道壞，必到其處。如是闓士大士有信樂、定行、精進學，又得深法，終不中懈，[4]正上無上正真道中立，終不墮兩道，正向佛門。譬如人年老而身病。云何，是人能從床自起不？」

善業言：「不能，天中天！或時起無力，不能自致，正使病愈能自起，會不能行步。」

佛言：「如是，闓士大士具如上所行學，不得深法而欲逮無上正真道，終不至佛，當中道懈，墮二道中。譬如老病人除愈，欲起行，有健人來扶持之，告曰：『無恐，[5]我自相送，終不中道相棄，送著所樂處。』如是，具有上行闓士學得此深明度無極、變謀明慧，當知終不中道懈，必能究竟於中得無上正真道。」[6]◎

◎
[7][＊]分別品第十三

善業白佛言：「云何阿闍浮闓士學明度無極？」

佛言：「當與善友從事，以善意隨明度教。何等為隨教所？布施、持戒、忍辱、精進、[8]棄定、智慧，當施與作無上正真道，莫著五陰。何以故？明度一切智無所著。莫得樂於應[9]儀、緣一覺道。如是，善業！阿闍浮闓士稍入明度中。」

善業言：「闓士[10]謙苦，天中天！欲索無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謙苦，安[11]靖於世，為十方護、為自歸、為舍、為度、為臺、為導。何等為護？生死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護。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自歸。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得如來，為說經，無所著，是為舍。」

[12]又問：「何等[13]無所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縛，是五陰無所從生、無所從滅，是為闓士得佛時為世間舍。何等闓士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為世間度？度五陰非五陰，五陰為度，度為諸法。」

善業言：「如佛說度為諸[14]法，諸[15]經得最正覺。何以故？無所著故。」

佛言：「如是無所著闓士[＊]謙苦，念法不懈，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因說經如是，為度世間。何等為世間臺？譬如水中臺，其水兩[16]避行。如是五陰，過去當來今現在斷，五陰斷者諸法學亦斷，諸法斷者是為定，[17]是為甘露，為泥洹。闓士念法如是，便為說法，如是得無上正真道時為世間臺。何等為[18]道？如是具得如上說五陰、諸法空，無來[19]原、無去迹，如虛空。無異無想、無處無識，無所從生，如夢如幻、無邊無異。」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來久遠乃信之耳。過去佛時，於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問：「何謂求佛[20]以來久遠？」

佛言：「去離於五陰以來，不復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闓士，為道無量人。」

善業言：「是為人中之導。」

佛言：「然！闓士得如上所行，為無量人之導，是為大盟誓，為無量之人誓。不縛於五陰，不[21]縛於應儀、緣一覺者，不[22]捨一切智，不縛於諸法，是故為盟誓。」

善業言：「闓士求深明度，不愛三處——應儀、緣一覺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無守者。[23]不無守者，從明度中為無所出法，為[24]守定，為不守諸法，為守無所有，為守無極，為守無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當如是不退轉。闓士於明度中無所適著，終不隨凡夫語，不信餘道，不恐不畏不懈怠。當作是知，其人於過去佛已受斯[25]明也。」

復白佛言：「闓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緣當念明度中觀視？」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為觀。」

「何謂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為觀視。不視不可計，一切智如不可計，是為非五陰。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無知，無所生、無所敗、無作者，無來[＊]原、無去迹，無所見、無所在，如是不可限虛空，不可計一切智亦然。無作佛、無得佛者，無從五陰中得佛者，亦不從六度得佛。」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難曉難知。」

佛語諸天子：「如是如來視，如是安隱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轉無[26]上最正覺，亦無最正覺。」

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經者，愍念世間故說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無品第十四

善業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無想如虛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之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言：「善業所為，如如來教，但說虛空慧。」

善業言：「如來是隨如來教。何謂隨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教，是為本無，無來[＊]原亦無去迹。諸法本無，如來亦本無無異。隨本無，是為隨如來本無。如來本無立，為隨如來教。與諸法不異，無異本無。無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諸法本無，無過去當來今現在，如來亦爾，是為真本無。闓士得本無如來名，地為六震，是為如來說本無，是為弟子善業隨如來教。復次，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不受，是為隨教。」

[1]秋露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諸天[2]人皆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過世時，各供養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3]空。雖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護，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4]得空，無色無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5]若大鳥，其身二萬里，無翅，從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無翅。正使闓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聞佛一切智，[6]皆念求如色，是為不持如來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聞聲心[7]相，如聞耳，便從是作無上平等最正覺，會不能[8]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說，念中慧闓士離深法，便得應儀、緣一覺。若真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難曉明度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難了，天中天！如我念是[9]惠者，無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無有，當何從得佛。何以故？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當作佛者，索法無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說者難得。何以故？空不念當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恒沙闓士皆[10]逮？」

報言：「云何，用五陰[＊]逮乎？」

曰：「不也。」

「離五陰[＊]逮乎？」

「[11]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陰本無，寧[＊]逮乎？」

曰：「不也。」

「離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無使[＊]逮不？」

曰：「不也。」

「離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說，大士[12]等遊都無[＊]逮者。佛說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緣一覺、至佛道。於三不計三，為求一道。如善業所說。」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業說一道，當問。」

秋露子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答曰：「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耶？」

曰：「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善業言：「本無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無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業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說應儀、緣一覺、佛？如所說道，本無無異，聞本無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覺。」

佛言：「如爾無異，持佛威神，使若說本無等無異。」

秋露子問：「何等為覺？」

佛言：「無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業問佛：「何等[13]為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14]立，當作是學。」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15]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16]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17]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18]別之諦知諦見，終不[19]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20]又[21]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為說經，持是經[22]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23]恐，所[24]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虱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25]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26]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為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為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1]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為不退[2]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為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3]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4]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5]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為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6]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為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為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為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7]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為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8]惒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9]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10]婬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為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11]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12]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13]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14]智，常譽賢者以為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15]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為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16]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17]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為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18]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19][＊]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20]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21]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22]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1]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2]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3]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4]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5]護，未[6]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7]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8]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9]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10]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11]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12]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13]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14]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15]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16]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17]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18]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19]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20]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21]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22]燈炷然，[23]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24]不。」

「本無甚深。」

曰：「[25]本無寧有心[26]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27]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28]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29]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30]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31]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32]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33]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34]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1]獸道。』至賊中，設於中[2]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3]知八[4]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5]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6]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7]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8]奮袈裟，[9]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10]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11]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7][＊]分別品第十三

善業白佛言：「云何阿闍浮闓士學明度無極？」

佛言：「當與善友從事，以善意隨明度教。何等為隨教所？布施、持戒、忍辱、精進、[8]棄定、智慧，當施與作無上正真道，莫著五陰。何以故？明度一切智無所著。莫得樂於應[9]儀、緣一覺道。如是，善業！阿闍浮闓士稍入明度中。」

善業言：「闓士[10]謙苦，天中天！欲索無上正真道者。」

佛言：「如是[＊]謙苦，安[11]靖於世，為十方護、為自歸、為舍、為度、為臺、為導。何等為護？生死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護。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自歸。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得如來，為說經，無所著，是為舍。」

[12]又問：「何等[13]無所著？」

佛言：「五陰不著不縛，是五陰無所從生、無所從滅，是為闓士得佛時為世間舍。何等闓士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為世間度？度五陰非五陰，五陰為度，度為諸法。」

善業言：「如佛說度為諸[14]法，諸[15]經得最正覺。何以故？無所著故。」

佛言：「如是無所著闓士[＊]謙苦，念法不懈，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因說經如是，為度世間。何等為世間臺？譬如水中臺，其水兩[16]避行。如是五陰，過去當來今現在斷，五陰斷者諸法學亦斷，諸法斷者是為定，[17]是為甘露，為泥洹。闓士念法如是，便為說法，如是得無上正真道時為世間臺。何等為[18]道？如是具得如上說五陰、諸法空，無來[19]原、無去迹，如虛空。無異無想、無處無識，無所從生，如夢如幻、無邊無異。」

善業白佛言：「甚深，天中天！誰當了是者？」

佛言：「求佛以來久遠乃信之耳。過去佛時，於彼所作功德，如是人者乃明之矣。」

又問：「何謂求佛[20]以來久遠？」

佛言：「去離於五陰以來，不復有之，乃明是深法。如是闓士，為道無量人。」

善業言：「是為人中之導。」

佛言：「然！闓士得如上所行，為無量人之導，是為大盟誓，為無量之人誓。不縛於五陰，不[21]縛於應儀、緣一覺者，不[22]捨一切智，不縛於諸法，是故為盟誓。」

善業言：「闓士求深明度，不愛三處——應儀、緣一覺至佛。」

「甚深，天中天！不有守者、不無守者。[23]不無守者，從明度中為無所出法，為[24]守定，為不守諸法，為守無所有，為守無極，為守無所著。」

佛言：「如是在明度中者，當如是不退轉。闓士於明度中無所適著，終不隨凡夫語，不信餘道，不恐不畏不懈怠。當作是知，其人於過去佛已受斯[25]明也。」

復白佛言：「闓士不恐不畏不懈怠，何緣當念明度中觀視？」

佛言：「心向一切智，是為觀。」

「何謂心向一切智？」

佛言：「心向如空，是為觀視。不視不可計，一切智如不可計，是為非五陰。不入、不得、不知，不有知、不無知，無所生、無所敗、無作者，無來[＊]原、無去迹，無所見、無所在，如是不可限虛空，不可計一切智亦然。無作佛、無得佛者，無從五陰中得佛者，亦不從六度得佛。」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甚深，天中天！難曉難知。」

佛語諸天子：「如是如來視，如是安隱甚深。是知悉知不退轉無[26]上最正覺，亦無最正覺。」

諸天子白佛言：「希有信是經者，愍念世間故說之。世人所欲皆著。」

佛言：「如是。」

[＊]本無品第十四

善業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無想如虛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之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言：「善業所為，如如來教，但說虛空慧。」

善業言：「如來是隨如來教。何謂隨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教，是為本無，無來[＊]原亦無去迹。諸法本無，如來亦本無無異。隨本無，是為隨如來本無。如來本無立，為隨如來教。與諸法不異，無異本無。無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諸法本無，無過去當來今現在，如來亦爾，是為真本無。闓士得本無如來名，地為六震，是為如來說本無，是為弟子善業隨如來教。復次，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不受，是為隨教。」

[1]秋露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諸天[2]人皆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過世時，各供養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3]空。雖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護，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4]得空，無色無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5]若大鳥，其身二萬里，無翅，從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無翅。正使闓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聞佛一切智，[6]皆念求如色，是為不持如來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聞聲心[7]相，如聞耳，便從是作無上平等最正覺，會不能[8]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說，念中慧闓士離深法，便得應儀、緣一覺。若真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難曉明度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難了，天中天！如我念是[9]惠者，無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無有，當何從得佛。何以故？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當作佛者，索法無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說者難得。何以故？空不念當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恒沙闓士皆[10]逮？」

報言：「云何，用五陰[＊]逮乎？」

曰：「不也。」

「離五陰[＊]逮乎？」

「[11]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陰本無，寧[＊]逮乎？」

曰：「不也。」

「離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無使[＊]逮不？」

曰：「不也。」

「離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說，大士[12]等遊都無[＊]逮者。佛說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緣一覺、至佛道。於三不計三，為求一道。如善業所說。」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業說一道，當問。」

秋露子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答曰：「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耶？」

曰：「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善業言：「本無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無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業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說應儀、緣一覺、佛？如所說道，本無無異，聞本無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覺。」

佛言：「如爾無異，持佛威神，使若說本無等無異。」

秋露子問：「何等為覺？」

佛言：「無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業問佛：「何等[13]為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14]立，當作是學。」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15]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16]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17]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18]別之諦知諦見，終不[19]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20]又[21]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為說經，持是經[22]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23]恐，所[24]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虱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25]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26]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為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為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1]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為不退[2]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為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3]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4]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5]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為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6]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為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為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為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7]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為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8]惒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9]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10]婬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為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11]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12]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13]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14]智，常譽賢者以為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15]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為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16]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17]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為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18]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19][＊]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20]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21]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22]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1]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2]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3]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4]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5]護，未[6]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7]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8]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9]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10]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11]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12]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13]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14]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15]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16]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17]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18]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19]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20]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21]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22]燈炷然，[23]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24]不。」

「本無甚深。」

曰：「[25]本無寧有心[26]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27]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28]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29]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30]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31]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32]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33]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34]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1]獸道。』至賊中，設於中[2]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3]知八[4]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5]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6]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7]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8]奮袈裟，[9]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10]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11]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本無品第十四

善業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無想如虛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之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言：「善業所為，如如來教，但說虛空慧。」

善業言：「如來是隨如來教。何謂隨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教，是為本無，無來[＊]原亦無去迹。諸法本無，如來亦本無無異。隨本無，是為隨如來本無。如來本無立，為隨如來教。與諸法不異，無異本無。無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諸法本無，無過去當來今現在，如來亦爾，是為真本無。闓士得本無如來名，地為六震，是為如來說本無，是為弟子善業隨如來教。復次，五陰、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不受，是為隨教。」

[1]秋露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得應儀，五百比丘尼得溝港道，五百諸天[2]人皆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闓士新學得應儀道。

佛語秋露子：「是六十人過世時，各供養五百佛，皆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棄定、不知[3]空。雖空，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之護，今皆墮應儀道中。闓士有道[4]得空，無色無願，不得明度、變謀明慧，便中墮彼兩道。譬[5]若大鳥，其身二萬里，無翅，從天上自投，中欲還，寧能不？」

對曰：「不能。」

「至地，欲令身不痛，寧能不痛乎？」

對曰：「不能。或悶、或死。何以故？其身大而無翅。正使闓士如恒沙劫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求色定，不入空、不入明度，不得變謀明慧，心大起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若於佛所，具如上行，又聞佛一切智，[6]皆念求如色，是為不持如來戒定慧，不知一切智，但聞聲心[7]相，如聞耳，便從是作無上平等最正覺，會不能[8]得，便中道墮彼。何以故？不得深法故。」

秋露子白佛言：「如佛所說，念中慧闓士離深法，便得應儀、緣一覺。若真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者，當學明度、變謀明慧。」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難曉明度無上正真道。」

善業言：「難了，天中天！如我念是[9]惠者，無上正真道易得耳。何以故？無有，當何從得佛。何以故？諸法皆空，索法不可得。當作佛者，索法無所得。是求佛易得耳。」

秋露子言：「如所說者難得。何以故？空不念當作佛。是法如虛空，設易得者，何以恒沙闓士皆[10]逮？」

報言：「云何，用五陰[＊]逮乎？」

曰：「不也。」

「離五陰[＊]逮乎？」

「[11]不也。」

「云何？」

秋露子曰：「五陰本無，寧[＊]逮乎？」

曰：「不也。」

「離之有法[＊]逮者不？」

曰：「不也。」

「云何，是本無使[＊]逮不？」

曰：「不也。」

「離之有法使[＊]逮不？」

曰：「不也。是法不得何所法使[＊]逮者。」

秋露子曰：「如子所說，大士[12]等遊都無[＊]逮者。佛說三有德之人求應儀、緣一覺、至佛道。於三不計三，為求一道。如善業所說。」

滿祝子語秋露子：「善業說一道，當問。」

秋露子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答曰：「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耶？」

曰：「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善業言：「本無一事得乎？」

曰：「不也。」

「於本無中得一道乎？」

曰：「不也。」

善業言：「設是諦不可得者，何故復說應儀、緣一覺、佛？如所說道，本無無異，聞本無心不懈怠，是必得最正覺。」

佛言：「如爾無異，持佛威神，使若說本無等無異。」

秋露子問：「何等為覺？」

佛言：「無上正真道即是也。」

善業問佛：「何等[13]為成就於闓士？」

佛言：「一切人皆等視，慈心加哀，不得瞋恚。作是[14]立，當作是學。」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15]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16]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17]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18]別之諦知諦見，終不[19]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20]又[21]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為說經，持是經[22]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23]恐，所[24]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虱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25]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26]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為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為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1]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為不退[2]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為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3]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4]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5]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為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6]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為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為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為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7]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為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8]惒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9]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10]婬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為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11]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12]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13]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14]智，常譽賢者以為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15]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為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16]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17]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為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18]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19][＊]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20]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21]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22]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1]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2]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3]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4]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5]護，未[6]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7]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8]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9]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10]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11]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12]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13]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14]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15]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16]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17]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18]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19]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20]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21]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22]燈炷然，[23]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24]不。」

「本無甚深。」

曰：「[25]本無寧有心[26]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27]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28]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29]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30]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31]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32]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33]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34]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1]獸道。』至賊中，設於中[2]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3]知八[4]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5]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6]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7]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8]奮袈裟，[9]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10]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11]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不退轉品第十五

善業問佛：「不退轉[15]闓士大士，當何以比觀其行相[16]知是？」

佛言：「如[＊]逮得禪者不動不搖，如應儀地，如緣一覺地，如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者不言非虛空本無，本無是所有，[17]本無如本亦不言非。如聞已，若轉於餘處聞，終不疑、不言是非。如本無立，其所言誠而重，不說不軌凡夫，逆道之作不觀視。用是比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大士。復次，不形相沙門梵志面貌。是[18]別之諦知諦見，終不[19]詞拜華香施天，亦不教他人。為用是比相行具足知。[20]又[21]終不生惡處，不作婦人身，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不退轉大士持戒，身自不殺、教人不殺，身自不盜、教人不盜，身自不婬、教人不婬，身自不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嫉妬、恚、癡。是十戒皆自持，復教彼守行，夢中自護十戒，面見如是，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學諸法，用是心學是法，令群生安隱為說經，持是經[22]受令分德，願群生令得斯淨定以明自立，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大士深法說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23]恐，所[24]言軟美。少睡臥行步，出入不亂，心徐行安諦，擇地而行。被服衣中常清淨，無蚤虱塵垢亦無憂，身中無八十種虫。所以然者？闓士大士六度功德過於賢聖，稍欲成滿，身心淨潔悉受高志。」

善業白佛言：「云何，天中天！闓士大士心[25]淨潔？」

佛言：「所作功德轉增稍上，心無所礙，功德悉逮，是心淨潔過應儀、緣一覺上，用是比相行具足知。又有來供遺者，不起喜。一切無慳，於深經說未[26]常有厭，深入智中。若餘處欲聞經者，持是明度為說之。其有餘道所不正者，持明度為正之。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以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明度為解之，用是相行具足[1]知。是弊邪稍稍來到其所，便於邊化作八大地獄，中有諸闓士，便指言：『斯人皆從前佛受決為不退[2]轉。今皆墮地獄中。佛為授，若地獄耳。若當疾悔之，言：「我非不退轉。」設若言爾者，不復入地獄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心不動者，知是不退轉，用是相行具足知。[3]邪復化作師，被服往至其所：『若前從我聞，所受悉棄之，皆不可用。若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不用我言，終不復來。莫復說此事，我不欲聞。前說皆外事耳，更受我言，是佛所說也。』」

佛言：「聞是，設令動轉者，當知其人不從過去佛受決，未升大士舉中在不退轉地。設令不動轉，念是經，虛空所致，作是思惟，不信邪言。譬如比丘得應儀不受邪言，眼見經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應儀、緣一覺所念法，終不復還，是大士向佛亦然矣。正在不退轉地立，是為極度，用是相行具足知。弊邪復往到其所，更作異人言：『若所求者，為求苦耳，非求佛法也。若負斯難用之為求，若在惡道歷世彌久，適得為人，不嘗思惟自患厭[4]耶？當於何所更索是軀？[5]何不早取應儀，用佛為求乎？』」

佛言：「設不轉者，邪復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闓士在其邊立，復往指言：『若見是闓士，皆供養如恒沙佛衣、食、臥具、醫藥，具足受法問慧，當所行所求悉學，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斯學行，[6]常不得佛。汝緣得乎？』」

佛言：「設是不動者，邪去不遠，化作比丘輩言：『是應儀過世時皆求闓士道，取應儀已，若何從得佛？』」

佛言：「用是故，闓士大士作是行，從他處聞，心不轉不異，於是中復覺知邪，為佛所語無異，求大明植志。若茲者，設不得佛，佛語為謬。佛語不欺，當作是學，當作是求，諦護是教心不動轉，從中覺邪。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矣。又邪嬈言：『佛如虛空，是經行無邊不可得極。何以故？是經義可知，觀其所趣皆虛空矣，為中勤苦不當，覺知邪事邪作是經耳。云何欲得佛？是非佛所說。』」

佛言：「[7]夫賢士女視明慮長，諦議自議：『妖邪多巧，以逆為順。怪來不傾，牢如須彌。』用是相行具足知，是不退轉也。作一禪、二禪、三禪、四禪，是定隨是四禪不錄禪是所禪，作是定用入欲中故，不退轉闓士大士不隨定教，淨過定上，用是相行具足知。又有共稱其名德者，不以喜，心不動亂，常正心。設在家不有重婬，若時有欲，如過大空澤中飲食時，恐怖畏盜賊欲疾去，自念：『我何時當出是空澤中？念婦人惡露不淨，非我淨法。』當作是念。何以故？念使十方人安隱故。」

佛言：「如是其福具足，得明度威神力，使作是念，用是相行具足知。又[8]惒夷洹翼從防衛，餘鬼神不敢附，不失心志，不妄起心，身無瘡[9]厲，六情雅具，聖雄而不自顯，不誘他婦女，若符呪藥不行之，亦不教人[10]婬穢行，不以歷口，非法惡念無由生哉。用是相行具足知。

「復次，善業！將以何行名為不退轉？不退轉者，不與無道主佞[11]𭒯臣賊盜偷寇軍謀殘生，非法士女蠱道婬[12]妷，錢穀屠酒祀，繒綵香熏倡[13]優調戲，入海投難求榮採利，如斯之徒終始不友。闓士從事不離一切[14]智，常譽賢者以為談首，遠愚近聖，尊戴三寶。爾故誓曰：『不退轉闓士常願生異方佛剎。』願高誓重，必獲往生。用是故，常見佛得供養。如是願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來生中國，於闓士家大明卿八正談[15]抱義典，逆事不豫，遠邊地無佛處，性淨真不犯法。如是相行具足知為不退轉。不退轉闓士不言我是、不疑我非、不中疑。譬如得溝港道，於其地終不疑。邪事適起即覺知，寧殞命而不[16]佪心，自於其地終不疑不懈。無應儀、緣一覺心，心不念佛難得安住。其地心大[17]無表、勇而無勝。何以故？如是住，無能過者。用是故，邪愁毒，便化作佛身，往謂之曰：『若於是可取應儀證，若未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何以故？若不得是相行，何因得乎？』知非佛也，是邪耳。如佛所說思惟視之，是邪所為欲使我轉。」

佛言：「設不動者，知已於過去佛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決，其悉知法行忠正者，代不惜身命一切法，悉受往古來今諸佛明法，悉護持之。用是故，不惜身命，未[18]常懈，無厭時。如來及諸弟子說經時不疑言非。何以故？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知是不退轉闓士大士。」

◎[19][＊]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20]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21]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22]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1]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2]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3]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4]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5]護，未[6]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7]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8]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9]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10]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11]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12]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13]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14]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15]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16]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17]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18]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19]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20]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21]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22]燈炷然，[23]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24]不。」

「本無甚深。」

曰：「[25]本無寧有心[26]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27]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28]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29]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30]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31]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32]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33]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34]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1]獸道。』至賊中，設於中[2]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3]知八[4]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5]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6]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7]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8]奮袈裟，[9]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10]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11]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19][＊]恒竭清信女品第十六

善業白佛言：「不退轉[20]闓士從大功德起，當為說明度令入深法。」

佛言：「善哉，善哉！[21]居內闓士使入深法。何等為深？空為深，無[22]想、無願、無識、無生滅，泥洹是為限。」

又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1]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五陰甚深？如本無爾故甚深。」

善業言：「難及，天中天！安稍去色便為泥洹。」

佛言：「是與明度相應，當作是住，如明[2]教學。闓士隨是行思惟念一日，如[3]夢中教却幾劫生死。」

佛言：「譬如婬士寶彼女色，與之期會。女不自由，[＊]妷夫寧有盛想不？」

善業言：「士以色故，想彼面會展其愚情。」

佛言：「一日之中有幾意念？」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如彼人念一日心轉多，闓士如是欲學淨行一日，為[4]去惡於罪甚多，若離明度，正使布施如恒沙劫，不如也。又使壽如恒沙劫等，并前行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至佛，不得明度行，不如中教，皆不如此行如中教闓士。又復壽如前，布施、持戒具足，若求明度念起說經，其德出彼上。以經布施作無上正真道，自深入教，其德轉高。自深入者，為明度所[5]護，未[6]常離時，其德甚多。」

善業[7]問：「所識、有著者，天中天！此二，何功德為多者？」

佛言：「闓士所識，[8]若求明度，樂於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明度，[9]得德不可計稱數。」

善業問佛：「不可計，復言稱數。將有何異乎？」

佛言：「稱數者，其數無盡。不可計者，謂無邊量也。[10]爾故，為不可計稱數。」

善業言：「佛說不可計，五陰亦然。」

佛言：「若所問者，有所因使五陰不可計量。」

善業問佛：「何等為無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善業！我不[11]嘗言諸法空？」

對曰：「如是，天中天！如來所說悉空。」

佛言：「如是諸法悉空，不可[12]盡計。經慧無有，各為異流，如來但分別說耳。不可盡量是空、是[13]想、是願、是識、是滅度，隨所喜說，作是說示現教化。如來如是。」

善業白佛言：「難及，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14]逮，如我了佛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15]計法空耳。」

「如佛所說，本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善業言：「不可逮慧不增不減，六度等然。若其不增，何因闓士近無上正真道得為正[16]學？設不減者？闓士求守明度變謀明慧，不念布施，增之與減不作是念，是但名布施度無極耳。所施[17]與念，持是功德與作無上正真道。戒、忍辱、[18]精、禪皆如是。闓士求明[19]度守之，得變謀明慧，不作是念增減，皆但名耳。念發心如無上正真道，我作是施與。何謂無上正真道？」

佛言：「本無是也。[20]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離，為近矣。」

善業問言：「闓士以初意近無上正真道耶？以後[21]來意近乎？斯兩意無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之者？」

佛言：「譬如[22]燈炷然，[23]用初出明燒炷乎，後來明耶？」

善業言：「非初明亦不離初明，非後明亦不離後明。」

佛言：「如是！不用初意得無上正真道，亦不離初意，非後意亦不離後意得，是為得正覺。云何，心前滅後復生乎？」

善業言：「不也，天中天！」

「云何，心初生可滅乎？」

對曰：「不可。」

云：「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乎？」

對曰：「不可。」

佛言：「寧可住本無乎？」

對曰：「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久堅乎？」

對曰：「[24]不。」

「本無甚深。」

曰：「[25]本無寧有心[26]也？」

曰：「離本無寧有心乎？」

對曰：「不也。」

曰：「見本無乎？」

對曰：「不見。」

「作是求為深求乎？」

對曰：「不也，天中天！作是求，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見。」

佛言：「闓士大士求明度，為求何等？」

對曰：「為求空。」

「求空為求何等？」

「為求無[27]想。」

曰：「為去[＊]想乎？」

對曰：「不。」

「云何[＊]想不去？」

善業言：「闓士不作是求妄[＊]想。天中天！何以故？闓士求想盡滅者？即可得應儀。闓士變謀明慧，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矣。」

[28]秋露子謂善業：「有三事向定守定門。空、不願、無想是為三。有益於明度，不但晝益，夜於夢中亦復益。何以故？晝日夜夢中，佛說等無異。」

善業語秋露子：「若闓士晝日有益，夜於夢中亦有益。」

又問：「夢中所作寧有所得不？[29]如經等之。」

善業曰：「夢中作善者喜為益，惡者慍慼為[30]減。設於夢中殺人，覺已喜歎快之。云何？」

善業言：「心不[31]枯爾，皆有所緣。若見聞、若念為因緣，是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或無所著，是為不妄爾，皆有所緣。」

秋露子言：「所作為空耳。何因心有所緣？」善業言：「心想因緣，[32]即因緣興矣。」

秋露子言：「闓士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無上正真道。有施與者無也？」

報言：「彌勒闓士近在前，[33]旦暮當補佛處。子欲知，當從問。」

秋露子問彌勒。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色解慧耶？當痛[34]痒思想生死識解乎？持是身解乎？若空五陰，解五陰空無力。當所解法不見，亦不見當所解人得道者。」

秋露子曰：「所說為有證不？」

答曰：「我所說不得證。」

秋露子便作是念：「彌勒所入慧，甚深，甚深！何以故？行明度以來久遠。」

佛言：「云何，見若作應儀不乎？」

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闓士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若於法中得正覺，亦無得正覺者。作是行，為求明度，不恐我不得正覺。隨是法中教，是故勇無所畏。至大劇處虎狼中念：『設有噉我者，為當布施。行布施度無極，近無上正真道。願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禽[1]獸道。』至賊中，設於中[2]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設殺我，我不當瞋恚，為具足行忍辱度無極近佛道。我作佛時，令我剎中無賊盜。』至無水漿處，心念言：『人民無德使爾。我作佛時，令我剎中人民皆得一切、[3]知八[4]味。用一切故，當精進。』至穀貴處，念：『當精進取佛。』願曰：『吾作佛時，令我剎中無穀貴處，皆使人民在所願所索，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所有。』用眾生故，當精進。有惡歲，正使身遭惡歲死，我心無異，必當降伏邪官屬，行精進索佛道：『我作佛時，令[5]我剎中人民無惡歲死亡者。我所語，後我作佛時無異。』復次，秋露子！闓士聞是，便呼無上正真道。或却後久遠乃得佛者，亦不恐怖。從本際以來呼，如一意轉頃。何以故？無本際乃得佛者。心安然、不恐怖。」

時有清信女從坐起，前至佛所，[6]作禮長跪言：「我聞是不怖，必除恐怖之處索佛道，得佛已當說經。」佛笑，口[7]中金光出，清信女即持金花散佛上，佛威神故花不墮地。

阿難從坐起，更[8]奮袈裟，[9]前作禮，長跪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語阿難：「是恒竭清信女，却後當來劫，[10]劫名星宿，中有佛名金花。是清信女後於此時，棄女為男，後當生無怒佛剎，從一剎生一佛剎。譬如金輪聖王從一觀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清信女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未[＊]常不見佛，足不蹈地，自致得佛。」

阿難心念：「如無怒佛剎諸闓士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即知阿難心所念，曰：「然，阿難！諸會者，悉度生死已。清信女後作佛，名金花佛。度不可計應儀，令三毒盡。剎中無禽[＊]獸賊盜斷水穀處病瘦，及餘惡事悉無有。」

又問佛：「清信女從何佛作功德？」

佛言：「於[11]定光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時，亦持金花散佛上，願持是功德施與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我持五花散定光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佛即授我決：『却後九十一劫，若當作佛，名釋迦文。』是清信女爾時見我從佛受決，其心念：『我當受決，得無上正真道。』」

阿難白佛言：「是清信女所求已度。」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守空品第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何等為入空？為空定？」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闓士於定中立而不得證？」

佛言：「是闓士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定心，所著不失。闓士法本[12]無中道取證。何以故？本願都護眾生，為興弘慈念具功德，不中取證。闓士大士得明度，證[13]致功德，斯大力矣。譬如人勇[14]悍，能却敵，為人端正猛健，無所不能。[15]悉持兵法，六十四[16]奇悉曉習[17]工，為眾人所敬。所至處，無不得力者。從是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喜。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其人[18]安親曰：『莫有恐怖，今[19]但免難矣。』重讎雖來，其人多變以濟親害，[20]送歸本土，宗門康休，[21]怨亦無損。所以然者，以其巧變備矣。其人勇慧，能幻化，[22]化作士眾。讎[23]覩恐懼，各自流散。鄉土稱德，靡不歡喜者。是闓士大[24]士於眾生行大慈心，過應儀、出緣一覺地去。於[25]定中立，於眾生悉愍傷，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應儀。作是行向定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如鳥飛行[26]空虛中無所[27]觸礙。如是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至無想，不墮空、無想中，悉欲具佛諸法。譬如人[＊]工射，射空虛中，後箭中前箭，續後射轉中前箭。其人欲令箭墮，[28]乃爾墮。如是行明度，為變謀明慧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二道行。以是功德，逮得無上正真道成滿便[29]得佛。於經本中，觀不取證。」

善業白佛言：「[30]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悉護眾生，守定向滅度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定分別、無想定分別，變謀明慧護使，不中道取證。何因變謀明慧護之？心念護眾生。持是所念，不中道取證。復次，深入觀[31]苦空定向滅度門，用是故分別久遠以來人民所因緣想中求無上正真道，為說經。當使棄是因緣，守空[32]定、無想定、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復次，闓士念久遠人民呼常有想、有我想、有好想，各各求。我作無上正真道時，有人民故，為說經，[33]使斷是諸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非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闓士思念，為變謀明慧守無願定，向滅度門，不中道取證。若闓士大士心念：『眾生從久遠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闓士言：『我使眾生無斯想。』普慈弘至，故得變謀明慧。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闓士云何求明度？曉習法中，心何緣求入守空定，向滅度門。守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定，向滅度門。是闓士不得慧故，守空念——無想、無[1]願、無識、無所從生念定[2]意。[3]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4]知是非不退轉闓士也。何故？不退轉闓士心，無央數悉知。用是行不具足知，未得不退轉之明矣。」

善業言：「不可計人求闓士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作是解者已受決，於功德中極殊。所知法，應儀、緣一覺、諸天人鬼龍質諒神所不能及。」[5]◎

[＊]明度經卷第四

◎[＊]遠離品第十八

佛告善業：「夢中[7]闓士大士不入應儀、緣一覺地，亦不教人入中。諸法夢中視，心志常在佛，當知是不退轉[8]相。夢中與若干百千弟子共會坐說經，與除饉眾相隨最在前，如來說經悉見，是不退轉闓士相。夢中在虛空中坐，為諸除饉說經，還自見七尺光，自在變化於餘處所作為，如佛說經。夢中不恐[9]不怖不畏難。若見郡縣其中兵起展轉相攻，[10]水火之災，虎狼師子毒虫之害，見斬人首者，如是餘變，勤苦困窮飢渴者，[11]視諸厄難悉作是見，其心不恐。[12]寤即起坐，念：『如夢中所見[13]覩是三處，我作佛時，說經遍教。』當知是不退轉相。[14]從何知是？闓士大士成作佛時，其境內一切無惡。正是時，夢中若見畜生相食、人民疾疫。其心稍稍生念：『使我界中一切無惡。』用是故知。於夢中寤已，若見城郭火起時便作是念：『可於[A1]夢中可見是[＊]相。』見之不怖，用是相行具足，是為不退轉闓士。今我審應是所向者，當無是異變。火起當滅，[15]悉消去不復見。」

佛言：「假令火即滅，知已[16]於往佛受尊決矣。假令火不滅，知未受[17]決。設火神燒一舍，置一舍。復[18]起燒一里，置一里。知其家人前世時斷經所致。斯人之等，所作悉自見，宿所作惡，於是悉除。從是來，斷經餘殃悉盡，知是未得不退轉。用是[19]視，持是相，當為說令知之。或時男女為鬼神所取，作是念：『或我受決已，過去如來授我無上正真道，所念悉淨，却應儀、緣一覺心，會當作佛。十方現在諸佛，無不知見證者。[20]今如來悉知我所[21]議念，鬼神當用我故去。不去者，未受決。』」

佛言：「其人審至誠者，弊邪[22]往到前曰：『若本作是住，本字[23]某，以受決。』欲以是語亂之。闓士言：『我真已受決者，鬼神即當去。』邪神念曰：『我當使鬼去。』鬼即去。所以然者，天邪極尊，有威[24]靈力，鬼不敢當。闓士[25]反念：『用我威神故去耳。』便自貢高，輕[26]易賢人，無所敬錄。言：『我於過去如來所受決已。』自可貢高，反起瞋恚，更生罪念，當墮[27]兩道。以不成為成，當覺邪為。捨善[28]友去，為邪所[29]困，當覺是事。[30]邪反覆往說昔受決事，并七世父母中外[31]示家姓[32]子。若在某國縣鄉生，今作是語，前世亦作是[33]軟語。隨其人性行聰闇，吉凶窮達貴賤貧富，因扶[34]獎𨁵言：『若前世亦爾。』闓士心念：『想我將爾。』邪復言：『若已受決得不退轉。』其人聞之，心大歡喜，自謂審然，便行形調輕[＊]易同學。用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墮邪[35]網，用受是[36]字，故不覺邪為，自謂得無上正真道。邪復言：『若作佛時，當字某。』聞是名，心念[37]言：『我得無然？我生本有斯志。』」

佛言：「是闓士於智中，少無變謀智慧，[38]反作是念：『若[39]邪天共作，是除饉為之所迷。』」

佛言：「我所[40]署闓士，不教令作是念，遠離一切智，亡權德、遠大明，釋賢友、信凶愚。斯輩會墮兩道，若後久遠勤苦，乃復求佛耳。用明度[41]恩故，當自致作佛。」

佛言：「是[42]時發意受是字時，不即覺悔，如是當墮兩道。若有除饉教重禁四事法，若復他事所犯、毀是禁，不成沙門、不為佛子。[43]是闓士言：『我於某國郡縣鄉生。』作是[44]生念時，於除饉四事法，其罪最重。置是四事重法，是為五逆。當意生念，受其字意信之，其罪[45]太重。當作是知。用是字故，為邪入深罪。邪復往作是語：『遠離法，正當爾，如來正覺所稱。』」

佛語善業：「我不作是說遠離，教闓士大士於樹間閑處[46]止。」

善業[47]白言：「云何，天中天！何所復有異遠離？」

佛言：「正使各有應儀隨是行念，緣一覺隨是行念，各有闓士大士於城外行遠離，一切惡不得犯。若當於獨處樹間閑[＊]止，了行闓士大士法。我樂使作是行，不使遠行到絕無人處於中[＊]止。持是遠離，當晝夜勤行，是故言：『行遠離當於城傍。』我所說法如是。爾時弊邪當往教行遠離法，語之：『若當於獨處樹間[＊]止，當作是行。』隨邪教，便亡遠離法。邪語之言，道等耳，應儀、緣一覺等無異。」

佛言：「是闓士所願未得，[1]反隨其行。於法中未了，反自用輕餘闓士，自貢高誰能過我者。輕城傍，明淨心所念，不入應儀、緣一覺法中住，所有惡不受，禪脫棄定，於定中[2]還得，所願悉具足度。」

佛言：「其無變謀明慧闓士，正使在空澤中禽[3]獸羅剎所不[4]至處，百千万歲復過是，不知遠離法，會無所益。邪便[5]飛在[6]虛空中立言：『善哉，善哉，是真遠離法，如來所說。正當隨是遠離行，疾得無上正真道。』是人聞喜，便起到城傍，遠離成就有德高行，反輕言：『若所行法非。』」

佛言：「如是[7]諸行者中，有正行呼非，反行呼是，不當敬者而敬之，當所敬者而恚慢之。邪語是闓士言：『我行遠離。有飛人來語我言：「善哉，善哉！」審是遠離法，正當隨是行，我故來相語。若在城傍行，誰當來語若？』」

佛言：「闓士有德人而反輕之如是，[8]當作是知。如[9]擔死人種，無所中直，反呼是闓士有短，是為闓士怨家。厭闓士高行，為天人大賊。正使如沙門被服處闓士之中，由亦是賊，無與從事交接言笑。何以故？多瞋恚怒[10]越，敗人好心。當作是知。所當護法，[11]常自堅持，當淨其心，立心所[12]𠇺，習當諦持，常當正心，畏怖勤苦處。無得入彼壞器輩所在三處[＊]止。常當持慈心哀念，令安隱，愍傷之，自護所念：『使吾無生穢濁惡心，我設有不善，疾使棄之。』是闓士大士所行極上。當作[13]如是知。

[＊]善[14]友品第十九

「復次，善業！闓士大士盛志，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當與善友從事，恭敬三尊。」

善業問：「善友當何以知？」

佛言：「有為人說明度無極者，教人入是定，是闓士大士善友。六度無極是善友，是善德，是護，是將，是去，如來[15]最正覺，當來今現在十方無稱數佛剎如來，皆從明成[16]一切智道，用四事護眾生。何等四？一者布施，二者勸樂，三者饒益，四者等與。是為四德。為父母、為舍、為臺、為度、為自歸、為導，是故六度為眾生之度。闓士大士學六度，用眾生故，都欲斷其根，學明度相。何所是明度[17]相？無罣礙明度相，是[18]相為得諸法。」

佛言：「如是無有[＊]相得明度，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諸法各空，是相亦空，是為明度。」

善業問佛：「正使，天中天！諸[19]法各空，何緣人民欲生[20]無滅盡時？空無增時亦無休息，各虛空無形。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不從是中。各各虛空，不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云何，天中天！是法當[21]何以知[22]決？」

佛言：「爾群生勤苦望，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爾見我得空不乎？」

善業言：「[23]不，天中天！」

佛言：「自作是得是，是空不？」

對曰：「如空，天中天！」

佛言：「但用是故，若無解時？」

對曰：「如是，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休。」

佛言：「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24]是中無所取，無所取者不作是無，是無滅盡時無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闓士大士求明度。」

善業白佛言：「闓士為不求五陰，作是[25]知曉？為求明度？為悉等求？諸應儀、緣一覺所不及。有德之人求巍巍之道，無能逮者，當作是行，晝夜疾近無上正真[26]道最正覺。」

佛言：「云何，四天下群生都獲為人，[27]當求無上正[28]真，發意索佛道，各盡壽布施與無上正真道。於善業意云何，其福寧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得明度淨定守一日，如中教，作是念行，[29]是福過彼。何以故？眾生行無能及是慈者。斯高士深入智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是世間勤苦，即[30]興普慈，愍[31]傷一切，道眼徹視[32]見群生，成就具足高志，行無懈怠。以其不懈得是。彼闓士弘慈普至，不以斯相住，亦不用餘住，其智大明，雖未[33]住無上正真道，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真道終不還。若受供養衣服、飯食、床臥、醫藥，是明度心其中立，所受施除去近一切智，所食無罪，益於眾生悉示道[34]住，無邊極處悉[35]照明之，諸在牢獄中者悉度脫之，示其道眼——隨是行、莫念[36]相，莫作異念持[37]短，入明度中高行莫懈。譬如得明月珠[38]已，復亡之。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亡是寶？』欲索珍寶者，常堅持心，無得失一切智。何以故？明度虛空亦不增減。」

善業言：「虛空，云何闓士大士成就其行，近無上正真道？」

佛言：「闓士大士亦不增不減。經中說時，聞之不恐不怖。當知是高士即為求明度矣。」

善業言：「如[1]是明[2]度為空求乎？」

佛言：「不也。」

「有離明度得耶？」

佛言：「不也。」

善業言：「以五陰求？」

佛言：「不也。」

又問：「離五陰頗有所求？」

佛言：「不也。」

善業言：「云何求大明？」

佛言：「若見是法，何[3]所法求明度？」

對曰：「不見，天中天！」

佛言：「云何，遍見是明度，何所闓士求之？」

對曰：「不見。」

佛言：「設使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對曰：「不見。」

佛言：「是所闓士大士[＊]還得無所從生法樂，悉具足無所受決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是求、是行、是力，為[＊]還佛慧、[4]極大慧、自在慧、一切智慧、如來慧。設作是，不得佛。」

佛言：「為有異。」

善業言：「設使諸法無所生，受決無上正真道？」

佛言：「[5]不。」

善業言：「云何闓士大士得無上正真道？」

佛言：「見所當受決者乎？」

對曰：「不見法當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諸法無從中得。闓士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天帝釋品第二十

釋於眾中白佛言：「甚深明度無極，難了難知。天人德大，值說斯定。聞之，書持學者，其福甚大。」

佛語釋：「閻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萬億倍，不如是善人[6]聞明度書持學者。」

時，座中有一除饉語釋：「出卿上去已。」

報言：「持心一念出[7]我上，何況書持學，隨是法教，作是立者。[8]明德[9]踰三界群生之上，[10]及至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復過是上。至闓士行布施、[11]戒、忍、精進、禪度無極，若失明度及變謀明慧，亦復過其上。闓士大士[12]求明度狎習中行，天人鬼龍含毒凶[13]𦾨終不能勝。作是堅持，疾近一切智，不離如來，名佛坐不遠。懈怠不生，為學佛，不學應儀、緣一覺法。四天王當[14]往問訊。疾學四部弟子，當於佛座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學。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餘天子。」

阿難作是念：「是釋自持智說[15]耶？持佛威[16]神乎？」

釋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難！或時闓士大士深念求學明度，三千國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壞亂，使中道取證。」

[＊]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難：「闓士隨時各學明度無極，隨法行之。是時一佛界邪，各驚念言：『我使闓士中道得應儀，莫使得無上正[17]真。』弊邪見闓士習行明度，深為愁毒，四面放火，怖諸闓士[18]念心一轉。」

佛言：「邪不身遍行亂。闓士若遠離善師，為邪所亂愁毒。以[19]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無乎？昔所[20]翫習而今惡聞，或結不知，將以何緣守明度乎？』疑網自[21]蔽，邪得其便，教餘闓士言：『若用是為寫學，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為顛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獄、禽[＊]獸、餓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歡喜。若闓士與行應儀道[22]諍，又與闓士共諍，時邪言[23]兩，離佛遠矣。若未得不退轉闓士與不退轉諍，隨念恚恨，心一轉念，[24]轉却一劫，雖有是惡，不捨一切智。劫數無極，始當從初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悔不？[25]乃當却就爾所劫？」

佛言：「我法廣大，可得[26]悔。若闓士念惡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27]誤有恚[28]罵，即慚悔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29]梁，令得泥洹。寧可有惡意與人諍耶？當如[30]啞羊諸惡[31]忍之。』心不當起恚為應儀道者。」

阿難白佛言：「闓士大士與相共[32]止，法當云何？」

佛言：「相視當[33]如視佛。心念，當言：『共一師、一船、一道，彼所學，我亦當學。』欲喜應儀、緣一覺道者，不與同願；其有忍苦欲求佛者，當與相隨。若此為一法學也。」

[＊]學品第二十二

善業白佛言：「闓士學無常，為學一切智？學無所生、學去婬妷、學滅度，為學一切智？」

佛告善業：「若所問：『學無常，為學一切智？』者，云何是如來本無隨因緣得？如來本無[34]字，寧有盡時不？」

對曰：「不也。」

「如此為學一切智明度無極。如來地十種力、四無所畏，為悉學諸佛法。闓士大士作是學，邪及官屬不能中壞，疾得不退轉，為近佛樹下坐。為學佛道，為學習法。慈悲喜護普濟群生，學三合十二法輪為轉，學滅度十方人，為稍稍上至佛道，學入甘露法門。不懈怠之人乃能學是。作是學者，為學十方人[35]導，死不入地獄、禽[＊]獸、餓鬼，終不生邊地愚癡貧窮中，不受眾痛之[36]疾，不毀十戒，不從流俗婬祠，遠不持十戒人，不願生不想天上。從明度中出變謀明慧威神，入[37]禪不隨禪、不隨禪法。闓士學如是，為得淨力、無所畏力、佛法淨力。」

善業白佛言：「諸法本皆淨，何等闓士為得法淨？」

佛言：「闓士學如斯，為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闓士行明度時，不悔不厭是為行。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其事。闓士用人故，常精進，[38]人當[39]効我，用是得力、精[40]進、無所畏。作是學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轉輪聖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從是中多索應儀、緣一覺者，既有初發意[1]者，闓士少有隨明度教得不退轉者。闓士當[2]力學及不退轉。闓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無慳貪，不毀戒、懷恨、懈怠、[3]迷亂，心無癡冥。學明度，為照明諸度，悉入其門，道德[4]備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養一佛界[5]中人盡壽命，不如守明度淨定彈指頃。何以故？從是疾得無上正真道，能給[6]視十方窮孤，求佛[7]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師子獨步。欲得佛處，當學明度。學明度者，為學諸法。」

善業言：「闓士復學應儀法耶？」

佛言：「闓士學一切智，應儀功德不於中住。闓士學，十方人無能過者，於一切智中[8]不壞不滅。若念持是明度當得一切智，為不行。明[9]度無極，無[10]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天帝釋在會中坐，作是念：「闓士行，十方人無能過者，豈況佛乎？人身難得，壽安又難，[11]有一發意求佛者甚難，何況至心求佛道、欲為十方作明度導者乎？」

是時，釋化作甘香華以散佛上，作是說：「行闓士道者乃及於佛，所願悉成，為護成佛諸經一切智，如來經法悉具足不退，轉法示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一存念終不還：『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以一切眾生[12]苦故，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吾當度之，恐怖者吾當安隱之，諸未滅度者吾當滅度之。』」

復問佛：「新發意闓士隨次第上至不退轉，至一生補處。人勸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須彌山尚可稱知；阿闍浮闓士行[13]人，勸助歡喜，其福無極。一佛界中海水，取一髮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取水，水盡可知幾渧；不退轉闓士行，勸助歡喜，其福不可量稱數。一佛剎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可量知幾所；此勸助福，不可極。」

釋白佛言：「邪及官屬從邪天來，聞斯定不[14]助勸，將有緣乎？」

佛言：「發意索佛者，為壞邪界。心不離佛法，除饉眾如是，其助喜者為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為人所敬[15]養，未[16]嘗有惡聲，不恐入三惡道，當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勸助之德為等施群生矣。何以故？初發意[17]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18]滅度群生故。」

善業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學見幻不？」

對曰：「不見化幻，亦不見幻心也。」

佛言：「不見化幻、幻心，見有異法，當得佛道不？」

對曰：「離化幻心、不離幻心，不見當來佛。無法無見，當說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無遠離，亦無若得不得也。本無所生，亦無作佛者。設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業白佛言：「[19]設爾明度[20]離本無。」

對曰：「法本無對無證、無守無行。無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明度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明度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離本無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言：「如爾所言，離本明度、[＊]離本一切智，俱無所有。雖離本，本亦無所從生。闓士當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雖知離[21]本明度無所有，是為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業所言：『不用[22]明故得佛。』雖爾，不可離明度得作佛。闓士所行勤苦深奧之法，不[23]可取泥洹。如是所說事，闓士不為勤苦行。何以故？無作證者，無明度得證者，亦無經[24]法得證者。闓士聞是，不恐不[25]殆，是為行明度。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明度，近作佛。遠離應儀、緣一覺，不見不念，譬如虛空中無念有近遠者也。何以故？明度無形類。譬如幻所作人不作[26]是念：『師[27]離近，觀人離我遠。』譬如影現於水中或近或遠，不念近遠。何以故？影無形。明度如是，無是念：『應儀、緣一覺道為遠、佛道為近。』適無憎愛，無著無生。譬如匠工黠師刻作機關[28]人，若作雜畜，不能自起居，因對搖。木人本不念言：『我當動搖屈申低仰，令觀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賈客，船不念[29]言：『當度人。』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當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諸寶，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不言：『我當悉照。』如水如風無所不至，[30]不念：『當有所至。』如須彌山上忉利天為莊[31]嚴，山不念：『我以忉利天為莊[＊]嚴。』若大海悉出諸寶[32]琦物，海不念：『當從中出珍寶。』明度無極出生諸經法，如是雖[33]爾無形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慈悲喜護加諸群生，明度成諸淨法，其義亦然。」

強弱品第二十四

[34]秋露子問善業：「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為高行耶？」

報言：「我從佛聞，行明度為無高行。」

諸愛欲天念：「當為十方發意為闓士[35]道者作禮。何以故？行深明度闓士誓忍眾苦究竟佛業，不中取證寂滅度矣。」

善業語諸天：「雖不墮落中道取證，是不為難也；為十方眾生被法鎧，令得滅度，斯乃為難。斯人本無索不可得，作是念：『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1]虛空無[2]近無遠。人本亦爾。欲度人，為度空，為被法鎧。』如佛所說：『人本無其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闓士聞斯不恐怖，斯為行明度。離人本無人，離五陰，離諸法，本無五陰及諸經法。闓士聞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對曰：「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也。所因懈怠，亦復無有也。諸天釋梵皆為作禮。」

佛言：「不但諸釋梵，上至約淨天、遍淨天、無結愛諸天，皆為作禮。十方不可計現在諸佛，悉念擁護知是行明度闓士不退轉。恒沙佛剎中人悉使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屬欲共害，不能中道壞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謂二事？一者視諸法皆空，不失本願。二者不捨十方人，諸佛悉護視。諸天往至闓士所，問深經，讚歎善之，[3]今作佛不久。[4]當隨是教法立，諸困苦者皆得護，未得自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5]舍，無目者得慧[6]眼。」

佛語善業：「譬如我讚說羅蘭那枝頭佛，十方諸佛亦讚歎行明度闓士如是。」

佛言：「有行闓士道未得不退轉者，亦復讚歎。」

善業[7]白佛：「行闓士何道，為佛所歎？」

佛言：「闓士隨無怒佛前世為闓士時，及羅蘭那枝頭佛前世為闓士時，所行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歎之。闓士大士行明度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8]諸法本空如滅度，尚未獲不退轉。隨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轉，有應[9]是行者，諸佛讚歎之。是闓士為度應儀道，正向佛道地。闓士聞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10]佛說諦無異也。』[A2]却後當於無怒佛所聞是法，為在不退轉地立。若聞者，其德甚大，何況隨法教立者，為[11]疾入一切智。」

善業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無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說經者？」

佛言：「如是！設離本無法無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說法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者。」

釋白佛言：「明度甚深，闓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無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作佛者，無說經者。聞是不恐怖、不疑不厭。」

善業言：「如是，帝釋！闓士勤苦，聞是深法不疑不厭。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疑厭者。」

釋言：「如所說！一切為[12]談空事、為無著，譬如射空也。善業所說經猶亦然矣。」

釋白佛：「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有增減也？」

佛言：「與佛說無異。如善業所說[13]但說空事，善業亦不見明度、不見行者行，不見佛、不見得佛者。一切智如來，無所從生法，十種力、四無所畏，上尊諸淨法，都不覩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諸法本淨故為無得。斯為行明度也。眾應儀、緣一覺地所不及。欲為十方人[14]特尊，當隨佛法教立。」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說言：「我曹亦隨法教。」

時，座中百六十比丘起，[15]正衣服，為佛作禮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國悉為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16]正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願說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甫當來世有劫名導，是比丘及諸天當於導劫作佛，皆同一字，字優那拘泥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等，其壽二萬歲。隨次作佛，壽各等。盡[17]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難：「作是立者，為如佛立。欲如一切[18]智立，當隨明度教。應是行者，當知[19]從人道或從兜術天上來，久聞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滅度後，法於世間現，或於兜術天上現，有行若書者復轉教人，[20]歡樂合[21]福。知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應儀、緣一覺品[22]中作功德。有受明度[23]學之，若解中[24]惠，是闓士如面見佛無異。其有斯德，用求應儀、緣一覺，會必得佛矣。行法[25]常當遠離此二道。」

佛語阿難：「持是明度囑累[26]若。我所說餘經，若所受悉捨忘之，其過少耳。所從佛[27]受明度，若忘捨之，其過甚多。諦學悉具足受，書字莫令缺減，往古來今佛經等無異。若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此法，敬禮供養，[28]為供養三世佛，報佛恩備矣。若慈孝於佛，不[29]如恭敬明度，慎莫[30]忘失一句。囑累若，麤[31]捔說耳。若有不欲離於經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當遠此法。三世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諸闓士大士之母，佛不可盡經法之藏，若[32]曰教人盡佛界中令得應儀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闓士說明度，雖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時可，[33]若頃間，其福勝[34]度爾所應儀。闓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應儀、緣一覺上，會當[1]復不退轉，不中道墮落。」

說是明度時，四部弟子及諸天[2]至誠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釋迦[3]文威神，一切悉見無怒佛及比丘、應儀、諸闓士亦無央數，忽不復現。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已不復[4]見，無怒佛及諸闓士、應儀士，諸經索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無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然，無念無痛。何以故？無形故。闓士作是行、作是學，為行[5]學明度。在學中最尊百千萬倍，是為安十方群生困厄者，為隨[6]佛法學也。有應是學者，以手舉一佛剎，又復著故處，人無覺者。從是學成無礙[＊]惠法，十方三世無數諸佛悉從明度成佛，亦不增不減，是故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7]◎

[8]◎[＊]不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善業念：「佛所說明度無極，義甚深，不可盡。譬如虛空。闓士當何緣思惟之？」

佛言：「五陰、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闓士初坐樹下時，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緣，是時一切智[9]智慧具足。闓士行明度時，惟十二因緣[10]不盡者，出應儀、緣一覺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不中還者，用惟行明度變謀明慧故，視十二因緣不可盡。所視法生滅者皆有因緣，法無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不見五陰、不見佛界。無所因法當見佛界，是為闓士行明度。當爾時，邪[11]大愁毒，譬如喪親矣。」

善業白佛言：「一邪愁，[12]餘邪復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於所止不安。闓士隨教時，應行如是者，[13]諸天世凶群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當行明度，行明度者為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變謀明慧。若邪事[14]起，覺滅之。悉欲得變謀明慧諸度無極者，當守明度，思惟十方現在諸佛悉從明度[15]出生。闓士作是念：『如[16]諸佛悉得[17]經法。』[18]作是念如彈指頃，若有[19]布施具足如恒沙劫。不如是行者，為住不退轉地，為諸佛所念。終不[20]還餘道，會當得佛，不歸三惡道。闓士未[21]嘗離佛時行，當如揵陀呵[22]盡闓士。揵陀呵[＊]盡闓士在無怒佛國為第一。」

[＊]隨[23]品第二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24]何因隨明度無極教？」

佛言：「諸經法無能壞者，闓士隨教當然。虛空不可盡，五陰四大無形。沙羅伊[25]擅六事本空無形，闓士隨教當然，發心求佛願濟群生，其願弘普，莫與為倫。佛有四事不[26]護，各自[27]異端德尊無極。闓士隨教當然，為眾生作慈護，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虛空之中音響無形。隨教當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須彌[28]巔琦寶各異，如釋梵各自有教，如月滿、[29]如日明遍至。人本無形但字耳，本無所生與滅度等。闓士隨明度，當如幻化及野馬，有名無形。如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極，佛身相本無色，佛界本無界，佛諸經[30]法本無無說無教。譬如眾鳥飛行空中，無足迹矣。五根、五力、七覺意、棄脫[31]定，悉度諸[32]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闓士隨教當然，[33]經法無極量，無從生、無因出，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滅度。虛空無所有，諸經法淨適無所因，佛所作為變化無極。一切無索闓士者，無得佛者，爾乃能度無央數人。闓士隨明度教當然，去離[34]諛諂貢高強梁非法自用財富僥倖世事眾穢。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35]募，但念佛業安慰群生。闓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36]悉得一切智功德，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闓士以是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世、若滅度後，亦當隨明度無極如是。」[37]◎

[38]明度經卷第五

[＊]善[14]友品第十九

「復次，善業！闓士大士盛志，欲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當與善友從事，恭敬三尊。」

善業問：「善友當何以知？」

佛言：「有為人說明度無極者，教人入是定，是闓士大士善友。六度無極是善友，是善德，是護，是將，是去，如來[15]最正覺，當來今現在十方無稱數佛剎如來，皆從明成[16]一切智道，用四事護眾生。何等四？一者布施，二者勸樂，三者饒益，四者等與。是為四德。為父母、為舍、為臺、為度、為自歸、為導，是故六度為眾生之度。闓士大士學六度，用眾生故，都欲斷其根，學明度相。何所是明度[17]相？無罣礙明度相，是[18]相為得諸法。」

佛言：「如是無有[＊]相得明度，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諸法各空，是相亦空，是為明度。」

善業問佛：「正使，天中天！諸[19]法各空，何緣人民欲生[20]無滅盡時？空無增時亦無休息，各虛空無形。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不從是中。各各虛空，不得無上正真道最正覺。云何，天中天！是法當[21]何以知[22]決？」

佛言：「爾群生勤苦望，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爾見我得空不乎？」

善業言：「[23]不，天中天！」

佛言：「自作是得是，是空不？」

對曰：「如空，天中天！」

佛言：「但用是故，若無解時？」

對曰：「如是，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休。」

佛言：「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24]是中無所取，無所取者不作是無，是無滅盡時無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闓士大士求明度。」

善業白佛言：「闓士為不求五陰，作是[25]知曉？為求明度？為悉等求？諸應儀、緣一覺所不及。有德之人求巍巍之道，無能逮者，當作是行，晝夜疾近無上正真[26]道最正覺。」

佛言：「云何，四天下群生都獲為人，[27]當求無上正[28]真，發意索佛道，各盡壽布施與無上正真道。於善業意云何，其福寧多不？」

對曰：「甚多，天中天！」

佛言：「得明度淨定守一日，如中教，作是念行，[29]是福過彼。何以故？眾生行無能及是慈者。斯高士深入智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是世間勤苦，即[30]興普慈，愍[31]傷一切，道眼徹視[32]見群生，成就具足高志，行無懈怠。以其不懈得是。彼闓士弘慈普至，不以斯相住，亦不用餘住，其智大明，雖未[33]住無上正真道，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真道終不還。若受供養衣服、飯食、床臥、醫藥，是明度心其中立，所受施除去近一切智，所食無罪，益於眾生悉示道[34]住，無邊極處悉[35]照明之，諸在牢獄中者悉度脫之，示其道眼——隨是行、莫念[36]相，莫作異念持[37]短，入明度中高行莫懈。譬如得明月珠[38]已，復亡之。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亡是寶？』欲索珍寶者，常堅持心，無得失一切智。何以故？明度虛空亦不增減。」

善業言：「虛空，云何闓士大士成就其行，近無上正真道？」

佛言：「闓士大士亦不增不減。經中說時，聞之不恐不怖。當知是高士即為求明度矣。」

善業言：「如[1]是明[2]度為空求乎？」

佛言：「不也。」

「有離明度得耶？」

佛言：「不也。」

善業言：「以五陰求？」

佛言：「不也。」

又問：「離五陰頗有所求？」

佛言：「不也。」

善業言：「云何求大明？」

佛言：「若見是法，何[3]所法求明度？」

對曰：「不見，天中天！」

佛言：「云何，遍見是明度，何所闓士求之？」

對曰：「不見。」

佛言：「設使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對曰：「不見。」

佛言：「是所闓士大士[＊]還得無所從生法樂，悉具足無所受決無上正真道最正覺，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是求、是行、是力，為[＊]還佛慧、[4]極大慧、自在慧、一切智慧、如來慧。設作是，不得佛。」

佛言：「為有異。」

善業言：「設使諸法無所生，受決無上正真道？」

佛言：「[5]不。」

善業言：「云何闓士大士得無上正真道？」

佛言：「見所當受決者乎？」

對曰：「不見法當作無上正真道。」

佛言：「如是！諸法無從中得。闓士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天帝釋品第二十

釋於眾中白佛言：「甚深明度無極，難了難知。天人德大，值說斯定。聞之，書持學者，其福甚大。」

佛語釋：「閻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萬億倍，不如是善人[6]聞明度書持學者。」

時，座中有一除饉語釋：「出卿上去已。」

報言：「持心一念出[7]我上，何況書持學，隨是法教，作是立者。[8]明德[9]踰三界群生之上，[10]及至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復過是上。至闓士行布施、[11]戒、忍、精進、禪度無極，若失明度及變謀明慧，亦復過其上。闓士大士[12]求明度狎習中行，天人鬼龍含毒凶[13]𦾨終不能勝。作是堅持，疾近一切智，不離如來，名佛坐不遠。懈怠不生，為學佛，不學應儀、緣一覺法。四天王當[14]往問訊。疾學四部弟子，當於佛座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學。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餘天子。」

阿難作是念：「是釋自持智說[15]耶？持佛威[16]神乎？」

釋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難！或時闓士大士深念求學明度，三千國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壞亂，使中道取證。」

[＊]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難：「闓士隨時各學明度無極，隨法行之。是時一佛界邪，各驚念言：『我使闓士中道得應儀，莫使得無上正[17]真。』弊邪見闓士習行明度，深為愁毒，四面放火，怖諸闓士[18]念心一轉。」

佛言：「邪不身遍行亂。闓士若遠離善師，為邪所亂愁毒。以[19]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無乎？昔所[20]翫習而今惡聞，或結不知，將以何緣守明度乎？』疑網自[21]蔽，邪得其便，教餘闓士言：『若用是為寫學，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為顛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獄、禽[＊]獸、餓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歡喜。若闓士與行應儀道[22]諍，又與闓士共諍，時邪言[23]兩，離佛遠矣。若未得不退轉闓士與不退轉諍，隨念恚恨，心一轉念，[24]轉却一劫，雖有是惡，不捨一切智。劫數無極，始當從初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悔不？[25]乃當却就爾所劫？」

佛言：「我法廣大，可得[26]悔。若闓士念惡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27]誤有恚[28]罵，即慚悔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29]梁，令得泥洹。寧可有惡意與人諍耶？當如[30]啞羊諸惡[31]忍之。』心不當起恚為應儀道者。」

阿難白佛言：「闓士大士與相共[32]止，法當云何？」

佛言：「相視當[33]如視佛。心念，當言：『共一師、一船、一道，彼所學，我亦當學。』欲喜應儀、緣一覺道者，不與同願；其有忍苦欲求佛者，當與相隨。若此為一法學也。」

[＊]學品第二十二

善業白佛言：「闓士學無常，為學一切智？學無所生、學去婬妷、學滅度，為學一切智？」

佛告善業：「若所問：『學無常，為學一切智？』者，云何是如來本無隨因緣得？如來本無[34]字，寧有盡時不？」

對曰：「不也。」

「如此為學一切智明度無極。如來地十種力、四無所畏，為悉學諸佛法。闓士大士作是學，邪及官屬不能中壞，疾得不退轉，為近佛樹下坐。為學佛道，為學習法。慈悲喜護普濟群生，學三合十二法輪為轉，學滅度十方人，為稍稍上至佛道，學入甘露法門。不懈怠之人乃能學是。作是學者，為學十方人[35]導，死不入地獄、禽[＊]獸、餓鬼，終不生邊地愚癡貧窮中，不受眾痛之[36]疾，不毀十戒，不從流俗婬祠，遠不持十戒人，不願生不想天上。從明度中出變謀明慧威神，入[37]禪不隨禪、不隨禪法。闓士學如是，為得淨力、無所畏力、佛法淨力。」

善業白佛言：「諸法本皆淨，何等闓士為得法淨？」

佛言：「闓士學如斯，為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闓士行明度時，不悔不厭是為行。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其事。闓士用人故，常精進，[38]人當[39]効我，用是得力、精[40]進、無所畏。作是學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轉輪聖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從是中多索應儀、緣一覺者，既有初發意[1]者，闓士少有隨明度教得不退轉者。闓士當[2]力學及不退轉。闓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無慳貪，不毀戒、懷恨、懈怠、[3]迷亂，心無癡冥。學明度，為照明諸度，悉入其門，道德[4]備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養一佛界[5]中人盡壽命，不如守明度淨定彈指頃。何以故？從是疾得無上正真道，能給[6]視十方窮孤，求佛[7]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師子獨步。欲得佛處，當學明度。學明度者，為學諸法。」

善業言：「闓士復學應儀法耶？」

佛言：「闓士學一切智，應儀功德不於中住。闓士學，十方人無能過者，於一切智中[8]不壞不滅。若念持是明度當得一切智，為不行。明[9]度無極，無[10]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天帝釋在會中坐，作是念：「闓士行，十方人無能過者，豈況佛乎？人身難得，壽安又難，[11]有一發意求佛者甚難，何況至心求佛道、欲為十方作明度導者乎？」

是時，釋化作甘香華以散佛上，作是說：「行闓士道者乃及於佛，所願悉成，為護成佛諸經一切智，如來經法悉具足不退，轉法示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一存念終不還：『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以一切眾生[12]苦故，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吾當度之，恐怖者吾當安隱之，諸未滅度者吾當滅度之。』」

復問佛：「新發意闓士隨次第上至不退轉，至一生補處。人勸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須彌山尚可稱知；阿闍浮闓士行[13]人，勸助歡喜，其福無極。一佛界中海水，取一髮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取水，水盡可知幾渧；不退轉闓士行，勸助歡喜，其福不可量稱數。一佛剎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可量知幾所；此勸助福，不可極。」

釋白佛言：「邪及官屬從邪天來，聞斯定不[14]助勸，將有緣乎？」

佛言：「發意索佛者，為壞邪界。心不離佛法，除饉眾如是，其助喜者為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為人所敬[15]養，未[16]嘗有惡聲，不恐入三惡道，當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勸助之德為等施群生矣。何以故？初發意[17]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18]滅度群生故。」

善業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學見幻不？」

對曰：「不見化幻，亦不見幻心也。」

佛言：「不見化幻、幻心，見有異法，當得佛道不？」

對曰：「離化幻心、不離幻心，不見當來佛。無法無見，當說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無遠離，亦無若得不得也。本無所生，亦無作佛者。設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業白佛言：「[19]設爾明度[20]離本無。」

對曰：「法本無對無證、無守無行。無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明度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明度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離本無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言：「如爾所言，離本明度、[＊]離本一切智，俱無所有。雖離本，本亦無所從生。闓士當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雖知離[21]本明度無所有，是為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業所言：『不用[22]明故得佛。』雖爾，不可離明度得作佛。闓士所行勤苦深奧之法，不[23]可取泥洹。如是所說事，闓士不為勤苦行。何以故？無作證者，無明度得證者，亦無經[24]法得證者。闓士聞是，不恐不[25]殆，是為行明度。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明度，近作佛。遠離應儀、緣一覺，不見不念，譬如虛空中無念有近遠者也。何以故？明度無形類。譬如幻所作人不作[26]是念：『師[27]離近，觀人離我遠。』譬如影現於水中或近或遠，不念近遠。何以故？影無形。明度如是，無是念：『應儀、緣一覺道為遠、佛道為近。』適無憎愛，無著無生。譬如匠工黠師刻作機關[28]人，若作雜畜，不能自起居，因對搖。木人本不念言：『我當動搖屈申低仰，令觀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賈客，船不念[29]言：『當度人。』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當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諸寶，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不言：『我當悉照。』如水如風無所不至，[30]不念：『當有所至。』如須彌山上忉利天為莊[31]嚴，山不念：『我以忉利天為莊[＊]嚴。』若大海悉出諸寶[32]琦物，海不念：『當從中出珍寶。』明度無極出生諸經法，如是雖[33]爾無形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慈悲喜護加諸群生，明度成諸淨法，其義亦然。」

強弱品第二十四

[34]秋露子問善業：「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為高行耶？」

報言：「我從佛聞，行明度為無高行。」

諸愛欲天念：「當為十方發意為闓士[35]道者作禮。何以故？行深明度闓士誓忍眾苦究竟佛業，不中取證寂滅度矣。」

善業語諸天：「雖不墮落中道取證，是不為難也；為十方眾生被法鎧，令得滅度，斯乃為難。斯人本無索不可得，作是念：『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1]虛空無[2]近無遠。人本亦爾。欲度人，為度空，為被法鎧。』如佛所說：『人本無其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闓士聞斯不恐怖，斯為行明度。離人本無人，離五陰，離諸法，本無五陰及諸經法。闓士聞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對曰：「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也。所因懈怠，亦復無有也。諸天釋梵皆為作禮。」

佛言：「不但諸釋梵，上至約淨天、遍淨天、無結愛諸天，皆為作禮。十方不可計現在諸佛，悉念擁護知是行明度闓士不退轉。恒沙佛剎中人悉使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屬欲共害，不能中道壞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謂二事？一者視諸法皆空，不失本願。二者不捨十方人，諸佛悉護視。諸天往至闓士所，問深經，讚歎善之，[3]今作佛不久。[4]當隨是教法立，諸困苦者皆得護，未得自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5]舍，無目者得慧[6]眼。」

佛語善業：「譬如我讚說羅蘭那枝頭佛，十方諸佛亦讚歎行明度闓士如是。」

佛言：「有行闓士道未得不退轉者，亦復讚歎。」

善業[7]白佛：「行闓士何道，為佛所歎？」

佛言：「闓士隨無怒佛前世為闓士時，及羅蘭那枝頭佛前世為闓士時，所行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歎之。闓士大士行明度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8]諸法本空如滅度，尚未獲不退轉。隨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轉，有應[9]是行者，諸佛讚歎之。是闓士為度應儀道，正向佛道地。闓士聞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10]佛說諦無異也。』[A2]却後當於無怒佛所聞是法，為在不退轉地立。若聞者，其德甚大，何況隨法教立者，為[11]疾入一切智。」

善業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無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說經者？」

佛言：「如是！設離本無法無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說法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者。」

釋白佛言：「明度甚深，闓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無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作佛者，無說經者。聞是不恐怖、不疑不厭。」

善業言：「如是，帝釋！闓士勤苦，聞是深法不疑不厭。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疑厭者。」

釋言：「如所說！一切為[12]談空事、為無著，譬如射空也。善業所說經猶亦然矣。」

釋白佛：「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有增減也？」

佛言：「與佛說無異。如善業所說[13]但說空事，善業亦不見明度、不見行者行，不見佛、不見得佛者。一切智如來，無所從生法，十種力、四無所畏，上尊諸淨法，都不覩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諸法本淨故為無得。斯為行明度也。眾應儀、緣一覺地所不及。欲為十方人[14]特尊，當隨佛法教立。」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說言：「我曹亦隨法教。」

時，座中百六十比丘起，[15]正衣服，為佛作禮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國悉為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16]正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願說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甫當來世有劫名導，是比丘及諸天當於導劫作佛，皆同一字，字優那拘泥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等，其壽二萬歲。隨次作佛，壽各等。盡[17]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難：「作是立者，為如佛立。欲如一切[18]智立，當隨明度教。應是行者，當知[19]從人道或從兜術天上來，久聞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滅度後，法於世間現，或於兜術天上現，有行若書者復轉教人，[20]歡樂合[21]福。知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應儀、緣一覺品[22]中作功德。有受明度[23]學之，若解中[24]惠，是闓士如面見佛無異。其有斯德，用求應儀、緣一覺，會必得佛矣。行法[25]常當遠離此二道。」

佛語阿難：「持是明度囑累[26]若。我所說餘經，若所受悉捨忘之，其過少耳。所從佛[27]受明度，若忘捨之，其過甚多。諦學悉具足受，書字莫令缺減，往古來今佛經等無異。若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此法，敬禮供養，[28]為供養三世佛，報佛恩備矣。若慈孝於佛，不[29]如恭敬明度，慎莫[30]忘失一句。囑累若，麤[31]捔說耳。若有不欲離於經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當遠此法。三世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諸闓士大士之母，佛不可盡經法之藏，若[32]曰教人盡佛界中令得應儀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闓士說明度，雖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時可，[33]若頃間，其福勝[34]度爾所應儀。闓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應儀、緣一覺上，會當[1]復不退轉，不中道墮落。」

說是明度時，四部弟子及諸天[2]至誠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釋迦[3]文威神，一切悉見無怒佛及比丘、應儀、諸闓士亦無央數，忽不復現。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已不復[4]見，無怒佛及諸闓士、應儀士，諸經索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無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然，無念無痛。何以故？無形故。闓士作是行、作是學，為行[5]學明度。在學中最尊百千萬倍，是為安十方群生困厄者，為隨[6]佛法學也。有應是學者，以手舉一佛剎，又復著故處，人無覺者。從是學成無礙[＊]惠法，十方三世無數諸佛悉從明度成佛，亦不增不減，是故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7]◎

[8]◎[＊]不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善業念：「佛所說明度無極，義甚深，不可盡。譬如虛空。闓士當何緣思惟之？」

佛言：「五陰、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闓士初坐樹下時，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緣，是時一切智[9]智慧具足。闓士行明度時，惟十二因緣[10]不盡者，出應儀、緣一覺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不中還者，用惟行明度變謀明慧故，視十二因緣不可盡。所視法生滅者皆有因緣，法無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不見五陰、不見佛界。無所因法當見佛界，是為闓士行明度。當爾時，邪[11]大愁毒，譬如喪親矣。」

善業白佛言：「一邪愁，[12]餘邪復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於所止不安。闓士隨教時，應行如是者，[13]諸天世凶群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當行明度，行明度者為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變謀明慧。若邪事[14]起，覺滅之。悉欲得變謀明慧諸度無極者，當守明度，思惟十方現在諸佛悉從明度[15]出生。闓士作是念：『如[16]諸佛悉得[17]經法。』[18]作是念如彈指頃，若有[19]布施具足如恒沙劫。不如是行者，為住不退轉地，為諸佛所念。終不[20]還餘道，會當得佛，不歸三惡道。闓士未[21]嘗離佛時行，當如揵陀呵[22]盡闓士。揵陀呵[＊]盡闓士在無怒佛國為第一。」

[＊]隨[23]品第二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24]何因隨明度無極教？」

佛言：「諸經法無能壞者，闓士隨教當然。虛空不可盡，五陰四大無形。沙羅伊[25]擅六事本空無形，闓士隨教當然，發心求佛願濟群生，其願弘普，莫與為倫。佛有四事不[26]護，各自[27]異端德尊無極。闓士隨教當然，為眾生作慈護，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虛空之中音響無形。隨教當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須彌[28]巔琦寶各異，如釋梵各自有教，如月滿、[29]如日明遍至。人本無形但字耳，本無所生與滅度等。闓士隨明度，當如幻化及野馬，有名無形。如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極，佛身相本無色，佛界本無界，佛諸經[30]法本無無說無教。譬如眾鳥飛行空中，無足迹矣。五根、五力、七覺意、棄脫[31]定，悉度諸[32]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闓士隨教當然，[33]經法無極量，無從生、無因出，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滅度。虛空無所有，諸經法淨適無所因，佛所作為變化無極。一切無索闓士者，無得佛者，爾乃能度無央數人。闓士隨明度教當然，去離[34]諛諂貢高強梁非法自用財富僥倖世事眾穢。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35]募，但念佛業安慰群生。闓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36]悉得一切智功德，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闓士以是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世、若滅度後，亦當隨明度無極如是。」[37]◎

[38]明度經卷第五

[＊]天帝釋品第二十

釋於眾中白佛言：「甚深明度無極，難了難知。天人德大，值說斯定。聞之，書持學者，其福甚大。」

佛語釋：「閻浮提人民皆持十戒，悉具足持，是功德百千萬億倍，不如是善人[6]聞明度書持學者。」

時，座中有一除饉語釋：「出卿上去已。」

報言：「持心一念出[7]我上，何況書持學，隨是法教，作是立者。[8]明德[9]踰三界群生之上，[10]及至溝港、頻來、不還、應儀、緣一覺，復過是上。至闓士行布施、[11]戒、忍、精進、禪度無極，若失明度及變謀明慧，亦復過其上。闓士大士[12]求明度狎習中行，天人鬼龍含毒凶[13]𦾨終不能勝。作是堅持，疾近一切智，不離如來，名佛坐不遠。懈怠不生，為學佛，不學應儀、緣一覺法。四天王當[14]往問訊。疾學四部弟子，當於佛座作無上正真道，當作是學。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餘天子。」

阿難作是念：「是釋自持智說[15]耶？持佛威[16]神乎？」

釋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

佛言：「是中，阿難！或時闓士大士深念求學明度，三千國土中邪，一切皆悉愁毒，欲共壞亂，使中道取證。」

[＊]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告阿難：「闓士隨時各學明度無極，隨法行之。是時一佛界邪，各驚念言：『我使闓士中道得應儀，莫使得無上正[17]真。』弊邪見闓士習行明度，深為愁毒，四面放火，怖諸闓士[18]念心一轉。」

佛言：「邪不身遍行亂。闓士若遠離善師，為邪所亂愁毒。以[19]不深解明度，心狐疑念：『有之？無乎？昔所[20]翫習而今惡聞，或結不知，將以何緣守明度乎？』疑網自[21]蔽，邪得其便，教餘闓士言：『若用是為寫學，我尚不了其事，若能了乎？』自言所行是，若所行非，所為顛倒。用是故，其人在地獄、禽[＊]獸、餓鬼中，其罪日增。如是邪大歡喜。若闓士與行應儀道[22]諍，又與闓士共諍，時邪言[23]兩，離佛遠矣。若未得不退轉闓士與不退轉諍，隨念恚恨，心一轉念，[24]轉却一劫，雖有是惡，不捨一切智。劫數無極，始當從初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悔不？[25]乃當却就爾所劫？」

佛言：「我法廣大，可得[26]悔。若闓士念惡有恨，又喜以教彼，斯人不可使悔也。[27]誤有恚[28]罵，即慚悔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29]梁，令得泥洹。寧可有惡意與人諍耶？當如[30]啞羊諸惡[31]忍之。』心不當起恚為應儀道者。」

阿難白佛言：「闓士大士與相共[32]止，法當云何？」

佛言：「相視當[33]如視佛。心念，當言：『共一師、一船、一道，彼所學，我亦當學。』欲喜應儀、緣一覺道者，不與同願；其有忍苦欲求佛者，當與相隨。若此為一法學也。」

[＊]學品第二十二

善業白佛言：「闓士學無常，為學一切智？學無所生、學去婬妷、學滅度，為學一切智？」

佛告善業：「若所問：『學無常，為學一切智？』者，云何是如來本無隨因緣得？如來本無[34]字，寧有盡時不？」

對曰：「不也。」

「如此為學一切智明度無極。如來地十種力、四無所畏，為悉學諸佛法。闓士大士作是學，邪及官屬不能中壞，疾得不退轉，為近佛樹下坐。為學佛道，為學習法。慈悲喜護普濟群生，學三合十二法輪為轉，學滅度十方人，為稍稍上至佛道，學入甘露法門。不懈怠之人乃能學是。作是學者，為學十方人[35]導，死不入地獄、禽[＊]獸、餓鬼，終不生邊地愚癡貧窮中，不受眾痛之[36]疾，不毀十戒，不從流俗婬祠，遠不持十戒人，不願生不想天上。從明度中出變謀明慧威神，入[37]禪不隨禪、不隨禪法。闓士學如是，為得淨力、無所畏力、佛法淨力。」

善業白佛言：「諸法本皆淨，何等闓士為得法淨？」

佛言：「闓士學如斯，為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闓士行明度時，不悔不厭是為行。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其事。闓士用人故，常精進，[38]人當[39]効我，用是得力、精[40]進、無所畏。作是學一切智者，若出金之地，其地少耳。又如索轉輪聖王之人少耳，小王者多。從是中多索應儀、緣一覺者，既有初發意[1]者，闓士少有隨明度教得不退轉者。闓士當[2]力學及不退轉。闓士行明度，不以恚意向人，不求人短，心無慳貪，不毀戒、懷恨、懈怠、[3]迷亂，心無癡冥。學明度，為照明諸度，悉入其門，道德[4]備足。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悉供養一佛界[5]中人盡壽命，不如守明度淨定彈指頃。何以故？從是疾得無上正真道，能給[6]視十方窮孤，求佛[7]之境界，佛之智慧，如師子獨步。欲得佛處，當學明度。學明度者，為學諸法。」

善業言：「闓士復學應儀法耶？」

佛言：「闓士學一切智，應儀功德不於中住。闓士學，十方人無能過者，於一切智中[8]不壞不滅。若念持是明度當得一切智，為不行。明[9]度無極，無[10]相之行也。」

[＊]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天帝釋在會中坐，作是念：「闓士行，十方人無能過者，豈況佛乎？人身難得，壽安又難，[11]有一發意求佛者甚難，何況至心求佛道、欲為十方作明度導者乎？」

是時，釋化作甘香華以散佛上，作是說：「行闓士道者乃及於佛，所願悉成，為護成佛諸經一切智，如來經法悉具足不退，轉法示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一存念終不還：『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以一切眾生[12]苦故，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吾當度之，恐怖者吾當安隱之，諸未滅度者吾當滅度之。』」

復問佛：「新發意闓士隨次第上至不退轉，至一生補處。人勸助其喜，得何等福？」

佛言：「須彌山尚可稱知；阿闍浮闓士行[13]人，勸助歡喜，其福無極。一佛界中海水，取一髮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取水，水盡可知幾渧；不退轉闓士行，勸助歡喜，其福不可量稱數。一佛剎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可量知幾所；此勸助福，不可極。」

釋白佛言：「邪及官屬從邪天來，聞斯定不[14]助勸，將有緣乎？」

佛言：「發意索佛者，為壞邪界。心不離佛法，除饉眾如是，其助喜者為近佛。用是功德，世世所生，為人所敬[15]養，未[16]嘗有惡聲，不恐入三惡道，當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此勸助之德為等施群生矣。何以故？初發意[17]人稍稍增多，自致作佛，[18]滅度群生故。」

善業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得佛？」

佛言：「云何，若學見幻不？」

對曰：「不見化幻，亦不見幻心也。」

佛言：「不見化幻、幻心，見有異法，當得佛道不？」

對曰：「離化幻心、不離幻心，不見當來佛。無法無見，當說何等法得耶不得也。是法本無遠離，亦無若得不得也。本無所生，亦無作佛者。設不有是法，亦不得作佛。」

善業白佛言：「[19]設爾明度[20]離本無。」

對曰：「法本無對無證、無守無行。無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明度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明度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離本無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言：「如爾所言，離本明度、[＊]離本一切智，俱無所有。雖離本，本亦無所從生。闓士當作是惟，深入守定，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雖知離[21]本明度無所有，是為不守明度、不具足行者，不得作佛。如善業所言：『不用[22]明故得佛。』雖爾，不可離明度得作佛。闓士所行勤苦深奧之法，不[23]可取泥洹。如是所說事，闓士不為勤苦行。何以故？無作證者，無明度得證者，亦無經[24]法得證者。闓士聞是，不恐不[25]殆，是為行明度。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明度，近作佛。遠離應儀、緣一覺，不見不念，譬如虛空中無念有近遠者也。何以故？明度無形類。譬如幻所作人不作[26]是念：『師[27]離近，觀人離我遠。』譬如影現於水中或近或遠，不念近遠。何以故？影無形。明度如是，無是念：『應儀、緣一覺道為遠、佛道為近。』適無憎愛，無著無生。譬如匠工黠師刻作機關[28]人，若作雜畜，不能自起居，因對搖。木人本不念言：『我當動搖屈申低仰，令觀者喜。』如海中大船作者欲度賈客，船不念[29]言：『當度人。』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不念言：『我當生、不生也。』如明珠悉出諸寶，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不言：『我當悉照。』如水如風無所不至，[30]不念：『當有所至。』如須彌山上忉利天為莊[31]嚴，山不念：『我以忉利天為莊[＊]嚴。』若大海悉出諸寶[32]琦物，海不念：『當從中出珍寶。』明度無極出生諸經法，如是雖[33]爾無形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慈悲喜護加諸群生，明度成諸淨法，其義亦然。」

強弱品第二十四

[34]秋露子問善業：「闓士大士行明度無極，為高行耶？」

報言：「我從佛聞，行明度為無高行。」

諸愛欲天念：「當為十方發意為闓士[35]道者作禮。何以故？行深明度闓士誓忍眾苦究竟佛業，不中取證寂滅度矣。」

善業語諸天：「雖不墮落中道取證，是不為難也；為十方眾生被法鎧，令得滅度，斯乃為難。斯人本無索不可得，作是念：『為欲度十方，欲度空。何以故。[1]虛空無[2]近無遠。人本亦爾。欲度人，為度空，為被法鎧。』如佛所說：『人本無其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闓士聞斯不恐怖，斯為行明度。離人本無人，離五陰，離諸法，本無五陰及諸經法。闓士聞是不恐不懈。」

佛言：「何因不恐不懈？」

對曰：「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也。所因懈怠，亦復無有也。諸天釋梵皆為作禮。」

佛言：「不但諸釋梵，上至約淨天、遍淨天、無結愛諸天，皆為作禮。十方不可計現在諸佛，悉念擁護知是行明度闓士不退轉。恒沙佛剎中人悉使為邪，一邪者化作如恒沙官屬欲共害，不能中道壞得其便。有二事法行明度，邪不能中道得其便。何謂二事？一者視諸法皆空，不失本願。二者不捨十方人，諸佛悉護視。諸天往至闓士所，問深經，讚歎善之，[3]今作佛不久。[4]當隨是教法立，諸困苦者皆得護，未得自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5]舍，無目者得慧[6]眼。」

佛語善業：「譬如我讚說羅蘭那枝頭佛，十方諸佛亦讚歎行明度闓士如是。」

佛言：「有行闓士道未得不退轉者，亦復讚歎。」

善業[7]白佛：「行闓士何道，為佛所歎？」

佛言：「闓士隨無怒佛前世為闓士時，及羅蘭那枝頭佛前世為闓士時，所行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歎之。闓士大士行明度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8]諸法本空如滅度，尚未獲不退轉。隨是法教立者，疾得不退轉，有應[9]是行者，諸佛讚歎之。是闓士為度應儀道，正向佛道地。闓士聞深明度，信不狐疑，念：『如[10]佛說諦無異也。』[A2]却後當於無怒佛所聞是法，為在不退轉地立。若聞者，其德甚大，何況隨法教立者，為[11]疾入一切智。」

善業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無所得，亦何所法有作佛者、有說經者？」

佛言：「如是！設離本無法無所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說法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者。」

釋白佛言：「明度甚深，闓士勤苦行乃自致成作佛。何以故？無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作佛者，無說經者。聞是不恐怖、不疑不厭。」

善業言：「如是，帝釋！闓士勤苦，聞是深法不疑不厭。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疑厭者。」

釋言：「如所說！一切為[12]談空事、為無著，譬如射空也。善業所說經猶亦然矣。」

釋白佛：「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有增減也？」

佛言：「與佛說無異。如善業所說[13]但說空事，善業亦不見明度、不見行者行，不見佛、不見得佛者。一切智如來，無所從生法，十種力、四無所畏，上尊諸淨法，都不覩有索得之者。所以然者，諸法本淨故為無得。斯為行明度也。眾應儀、緣一覺地所不及。欲為十方人[14]特尊，當隨佛法教立。」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化作甘香花散佛上，作是說言：「我曹亦隨法教。」

時，座中百六十比丘起，[15]正衣服，為佛作禮已，手中各有化甘香花，持散佛上，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國悉為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16]正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願說笑意。」

佛言：「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甫當來世有劫名導，是比丘及諸天當於導劫作佛，皆同一字，字優那拘泥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等，其壽二萬歲。隨次作佛，壽各等。盡[17]世雨五色花如是。」

[＊]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告阿難：「作是立者，為如佛立。欲如一切[18]智立，當隨明度教。應是行者，當知[19]從人道或從兜術天上來，久聞明度或行。所以然者，佛滅度後，法於世間現，或於兜術天上現，有行若書者復轉教人，[20]歡樂合[21]福。知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應儀、緣一覺品[22]中作功德。有受明度[23]學之，若解中[24]惠，是闓士如面見佛無異。其有斯德，用求應儀、緣一覺，會必得佛矣。行法[25]常當遠離此二道。」

佛語阿難：「持是明度囑累[26]若。我所說餘經，若所受悉捨忘之，其過少耳。所從佛[27]受明度，若忘捨之，其過甚多。諦學悉具足受，書字莫令缺減，往古來今佛經等無異。若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此法，敬禮供養，[28]為供養三世佛，報佛恩備矣。若慈孝於佛，不[29]如恭敬明度，慎莫[30]忘失一句。囑累若，麤[31]捔說耳。若有不欲離於經法、比丘僧、三世佛者，不當遠此法。三世諸佛皆由斯生。所以然？夫六度者乃諸闓士大士之母，佛不可盡經法之藏，若[32]曰教人盡佛界中令得應儀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闓士說明度，雖不能多一日可，不能一日食時可，[33]若頃間，其福勝[34]度爾所應儀。闓士大士思惟中慧得功德，出應儀、緣一覺上，會當[1]復不退轉，不中道墮落。」

說是明度時，四部弟子及諸天[2]至誠鬼神王，一佛界中持釋迦[3]文威神，一切悉見無怒佛及比丘、應儀、諸闓士亦無央數，忽不復現。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已不復[4]見，無怒佛及諸闓士、應儀士，諸經索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無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然，無念無痛。何以故？無形故。闓士作是行、作是學，為行[5]學明度。在學中最尊百千萬倍，是為安十方群生困厄者，為隨[6]佛法學也。有應是學者，以手舉一佛剎，又復著故處，人無覺者。從是學成無礙[＊]惠法，十方三世無數諸佛悉從明度成佛，亦不增不減，是故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7]◎

[8]◎[＊]不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善業念：「佛所說明度無極，義甚深，不可盡。譬如虛空。闓士當何緣思惟之？」

佛言：「五陰、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闓士初坐樹下時，以不共法惟十二因緣，是時一切智[9]智慧具足。闓士行明度時，惟十二因緣[10]不盡者，出應儀、緣一覺道，正住佛道。不作是惟者，便中道得應儀、緣一覺道。不中還者，用惟行明度變謀明慧故，視十二因緣不可盡。所視法生滅者皆有因緣，法無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不見五陰、不見佛界。無所因法當見佛界，是為闓士行明度。當爾時，邪[11]大愁毒，譬如喪親矣。」

善業白佛言：「一邪愁，[12]餘邪復然乎？」

佛言：「一佛界邪，各於所止不安。闓士隨教時，應行如是者，[13]諸天世凶群生猛毒不能害之。欲求佛者當行明度，行明度者為具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變謀明慧。若邪事[14]起，覺滅之。悉欲得變謀明慧諸度無極者，當守明度，思惟十方現在諸佛悉從明度[15]出生。闓士作是念：『如[16]諸佛悉得[17]經法。』[18]作是念如彈指頃，若有[19]布施具足如恒沙劫。不如是行者，為住不退轉地，為諸佛所念。終不[20]還餘道，會當得佛，不歸三惡道。闓士未[21]嘗離佛時行，當如揵陀呵[22]盡闓士。揵陀呵[＊]盡闓士在無怒佛國為第一。」

[＊]隨[23]品第二十七

善業白佛言：「闓士[24]何因隨明度無極教？」

佛言：「諸經法無能壞者，闓士隨教當然。虛空不可盡，五陰四大無形。沙羅伊[25]擅六事本空無形，闓士隨教當然，發心求佛願濟群生，其願弘普，莫與為倫。佛有四事不[26]護，各自[27]異端德尊無極。闓士隨教當然，為眾生作慈護，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虛空之中音響無形。隨教當然，譬如大海不可斛量，如須彌[28]巔琦寶各異，如釋梵各自有教，如月滿、[29]如日明遍至。人本無形但字耳，本無所生與滅度等。闓士隨明度，當如幻化及野馬，有名無形。如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極，佛身相本無色，佛界本無界，佛諸經[30]法本無無說無教。譬如眾鳥飛行空中，無足迹矣。五根、五力、七覺意、棄脫[31]定，悉度諸[32]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闓士隨教當然，[33]經法無極量，無從生、無因出，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滅度。虛空無所有，諸經法淨適無所因，佛所作為變化無極。一切無索闓士者，無得佛者，爾乃能度無央數人。闓士隨明度教當然，去離[34]諛諂貢高強梁非法自用財富僥倖世事眾穢。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35]募，但念佛業安慰群生。闓士行能然者，得佛不久，[36]悉得一切智功德，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若有闓士以是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世、若滅度後，亦當隨明度無極如是。」[37]◎

[38]明度經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