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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末日決戰 #1657128 - 2013-09-28 14:07:48
心殘 離線
見龍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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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白色大寶座

「這些寶座是為忠心服事我的得勝者預備的。」

我的目光停留在山裡面這個大房間,進行最後一次巡禮。其中有代表救恩真理的寶石與寶藏,其榮耀令人無法喘息,這裡似乎無邊無際,更無法完全明白其美麗。我無法想像是否還有其他充滿偉大真理的房間比這裡更加榮耀的。這點幫助我瞭解:為什麼有那麼多基督徒只想滿足於這些基要信仰的奇妙,根本不想離開此階層。我知道我可以永遠待在這裡,絕不會感到無聊。

然後,站在我身旁的鷹催促道:「你一定得往前走了!」我轉頭看他,他便降低聲調繼續說:「再沒有比住在主的救恩中更覺平安與安全的。你之所以被帶來認識這點,是因為在你將要去的地方,你會需要這信心,可是你不能再待下去了。」

鷹所說的平安與安全觸動我的心緒,我想到那些在山的第一層「救恩」上奮勇作戰的勇士,他們打了美好的仗,拯救了那麼多的人,可是他們也傷得很重,它們似乎沒有在這裡找到平安與穩妥。然後鷹再次打斷我的思緒,彷彿他聽得見似的。

「神對平安與安全的定義和我們不同,在爭戰中受傷是極大的光榮。我們因著主的鞭傷而得醫治,也正因著我們的鞭傷,我們能得著醫治的權柄。在敵人傷了我們的地方,一旦得了醫治,我們就得著醫治別人的能力。醫治是主的事奉中的基本部分,也是我們事工的基本部分。這就是為何主會允許壞事臨到他子民的身上,藉此使他們領受對他人的憐憫之心,而惟有憐憫,醫治的大能才能運行。這就是為什麼當別人質疑使徒保羅的權柄時,保羅便提到他被鞭打、被丟石頭的經歷,因為臨到我們的每個創傷、每一件壞事,都能變成行善的權柄。偉大的使徒保羅所受的每一次鞭打,結果都能使他人得到救恩;每一名勇士所受的每一處傷口,結果都能使他人得救、得醫治及復興。」

鷹的話語非常鼓舞我,而當身處於救恩寶藏的榮耀中,就使得這真理更加清楚,也更為扎心。我巴不得從山頂上大聲喊叫、宣揚,好讓所有仍在爭戰中的勇士能得著激勵。

鷹又繼續說:「主之所以充許我們受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若沒有真正的危險就不會有勇氣。主雖曾說他會與約書亞同去為應許之地而戰,但卻一再勸勉他要剛強、壯膽,這是因為他將要面對戰爭,並將有真正的危險,主正是以此方法來驗證那些配得應許之人。」

我看著這上了年紀的鷹,第一次注意到他破損的羽毛間有好些疤痕。不過,那些疤痕並不難看,而且還鑲著金邊,那金邊不是金屬,是用肉和羽毛作的。然後我明白,使鷹身上散發出榮耀,也使他的同在如此可畏的,正是這金邊。

「以前我怎麼沒看到這個?」我問道。

「除非你已經見過救恩賜的寶藏,並因著救恩的深奧而心存感謝,否則你無法看見因福音受苦而有的榮耀。一旦你見過了,就可以去面對考驗,那些考驗將使你的生命得著最高的屬靈權柄。這些疤痕是我們將永遠佩戴的榮耀,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主到了天上,仍帶著傷痕。你不僅看得到他的傷痕,也看得到所有蒙他揀選的人,為他的緣故而有的傷痕,那是天上的榮譽勳章。凡佩戴的人,都愛神及他的真理勝過自己的生命;這些人都是不論耶穌到哪裡,必跟隨到底的,他們都願意為真理、公義與人類的救贖而受苦。所有他百姓的真領袖,就是擁有真實屬靈權柄者,都必須先經由此途徑來證明他們的委身。」

我看看後面這隊天使的首領,我從未親眼見過天使有很深的情感,但這番話毫無疑問地令他大為感動,其他天使也是一樣。我真的以為他們快哭了。然後為首的天使說:「自創世以來,我們已見過許多神奇的事,但人甘願為主受苦、為他人受苦,卻是最大的奇事。我們有時也必須爭戰,也會受苦,但因我們住在極大的榮光之中,如此行是極其容易的。然而人類是住在那麼黑暗邪惡的地方,幾乎得不到一點激勵,無法看見榮耀,在其中只能心存盼望,卻選擇為那在心中僅能模糊瞥見的一絲盼望而受苦;這使得即使最偉大的天使也要屈膝、歡然服事這些蒙救恩的族類。起初我們並不明白為何天父訂下旨意,要人類在看不到屬天的榮耀與真實,並且遭受如此敵對的狀況下,還必須因信而活;但現在我們明白了,因為藉著這些苦難,才能驗證出他們配領受這麼大的權柄,作為神家中的一份子。如今這樣信心的腳蹤成了天上最大的神跡,凡通過此考驗的,就配與羔羊同坐寶座,因他使他們配得上,而他們也證實了他們的愛。」

然後鷹突然插嘴道:「勇氣是信心的表現,主從未應許他的道路是容易的,但他卻保證他的道路必會是值得的。在救恩那一層作戰者的勇氣,感動了天上的天使,使他們尊重神在墮落的人類身上所作的工。雖然他們在可怕的殺戮中受了傷,所見的只有黑暗,似乎真理遭到挫敗,正如我們的主在十字架上所經歷的一樣,可是他們沒有放棄,也沒有撤退。」

我又開始後悔自己沒有留在救恩這一層,和這些勇敢的靈魂並肩作戰,鷹瞭解我心裡想的,再次打斷了我。

「透過往上爬,你們也表現出信心與智慧,而這也釋放出權柄。你們的信心釋放了許多靈魂,使他們可以就近這山得著救恩。雖然你們也受了一些傷,但你們在國度中得著權柄較多是因信心的行動,而非來自受苦。因為你們在不多的事上忠心,所以現在將得到極大的尊榮可以回去受苦,好讓你們可以管理更多的事。但要記得,不管我們是在建造或在受苦,我們是為了相同的目標而同工。只要你們爬得愈高,就會有愈多的靈魂充滿在這些房間,帶來天上的大喜樂。現在你們領受呼召往上爬,並去建造,只要你們在這事上忠心,接下來,你們將得著榮幸去接受苦難。」

走向基督審判台

然後我轉身注視那一道黑暗、令人毛骨悚然,上面寫著:「基督審判台」的門。正如每次當我注視偉大的救恩寶藏時,溫暖與平安充滿我靈一樣,當我注視此門時,畏懼與不安就抓住了我。我裡面的每個部分只想留在這房間,絲毫不想穿過那門。鷹再次回應了我的想法。

「在你打開門進入任何偉大的真理之前,你都會有這種相同的感覺。甚至在你剛踏進這個救恩寶藏的房間時,也有過相同的感受。這些懼怕是墮落所帶來的後果,是分別善惡樹所結的果子。那樹上的知識使我們都缺乏安全感,又以自我為中心。分別善惡的知識使我們對神的真知識變得畏懼,而事實上,每一樣從神來的真理都會帶來更大的平安與穩妥。甚至我們應當渴慕神的審判,因為他的所有道路都是完美的。」

到目前為止,我已有足夠的經歷使我知道,看來正確的路,往往最不會結果子,並且常常是引至失敗的路。在整個旅程中,最危險的路卻引向最大的收穫。儘管如此,每一次都好像不只是危險,簡直是極其危險。所以,每次要選擇繼續再往上爬都變得更困難。我開始同情那些寧可逗留在某一層上,不肯再往上爬的人,儘管我比以前更肯定那是錯的。只有繼續往上爬,進入需要更多信心的領域,也就是更倚靠主,才能有真正的安全穩妥。

「沒錯,要行在更高的屬靈領域裡,需要更大的信心。」鷹補充說:「當主說'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時,他已經給我們到他國度的地圖。只有這些話能保守你行在登山頂的路上,引導你在前面的大爭戰中得勝。這些話也會幫助你站立在基督的審判台前。」

我知道該是我向前去的時候了,我決心把這房間及裡頭那些救恩寶藏的榮耀銘記在心。但我也知道應該越過這些,開始出發,向前邁進了,我必須往前走。我轉過身,鼓起最大的勇氣,打開通往基督審判台的門,跨了進去。那一隊指派給我的天使全都來圍在門邊,卻沒有進來。

「怎麼了?你們不進來嗎?」我央求道。

「你現在所要去的地方必須獨自前往,我們會在另一頭等你。」

我沒有回答就轉身開始往前走,免得我改變主意。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知道不要把安全感放在那隊天使身上是對的。當我走進黑暗中時,聽見鷹最後的話說:「從此以後,你不會再倚靠任何人了,甚至不再倚靠自己,只有單單倚靠主了。」

我置身於所經歷過最駭人的黑暗中,每跨一步,都要先和恐懼進行一番激烈的交戰。不久,我開始認為自己走進地獄裡了,最後我決定要撤退,但一回頭卻什麼也看不見。門已經關上了,而我甚至看不見門在哪裡。我開始覺得所遭遇的每一件事,還有鷹與天使對我說的一切,都是要使我陷入這地獄中的詭計,我被騙了!

我呼求主赦免我,幫助我。我馬上就看到在十字架上的主,正如之前我在那房間裡觸摸紅石之時一樣,我再次看到當他獨自背負世人的罪惡時,他的靈所經歷的黑暗。在那房間裡看見那幕覺得非常的黑暗,現在它卻變成了一道光明,我決定要定睛在他身上,繼續往前走。當我如此行,每跨出一步,心中的平安就增長一點,幾分鐘前還覺得很難的,現在卻變得比較簡單了。

不久我甚至不再覺得黑暗,也不再覺得寒冷了。然後我開始看到一道微弱的光線,漸漸變成榮耀的光芒,然後又變得如此美妙,使我覺得自己正走進天堂裡面。每走一步,那榮光就愈發增強。我納悶著何以如此美妙的事物,竟有那麼黑暗而令人毛骨驚然的入口,現在我好享受所走的每一步。

然後我走進了一座大廳,大到使我覺得就是整個地球也無法容納它,而它的美麗更是人類的建築無可比擬、想像的。我所到過的地方就屬這裡最奧妙了。就連那園子、或蘊藏救恩寶藏的房間也比不上。此時此刻,喜樂與美麗充滿我的心,就像幾分鐘前,黑暗與恐懼淹沒了我一樣。我才明白,每次我靈裡經歷到極大的痛苦或黑暗,之後必有一個更大的榮耀與平安的啟示。

在遙遠的那一頭是榮光之根源,照耀著房間內的一切事物,我知道那是主自己,儘管到如今我已見過他很多次了,但當我走向他時,卻開始有一絲的害怕。然而,這恐懼是神聖的敬畏,只有更擴大我同時感受到的大喜樂與大平安。我知道基督審判台是最讓我感到穩妥的源頭,但同時,也是更大卻更純淨的敬畏之根源。

我沒有注意到寶座的距離有多遠,因為一切都太美好了,就算要花一千年才能走到那裡,我也不在乎。從屬地的角度看,的確花了我很長的時間,我一下子覺得是花了好多天,一下子又覺得是好多年。但其實地上的時間跟這裡是沒什麼關連的。

如同雲彩般的見證人

由於我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主的榮光上,以致我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開始注意到,我正走過許許多多人的身旁,他們在我左邊按照階級站立。(在我右邊也一樣有許多,可是因為他們離我太遠了,所以直到我走到寶座前才注意到。)當我看著他們時,便不得不停下腳步,他們的外貌好迷人,臉上因著平安與自信所流露的光彩,是無人有過的,每個人都好美,遠超過地上任何人。當我轉向那些在我旁邊的人時,他們都鞠躬歡迎,好像認識我似的。

「你們怎麼會認識我?」我問道,同時對自己竟然有膽量去問他們這種問題而感到驚訝。

「你是在最後之戰中打仗的聖徒之一。」我身旁的一位弟兄回答:「這裡每個人都知道你,也知道所有正在地上打戰的聖徒,我們是在你以前的世世代代中服事主的聖徒,是那如同雲彩般的許多見證人,得著權柄觀看最後的戰役。我們知道你們所有的人,也看到你們所作的一切。」

出乎我意料之外,我認出一位我在地上所認識的人,雖然他一直都是忠心的信徒,但我並不認為他完成過什麼重要的工作。在地上時,因著他的外表很不起眼,所以很害羞。在這裡他的特徵依然相同,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我覺得他比我在地上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更英俊。他走向我,帶著一種自信與尊嚴,是我未曾在他或任何人身上見過的。

「天堂之偉大,遠超過我們在地上時所能夢想得到的。」他開始說:「這房間不過是榮耀領域的門檻而已,而這榮耀領域遠遠超過我們所能理解的。同樣地,第二次的死也比我們所瞭解的還更可怕,不管是天堂或地獄,都不像我們所認為的。倘若我在地上時就知道我在此所知道的,我一定不會那樣過日子。你是極為有福的,能在死前就來此地。」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我的外套。

這時我看看自己,我仍穿著那件謙卑的舊斗蓬,罩在底下的是軍裝。如此站在那麼榮美的人面前,令我自覺既污穢又粗野。我開始想,倘若我打算這樣子去見主,可真是糟透了,我的舊識就像那些鷹一樣能瞭解我的思想,所以他回應道:「凡是穿著那斗蓬來此的,什麼都不用怕,那件斗蓬代表最高階級的榮譽,那也是他們在你經過時都向你鞠躬的原因。」

「我沒有注意到有人向我鞠躬。」我回答,並且開始感到有點不安。其實,直到現在我才注意到別人。

「那沒什麼不好。」他接著說:「在這裡我們彼此向對方表示應有的尊敬,在此天使也服事我們,但惟有我們的神及他的基督是受敬拜的,在愛中互相尊榮,跟敬拜他人的截然不同的。要是我們在地上就明白這點,那麼彼此對待的方式將會大大不同。只有在這裡,在他榮耀的光中,我們才能完全彼此瞭解與認識,因此也才能適當地建立彼此的關係。」

我仍然感到羞愧,我必須克制自己不向這些人鞠躬,同時也希望能把自己藏起來,因我覺得自己好卑微。然後我就開始為一件事實哀傷,就是我的思想在此地跟在地上時一樣愚蠢,而這裡的每個人都能知道這些思想!站在那麼可畏而又純潔的人們面前,令我感到既污穢又愚笨。我的舊識又再次回應了這些想法。

愚拙的童女

「我們現在都具有不朽壞的身體,而你沒有。我們的心思意念已不再為罪所攔阻,因此,我們的理解力比地上最偉大的頭腦所能明白的,還要強上許多倍,而且我們有整個永恆來使我們的理解力不斷增長。如此我們才能認識父,瞭解他創造的榮耀。在地上,你連開始去瞭解這裡所知的最小的知識都還不能,而我們就是這裡最微小的。」

「你們怎麼會是最微小的?」我不相信地問。

「這裡是有階級地位的,我們地上生命所得的獎賞,就是我們將永遠擁有的永恆地位。這一大群人就是被主稱為'愚拙的童女'的人。我們認識主,並信靠他的十字架為我們的救恩,可是我們並未真正為他而活,而是為自己活,我們沒有使我們的器皿時時裝滿聖靈的膏油。我們有永生,但卻虛度了在世的生命。」

這番話真的叫我大吃一驚,但我也知道在那地方沒人會說謊。

「'愚拙的童女'是在外面的黑暗裡哀哭切齒的啊!」我抗議道。

「我們就是那樣啊!當我們明白自己是如何浪費生命時,那種悲傷超過任何地上可能有的悲傷,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瞭解其中的黑暗。當這黑暗顯明在我們無法滿足他心意中那一位的榮光旁之時,就更深了。你正站在天堂最低的階層中間,最愚拙的人莫過於那些認識神偉大的救恩後,卻繼續為自己活的人。來到此地才體會那種愚拙的真相,是一種地上任何靈魂都無法經歷的哀傷,我們就是因著這最大的愚拙而在外面黑暗中受苦的人。」

我仍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你們比我所能想像的還更榮耀、更充滿喜樂與平安,就算對在天堂裡的人來說也是如此,我不覺得在你們裡面有任何懊悔,不過我知道在這裡你們是不會說謊的,這點我想不通。」

他直視我的眼睛,接著說:「主也以一種你還無法瞭解的大愛來愛我們。在他的審判台前,我體會到靈魂最深的黑暗,以及前所未有的懊悔。雖然我們在此不像你們那樣去衡量時間,但它彷彿和我在地上的生命一樣長。我所有未曾悔改的罪和愚拙的事,都在我和此地所有人眼前經過,那種悲傷是除非你經歷過,否則無法瞭解的。儘管站在主的榮耀之前,我卻覺得是處在地獄最深的土牢中。徹底地檢視我的生命,當我說我感到很對不起,並請求他的憐憫時,他擦乾了我的淚水,拿走了那黑暗。雖然我不再感受到當我站在他面前的那種苦楚,可是我依然清楚地記得。只有在這裡,你才能記得這樣的事而不再感到痛苦。在天堂最低部分待一刻,比在地上的最高地位活一千年,還要好得多,如今那因我的愚拙而有的哀哭已變為喜樂,我知道我會永遠明白喜樂是怎麼回事,儘管我是在天堂的最低之處。」

我再次想到那些救恩的寶藏,不知什麼原因,我總相信此人告訴我的這一切都在那些寶藏中啟示過。我在登山或進入山中所跨出的每一步,都啟示了他的道路比我過去所能體會的更為可畏、更美好。

這位舊識熱心地看著我,繼續說:「你來這裡不單是為了得著知識,更是為了要經歷並被改變。再上一層所擁有的,比我們這裡的還要大上許多倍。每上一層都比前一層更偉大,不只是屬靈的身體一層比一層更榮耀,並且每一層都更靠近寶座,就是一切榮耀的本源。儘管如此,我已不再為自己的失敗而悲傷,我真的不配得什麼,我在這裡全是因著恩典,我為我所有的十分感恩。他是如此地配得愛戴,我現在可以到天堂的不同領域去作許多奇妙的事,可是我寧願留在這裡,單單注視他的榮耀,儘管我是在最外的邊緣。」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遠方,又說:「天堂的每個人現在全都在這個房間裡,要看他揭開極大的奧秘,也看你們這些在最後之戰中打仗的人。」

「你從這裡可以看到他嗎?」我問:「我看到他的榮光在遠處,但看不見他。」

「我能見到的比你好上許多倍。」他回答:「沒錯,儘管是站在這裡,我可以看見他,還有他正在作的一切事。我可以聽見他,也看得到地上。他賜我們這一切能力,我們是如雲彩般的許多見證人,正看著你們。」

他鞠了躬就回到隊伍中。我再度往前走,努力要瞭解他對我說的一切。我朝他所說的那一群'愚拙的童女'看過去,這些就是在靈裡打盹睡覺、虛度世上生命的人。我知道倘若現在他們任何一位出現在地上,都會被當作神明一樣地崇拜,然而他們卻是這裡最微小的!

然後我開始想到自己生命中所有浪費掉的光陰。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思緒使我不得不停下來,然後,我生命中的部分片段開始在我眼前浮現,我開始因這些罪而體驗到一種可怕的哀傷。我也是那最愚拙的人!我本來可以在燈裡預備比別人更多的油,但如今我知道我竟然一直那麼愚昧,以別人在做的來衡量我應當做的,我也一樣,是個愚拙的童女!

以自我為中心

當我以為自己會承受不了這可怕的發現而崩潰時,有一位我以前就認識,而且尊他為屬神之人中最偉大的弟兄之一,他走上前使我鎮定下來,不知為何緣故,他的觸摸使我振奮起來,然後他熱誠地歡迎我。

他是一個我曾想在他門下接受栽培訓練的人,我去找過他,但我們處得並不好。就像其他許多我一直想要更接近,以便能從他們身上學習的人一樣,我常惹他生氣,最後他終於請我離開。多年來我一直對此心懷愧疚,總覺得自己因著個性上的缺點而錯失了大好的機會。儘管我已經把這事拋諸腦後了,卻始終背負著這個失敗的重擔。當我看見他時,一切就都浮現出來,有一種厭惡的感覺漫過我身。現在他是那麼的有尊榮,使我更為自己卑微的狀況深感厭惡與難堪。我想要躲藏,但在此我根本無法避開他,然而大出我意料之外的是他對我的態度非常親切、真摯,使我的心很快就舒坦開來,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任何阻礙,事實上,我所感受到從他而來的愛,幾乎完全除掉了我的自我意識。

「我一直熱切地期待這次的相逢。」他說。

「你一直在等我?」我問:「為什麼?」

「我在等候許多人,你只是其中之一。我一直到審判時才明白,你是我蒙召去幫助,甚至去培訓的一位,但我拒絕了你。」

「先生,」我抗議道:「能接受你的培訓是一大光榮,我很感謝能有那段時光與你相處,但我太自大了,被你拒絕是應該的。我知道是我的悖逆與驕傲,使我無法擁有一位真正的屬靈的父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你以前很驕傲是真的,但那並非你觸怒我的原因。我之所以生氣是由於我沒有安全感,以致我想要控制周圍的每一個人。你令我生氣之處,在於你不願毫無質疑地接受我所說的一切。於是我開始挑你的毛病,以證明我拒絕你是對的。我開始覺得倘若我無法控制你,有一天你會令我和我的事工難堪。我看重我的事工過於所賜給我的人,所以我趕走了你以及許多像你這樣的人。」他說。

「我不得不承認,有時我以為你已經變成一個…。」我不讓自己講下去,因為那差點說出口的話,令我很不好意思。

「你是對的,」他說話時的真摯,是在屬地的領域中所沒有的。

「我被賦予作一位屬靈父親的思典,但我作得很差。所有的兒女都是悖逆的,都是自我中心,認為世界是繞著他們轉的,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需要父母的教養。幾乎每個孩子都偶爾會令家人沒面子,可是他們仍然是家庭的一分子。我拒絕了神的許多兒女,而那些都是神托負給我,要我帶著他們好好地長大成熟的人。我使許多跟著我的人失望了,他們所遭受的可怕而不必要的傷痕與挫敗,都是我原本可以幫助他們避免掉的,如今有很多人成了仇敵的俘虜。我建立了一個龐大的組織,在教會界也有相當大的影響力,但主托負給我的最大恩賜,就是那些被差來接受門徒訓練的人,而我卻拒絕了其中的許多人。如果我不是那麼自我中心、那麼在意自已的聲望,我就會是這裡的一個王了。我原是被呼召去坐最高寶座的,而所有你已經完成的,以及你將完成的工作,也都會算在我天上的產業中。但我卻把很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沒什麼永恆價值的事上。」

「你的成就很驚人呀!」我插嘴道。

「在地上看為好的,在這裡看卻很不一樣。在地上能使你作王的那些事,在這裡常常是使你不能成為王的絆腳石。而使你在此作王的事,在地上卻被視為低下、毫不起眼。我有過最大的試驗和機會,但卻錯失了,其中之一就是你。你會饒恕我嗎?」

「當然,」我很尷尬地說:「可是我也一樣需要你的饒恕,我還是認為那是因我的愚拙與悖逆,才給你帶來困難的。其實我也一樣,讓一些想接近我的人卻無法接近,正如你不想讓我接近你一樣。」

「那時你真的不夠完美,而我也正確地看出你的一些問題,可是那絕不應該成為拒絕人的理由。」他答道:「當主看到世人的失敗時,他並沒有拒絕世人。當他看到我的罪時也沒有拒絕我。他為我們捨了生命,比較大的總是要為較小的放下自己的生命。當時我比你成熱,也擁有較多的權柄,但我卻變得像主的比喻中的山羊。我拒絕了主,因我拒絕了他所差來找我的你和其他人。」

他的這番話使我大受衝擊,在他所提到的每件事上,我都同樣有罪。我也曾忽略了許多年輕的弟兄姊妹,認為他們的重要性尚不足以叫我花費時間,現在那些人一一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多麼渴望現在就能回到世上,把他們全都找來!我開始感受到這般悲傷,甚至強過我對浪費光陰的悲傷。我糟蹋了人!其中許多人如今已成為仇敵的俘虜,在山上打仗時受了傷而被抓去。這整個爭戰是為了人,而人卻常被視為最不重要的。我們比較會為真理而戰,卻較不會為領受真理的人而戰;我們會為事工而戰,同時卻踐踏事工中的人。

賺得全世界卻賠上生命

「許多人竟還視我為屬靈領袖!我真的是眾聖徒中最小的。」我大聲地「想」著。

「我瞭解你的感受。」另一位弟兄說道,我認得他,他是我眼中歷世歷代以來最偉大的基督徒領袖之一。「使徒保羅在晚年時說過,他是眾聖徒中最小的。在他離世前還甚至自稱是'罪人中的罪魁'。要不是他在地上時就學到這點,他也會陷於成為天堂中最小聖徒的危險裡。但因為他在地上就學會了,所以現在他是最靠近主的人之一,並將永永遠遠屬於最高階級。」

再沒有比看到這個人站在「愚拙的童女」中更叫我驚訝的了。「我無法相信你也是打盹睡覺,虛度在世生命的愚拙者,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在這裡是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那錯誤是任何被托負救主榮耀福音之人所會犯的最嚴重錯誤。就像使徒保羅一步步地從自認並不比最大的使徒小,到認為自己是罪人中的罪魁,我的過程正和他相反,一開始我知道我是罪人中蒙受恩典的罪魁,但最後卻自認為是最偉大的使徒之一。因著我極大的驕傲,而不像剛才那位朋友的缺乏安全感,使我開始攻擊每一個看事情的角度和我不同的人。對跟隨我的那些人,我把他們的呼召,甚至於個性等全都剝奪了,我強迫他們都要像我,在我周圍的,沒有一個可以作他自己,沒人敢質疑我,因為我會把他們壓得粉碎,我以為藉由使別人變渺小,我就能使自己變得更偉大。我以為我應該成為每個人的聖靈。從外面看我的事工,好像一部運作平順的機器,其中人人皆同心合意,井然有序,可是那是集中營裡的秩序。我把主自己的兒女拿來,使他們成為依我的形像造的機器人,而不是按他的形像。最後我甚至不是事奉主,而事奉我為自己造的偶像。到晚年時,我事實上是真福音的敵人,至少實際上是如此,儘管我的教導與寫作看來是合乎聖經,毫無瑕疵。」

從這人口中說出這些話實在太令人驚訝了,我開始納悶,是不是我在這裡的每一次會面,就是要使我愈來愈震撼。

「如果說那是真的,你已經成為福音的敵人,你怎能還在這裡?」我質疑道。

「靠著神的恩典,我的確信靠十字架是我個人的救恩,儘管實際上我攔阻別人就近十字架,把他們引到自己面前而不是到主面前。縱然我們失信,主對我們仍是信實的。也因著他的恩典,主提早帶我離開地上,好讓我的下屬可以尋見他並認識他。」。

想到這人所說的都是真的,再沒別的比這更令我驚訝的,歷史給了我們一份對他大不相同的描述。他讀到我心裡所想的事之後繼續說:「神的歷史真的和地上的那一套相當不一樣。你已經瞥見了一些差別,但你還不知道二者是多麼的不同。地上的歷史會過去,可是這裡的歷史書會存到永遠。倘若你能因著天上關於你的記錄而歡喜,那你就真的是蒙福的。人們透過灰暗玻璃艨朧地看事物,所以看到的歷史總是罩著烏雲,有時還完全錯誤。」

「怎麼還有那麼多領袖那麼尊敬你呢?」我問道,仍然無法相信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非常少的人,甚至基督徒也很少有真正的分辨恩賜。沒有此恩賜便不可能正確地分辨現在或過去歷史中的真相,就算有此恩賜也還是很難。除非你已經到過這裡,被賦予階級,否則你仍是透過被扭曲的偏見來判斷他人,不論是正面或負面的偏見。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被警告,時候未到前不要下論斷。除非我們到過這裡,否則我們無法知道別人心裡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們的表現出來的是好行為或壞行為。就算在最壞的人裡面也有良善的動機,而最好的人裡面也會有邪惡的動機。只有在這裡,人才能按著行為與動機被審判。」

「我回到地上以後,是否能因為到過這裡而正確地分辨歷史?」

「你在這裡是因為你禱告求主嚴厲地審判你,毫不留情地修正你,好讓你能更完美地事奉他,這是你所作過最明智的要求之一。智者自己審判自己,以免被人審判。更有智慧的人則請求主的審判,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連審判自己都審判不好。來過這裡後,你將會比以前更有智慧和分辨力,但在地上,你總是得透過灰暗的玻璃看事務----至少是某種程度的,你在這裡的經驗會幫助你更認識人,但惟有你完全在這裡時,才能完全地認識人。你離開此地後會更強烈地感到你對人的認識是多麼的少,而不是你有多麼瞭解人。論到有關人的歷史,也是如此。我獲准前來和你講話,是因從某方面看,我透過寫作給了你門徒訓練,所以讓你知道有關於我的事實,這對你會有幫助。」這位偉大的改革家以這番話作為結論。

然後有一位我不認識的姊妹走上前,她的美麗與優雅令人屏息,但絕對不會引人遐思,也不會誘惑人跌倒。

「我就是他在地上的妻子,」她開口道:「很多你所知道關於他的事,實際上是從我來的,因此我將要說的不僅關於他,也關於我們。你可以改革教會,卻未曾改革你自已的靈魂。你可以左右歷史的走向,卻沒有遵行天父的旨意,也未榮耀他的兒子。假如你委身要創造人類歷史,也許你做得到,但那只不過是消逝而去的一種成就,將如一縷輕煙消散無蹤。」

「可是你丈夫,或說你們的事工,大大地影響了在他以後的每一個世代。如果沒有他,這世界將是令人難以想像的黑暗。」我不平地說。

「對。但你可以賺得全世界卻仍然失去自已的靈魂,只有當你保持自己靈魂的純潔才能以真正存到永恆的神的旨意來影響世人。我的丈夫把靈魂賠給了我,直到晚年時才得回,因為當時我已被主召回生命,所以他才能夠得回自己的靈魂。他所作的許多事,較多是為了我,而非為了主。我給他壓力,甚至許多他教導的知識也是我給他的。我利用他來擴張我的自我,因為身為那個時代的婦女,我自己無法被視為屬靈領袖。,我佔據了他的生命,好透過他來發揮我的生命,不久我就使他所作的每件事,都是為了向我證明他自己。」

「你一定非常愛她。」我一邊看著他一邊說。

「不,我一點也不愛她,她也不愛我。事實上,就在結婚沒幾年後,我們甚至都不喜歡對方了,但我們互相需要,所以我們就找到一個同工的方式。我們的婚姻不是愛的軛,而是捆綁的軛。我們愈成功,就變得愈不快樂,並用愈多的虛謊來愚弄那些跟隨我們的人,到了晚年時,我們變成了空虛的可憐蟲。你愈是以高舉自我來獲致影響力,就愈要努力奮鬥來維持,而你的生命也就變得更黑暗、更淒慘。國王都懼怕我們,但我們對從國王到農夫都懼怕。我們無法信任任何人,因為我們自己活在那樣的虛謊中,連彼此都不信任。我們傳講愛與信靠,因為我們要大家愛我們、信靠我們,但我們自己卻懼怕每個人,私底下也瞧不起任何人。倘若你傳講最偉大的真理,卻未活出來,那你就是最假冒為善的人,也是最受折磨的靈魂了。」

他們的話好像錐子般撞擊著我,我可以看到自己的生命正朝同一個方向前進。有多少我正在做的事情,是為了高舉自已而非基督?我開始看見自己做了多少事全是為了向別人證明我自己,特別是向那些不喜歡我、拒絕我的人,或那些我覺得在某些方面和我競爭的人。我開始看到自己的生命有多少是建立在一個投射的外表形象上,與真正的我完全不同,但在此我無法隱藏自己。這些如同雲彩般的見證人,他們都認識在我外在動機面罩下的真我。

我再次看著這對夫婦,如今他們是如此正直坦白,又是那麼高貴,叫人無法懷疑他們的動機。他們為了我的緣故,竟如此樂意暴露他們最邪惡的罪,而且是誠心樂意能夠這麼作。

「也許因著你的歷史與著作而使我對你產生錯誤的概念,可是現在我更加敬重你了。我禱告祈求能帶著你現在所擁有的正直與自由離開這裡,我已厭倦為著自我投射的形像而努力生活,我多渴望有那樣的自由啊!」我哀傷地說,極度想要記住此一會面的每一細節。然後這位著名的改革家道出最後的勸誡:「不要想去教導別人你自己沒有做的事。改革不僅是一個教義,真的改革惟有來自與救主的聯合。當你與基督同負一軛,背負他給你的擔子時,他就會與你同在,並為你背負你的擔子。惟有當你與他同工,而非你自己為他而作時,你才能作他的工。惟有聖靈才能帶出聖靈來。倘若你與他一同負軛,你就不會為政治或歷史的緣故而去作任何事。你因著政治壓力或政治機會所作的任何事,只會終結你真正的服事。為了想創造歷史所作的事,頂多讓你的成就歸於歷史,卻無法影響永恆。倘若你沒有活出你教導別人的,你就會使自己配不上神給你的崇高呼召,就像我們一樣。」

「我根本想都不敢想我可以尋求崇高的呼召,」我打岔道:「你說這裡是天堂的最低階層,我連坐在這裡都不配,怎麼可能想去尋求崇高的呼召呢?」

「對已蒙主呼召的人來說,崇高的呼召並非遙不可及。我要告訴你,能保守你走在生命之道上的是:愛救主並單單尋求他的榮耀。你為高舉自己所作的每件事,有一天會帶給你最可怕的羞辱。你因著對救主的真愛而為榮耀他名所作的每件事,都會擴張他永恆國度的界限,最終會為你自己帶來更高的地位。要為在此所記錄的而活,一點都不要去在乎在地上所記錄的。」

然後這對夫婦歡喜地相擁離去,但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當他們離開時,我再次被自己的罪所壓傷。那些我為達到一已的目的而利用別人的時光,或甚至利用耶穌的聖名,以進一步滿足自我的野心,或讓自己看來更好的時光,都開始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這個可以看到我如此利用別人的能力與榮耀之地,我的罪變得令我厭惡到無法忍受而站立不住。我跪倒在地,第一次感到那麼深的絕望。那些人和事一幕幕浮現眼前,彷彿持續了永恆之久,然後我感到那位改革家的妻子扶我站了起來。我被她的純潔所折服,特別現在我覺得自己是那麼邪惡與敗壞。我極其渴望想敬拜她,因她是那麼純潔。

「歸向聖子。」她強調道:「此時你想敬拜我或其他任何人的渴望,都只是企圖想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並藉著服事你自己所不及的,來使自己稱義。我如今之所以純潔是因我歸向了他。你需要看見在自己靈魂中的敗壞,可是接下來你一定不能陷在其中,或企圖以死的事工來使自己稱義,而是要歸向他。」

這段話充滿了真摯的愛,絕不會讓人受傷或被冒犯。當她看到我明白後,又繼續說:「你所看到在我裡面的純潔,就是年輕時當我丈夫初次見到我時所看到的。那時我的動機還蠻純潔的,但因著讓他錯誤地崇拜我,我敗壞了他的愛與我自己的純潔。你絕無法藉由崇拜比你純潔的人而成為純潔,你必須越過他們,去尋找使他們成為純潔的那位,惟有他裡面是全然無罪的。人們愈讚美我們,我們愈接受他們的讚美,就愈是遠離了生命之道。然後我們便開始為他人的讚美而活,而且努力想掌控那些不讚美我們的人。那就是我們的死亡,也正是許多落到這個天堂最低微之處者的死亡。」

為了想延長和她的談話,我問她一件隨即想到的事:「你和你丈夫一起來到這裡的過程難不難呢?」

「一點都不難。你在地上所有的關係都會在此延續。而且因著審判,也因著我們如今都是靈,一切的關係也都是屬靈的,所有的關係都被潔淨了。你被赦免愈多就愛得愈多。在我們彼此饒恕後,就更加彼此相愛。現在我們的關係更深且更豐富地延續不斷,因為我們同為救恩的後嗣。我們在彼此身上所加的傷害有多深,一旦被醫治後,愛也就有多深。我們本可以在地上就經歷這個,但我們並未及時學會饒恕。若我們早學會饒恕的話,那麼進入我們關係當中,誘使我們生命走上歧路的爭競就無法在我們裡面生根。若你真實地愛,就能真實地饒恕。你愈是難饒恕,就離真愛愈遠。饒恕是非常必要的,沒有它,許多事都能使你從被揀選的路上墮落!」

在她說話的同時,我發現這位引導我如此傷痛地面對自己敗壞的姊妹,是我所見過最有吸引力的人。那不是羅曼蒂克的吸引力,可是我就是不想離開她。她洞悉我的想法後,倒退了一步,示意她將要離開了,但她再提供我最後一個洞見。

「以純潔的愛所說出來的純潔真理總是吸引人的。你會記得你在此感受的痛苦,而這會對你的一生都有幫助。痛苦是好的,它使你看到哪裡有問題。不要想去減輕那痛苦,除非你找到問題的所在。當神的真理向我們點出問題時,常常帶給我們痛苦,可是他的真理也總是會向我們顯明通往自由的道路。當你知道了這點,你甚至會開始在試驗中喜樂,那引起試驗都是神所允許的,為要保守你走在生命的路上。

還有,你被我吸引並非失態,那是從起初就被賦予在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吸引力,當它以真實形態出現時總是純潔的。當純淨的真理與純淨的愛結合時,男人就可以作他們被造時那樣的男人。不必因為缺乏安全感而要支配、掌控女人,因為那根本就出於慾望,也是因著我們的罪,致使愛落入最膚淺的狀況。但有了真愛,男人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男人,女人也可以成為她們被造時那樣的女人,因為她們的愛已取代了懼怕。愛絕不會因為缺乏安全感而想操縱或控制,因為愛除去了一切懼怕。當救贖的功效在男女關係中發動後,關係最被敗壞的地方,也是可以得最完全實現的地方。真愛是一種天堂滋味般的體會,而慾望就是仇敵對天堂的榮耀最大的歪曲。你在地上脫離慾望的捆綁到什麼程度,你就能開始經歷天堂到什麼程度。」

「但我想我在這裡並沒有感到任何慾望,對你也沒有啊,」我溫和地抗議道:「相反的,我正驚奇於我竟可以看著你這麼美麗的人,卻不會興起一點慾望。」

「那是因為你人在這裡。他在這裡的榮耀光輝驅走了一切黑暗。但若現在你不是在這裡,慾望早就佔滿你的心了。」她說。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在地上的我們,到底可不可能免於這種可怕的歪曲呢?」我問道。

「可以的。當你的心思意念被真理的靈更新時,你就不會把關係視為一個從別人身上得到什麼的機會,而是去付出的機會。當我們在純淨的敬拜中完全把自己交給神,會帶給我們喜樂忘我的狀態,而最美好的人際關係,也不過是那種忘我喜樂的短暫體驗罷了。我們在此敬拜中所經歷的,是你軟弱而未經榮耀的軀體所無法承受的。對神的真實敬拜,會因著真實關係的榮耀而淨化靈魂。因此,你絕不可追求關係,乃要追求真實的敬拜,只有那樣才能使關係成為它應有的樣式。真實的愛絕不會想要為首、也不會想要控制,而是尋求最低下的位置。倘若我的丈夫和我在婚姻中持守這一點,我們現在就會坐在王的身邊了,而這座大廳也會充滿更多的靈魂。」

說完她就走回行列,消失在眾多榮耀的聖徒中。

我再次朝寶座看去,那榮耀顯得比以前更加榮美,令我大吃一驚。站在我身邊的另一位弟兄向我解釋道:「每經一次會面,就有一層帕子被揭去,使你可以更清楚地看他。你之所以被改變不是單單因為看見他的榮耀,而是因著臉上的帕子被揭去。每一位來到神真實審判面前的人,都要走過類似的長廊,會見一些人,幫助他們揭去仍覆蓋在臉上的帕子,這些帕子會扭曲對他的看見。」

驕傲的絆腳石

我在此所吸收的智慧,已經比我在地上多年服事所得的更多了。然後我開始感到所有我在地上的研究與尋求,只不過帶我像蝸牛般前進而已。我需要多少的生命才能預備好面對神的審判呢?我的生命比我前面所見到的任何一位都更不合格,而他們也只勉強到達這裡而已!

「未蒙恩典而經歷這些的人,到底還有沒有盼望?」我問道。

我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說:「你在此所經歷的,在地上早就給過你了。如果你一直穿戴那件謙卑的斗蓬,並且學習將注意力一直定睛在他的榮耀上,那麼每個人際關係、每次與他人的接觸,都能教導你在這裡所學到的。現在你蒙允有此經歷,是因為你會把這異象寫出來,凡讀的人就會明白。然後許多人就能帶著那最後戰役所需的榮耀與能力去打仗了。」

令我驚訝的是,這人是與我同時代的人,我並不知道他已過世了。雖然我在地上從未見過他,但我十分敬重他的偉大事工。透過他所培訓的門徒,有成千上萬人領受了救恩,也有許多大教會被興起,而且幾乎都投身福音宣教的工作。

他問可否擁抱我一下,我同意了,心裡覺得有點彆扭。當我們擁抱時,我感到來自他身上的愛,使我內心深處一個極大的傷痛得到醫治。我已太習慣那傷痛,甚至根本沒有注意它。直到它不再痛時我才又察覺。他放開手後,我告訴他,他的擁抱醫治了我某個傷痛。他為此深感喜樂,然後他開始告訴我為什麼他會在天堂的最低階層。

「我到了晚年變得非常傲慢自大,甚至認為除了透過我以外,主大概就不能作什麼重要的事了。我開始去觸碰那些被主膏抹的人,傷害他的先知。當主使用我自己的門徒時,我就有一種自私的驕傲,而當主透過任何在我事工以外的人運行時,我就變得嫉妒,想盡辦法找碴,以攻擊他們的錯誤。我並不知道每次我如此作,都使我的地位降得更低。」

「我從不知道你作過那樣的事。」我很驚訝地說。

「我不是自己去作,但我激動在我身邊的人去調查別人,為我作這些骯髒的勾當。我叫他們到處搜尋別人生命中任何的錯誤或罪惡,好揭發出來。我成了在地上的人所能成為的最糟糕的東西----就是製造許多能使人絆跌的絆腳石。我們在教會裡到處種下懼怕與分裂,全是打著護衛真理的名號。在我的自以為義中,我走向地獄。但在主極大的憐憫中,他容許我染上一種疾病,那種疾病使我在緩慢而羞恥的過程中死亡。就在我死前,我醒悟過來並且悔改,我為終究還能來此而感謝,也許我是這裡屬他的人中最小的,但已經遠超過我所配得的了。除非我有機會向你們這些被我惡待的人道歉,否則我真的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但你從未惡待過我啊。」我說。

「噢,我確實作過。」他說:「許多對你的攻擊,都是出自被我煽動去非難他人的人。就算那些攻擊也許不是我個人所發出的,但在主眼中,主看我跟那些作這事的人同樣要負責。」

「我懂了,我當然原諒你。」

我已經開始想到我也作過同樣的事,儘管程度較小。我想到自己曾容許一些因不滿而離開某教會的會友,散播有害該教會的言語,而並未阻止他們。我知道只要容許他們這麼作,而不修正他們,就是鼓勵他們繼續如此作。我想到過去我認為這樣作是正當的,因為那教會犯了錯。然後我開始想起,我甚至曾經把許多這類故事複述給別人聽,而且藉著說要把他們列入代禱事項,將這樣的事合理化,很快地,其他類似事件開始如大浪潮般從我心中湧上來。再一次,我就快要被自己靈魂裡的邪惡與黑暗所消化。

「我也一樣是絆腳石!」我哭喊著。我知道我該死,我該進入最糟的地獄。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看到自己內心竟是如此殘酷無情。

「當我們攻擊神的兒女時,總以自已是在幫助神為藉口,來安慰自己。」這位弟兄以瞭解的口吻說:「你在這裡看見這個是好的,因為你可以回到地上去。請你警告我的門徒說,如果他們不悔改的話,最後的審判已迫在眉睫了。他們之中有許多人是蒙召來這裡作王的,但若是他們不悔改,他們將面對最嚴厲的審判----就是對絆腳石的審判。使我降卑的疾病乃是從神來的恩典,當我站在主寶座前時,我請求主也賜下如此的恩典給我的眾門徒。我雖不能再回到他們中間,但他容許我與你在此相會。請你饒恕並釋放那些攻擊過你的人。他們真的不明白他們在作那控告者的工作,謝謝你饒恕我,但請你也饒恕他們,或是保留他們的罪,或是以愛遮蓋他們的罪,都在你的權下。我懇求你愛那些現在作你仇敵的人。」

我幾乎聽不見這弟兄的聲音,因為我己被自己的罪大大地擊倒。這位弟兄是如此榮耀、純潔,且現在顯然擁有地上未曾見過的能力。然而,他卻以極大的謙卑來懇求我。我從他身上感受到極大的愛,使我絲毫不能拒絕他。不過就算沒有他的愛的衝擊,我還是覺得自己比任何攻擊我的人可能還更為有罪。

「當然我必是配得他們向我所作的任何事,而且還要更多。」我回答。

「那是真的,但那並非此處的重點。」他請求道:「在地上的每個人都配受第二次的死,但我們的救主帶給我們恩典與真理,若我們要作他的工,就必須凡事在恩典與真理中作。沒有恩典的真理,就是化作'光明的天使'之仇敵所帶來的。」

「假如我能在這點上得救,也許我就能幫助他們。」我回答:「難道你看不出我比他們還糟得多嗎?」

「我知道剛才浮現過你腦海的事很糟。」他回答,不過是帶著一種很深的愛與恩典,我知道他現在對我及我的情況之關心程度,和對他自已的門徒是一樣的。

「這裡真的是天堂!」我衝口而出:「這真的是光明與真理。我們這些活在黑暗中的人,怎麼會變得如此驕傲,自以為知道許許多多關於神的事呢?主啊!」我朝寶座的方向呼喊「請讓我走,把這個亮光帶回地上吧!」

立時,整個天堂的大群彷彿都立正注意,而我知道自己就是他們注意的焦點。單單站在這些榮耀聖徒中的一位面前,就已令我感到那麼地微小了,但當我知道他們全都看著我時,恐懼更是如大浪般撲來。我覺得可能沒有任何一種最後的審判,會像我即將要經歷的那樣,我覺得自己像是充滿此地的榮耀與真理的最大敵人。

然後我想到要回去打仗的請求,我太敗壞了,永遠不可能合宜地代表如此的榮耀與真理。在我的敗壞中,我絕對不可能傳達這榮耀之地與榮耀同在的真實。我覺得連撒但都沒有像我從恩典中墮落得那麼深。「這就是地獄了。」我想。像我這樣邪惡的人,而又知道有這種榮耀存在,還有比這更痛苦的嗎?最叫我害怕的一種酷刑,就是被禁止來此。「難怪邪靈都那麼生氣、發狂。」我低聲地說。

以知識代替真神

就在我覺得快被送到地獄最深處時,我單單地喊出:「耶穌!」馬上就有一股平安漫溢我身。我知道我必須再次朝那榮耀移動,不知怎地,我就是有信心向前走。我不斷往前,就看見一位我認為是歷世歷代以來最偉大的作家。我認為他對真理的洞察力,可能是所有我曾讀過的著作中最偉大的。

「先生,我一直都在期待這次的會面。」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也是。」他真心誠意地回答。

他的回答令我驚訝,但我太興奮了,所以就繼續說道:「我覺得我認識你,在你的著作中,我幾乎覺得你可能也認識我。我覺得,除了在聖經正典中的作者以外,我從你那裡獲得的最多。」

「你非常仁慈,」他回答:「但我很遺憾未能更好地服事你。我是一個膚淺的人,我所寫作的也很膚淺,其中充滿的世俗智慧多過屬天的真理。」

「從我來到這裡,學了我所學到的一切,我知道這話必是真的,因為你們在這裡只能講真理,但我還是很難瞭解,我依然認為你的作品是地上最好的。」我回答。

「你是對的。」這位著名的作家誠摯地承認:「好悲哀啊!在這裡的每個人,就連那些和王坐得最近的人,若能讓他們重新活過,都會以不同的方式去活,但我想我會以最最不同的方式再活一次。我被地上的國王所尊榮,卻無法尊榮萬王之王。我用所賜給我的偉大恩賜與見解,吸引人歸向我和我的智慧,多過于歸向他。此外,我對他的認識是單靠耳聞,我也是使人如此去認識他。我使他們倚靠我以及其他像我這樣的人,我使他們歸向邏輯推論,多過于歸向我幾乎不怎麼認識的聖靈。我並未向人指出耶穌,而是指向我自己和其他像我這樣假裝認識他的人。當我在這裡瞻仰他時,我真想把我的著作磨得粉碎,就像摩西把金牛犢磨成粉一樣。我的頭腦成了我的偶像,而我希望大家與我一同敬拜我的頭腦。你對我的敬重並未使我歡欣。我花了許多時間尋求認識有關他的事,好讓別人對我的知識印象深刻,若我花在尋求認識他的時間也一樣多的話,那麼許多在最低階層中的人,現在就會坐在原本為他們預備的寶座上了,而且還會有其他許多的人來到這房間。」

「我知道你對自己工作的評價是真的,可是你會不會對自己太嚴厲了點呢?」我質疑道:「你的作品在靈裡面餵養我好多年,據我所知,還有許許多多的人也如此。」

「我並未對自己太過嚴厲,我所說的都是真的,因為當我站在寶座前時已經得到了確認。我的著作雖多,但主賜我的恩賜幾乎比這裡任何人都還多,而我卻將它們埋藏在我自己屬靈的驕傲與野心之下。就像亞當本來可以將全人類帶進一個最榮耀的未來,可是由於他的失敗,將億萬靈魂導向最慘的結局。伴隨著權柄而來的乃是責任,當你被賦予更多權柄,你向善或向惡的潛能也更大。那些會永遠與他一同掌權治理的人,所承擔的責任是最深重的。沒有人是單獨的,並且每個人的失敗或勝利,其影響之深,遠超過我們所能理解的,甚至是直到以後的世世代代。」

我心裡回想著這人如何以最美、最準確的文句寫作,我覺得他就是「字句的巨匠」之典範,是把字句變成藝術作品的大師。他的寫作才能人盡皆知,但在這裡,他卻像個平凡人一樣地說話。我知道他曉得我在想什麼,就像這裡每個人都知道一樣。但他繼續說下去,顯然他認為這些話更重要:「若我尋求的是主,而非關於他的知識,那麼我所能成功帶領的千萬人,現在將會結出難以計數的果子在這裡。任何瞭解權柄真正本質的人,一定不會尋求權柄,而是當他們知道自己是與主----那惟一擁有權柄卻不會絆跌的主----一同負軛時,就單純的接受。永遠不要為自己尋求影響力,只要尋求主,並願意負他的軛。我的影響力並未餵養你的心,而是餵養了你對知識的驕傲。」

當我開始想到自己的著作時,我問:「我怎能知道我不是在作同樣的事?」

「讓研究使你在神面前得到肯定,而非人的肯定。」他一邊回答,一邊走回行列中。就在他快消失前,他回頭向我淺淺一笑,並給我最後忠告:「還有,不要跟隨我。」

在這一大群人中,我看到許多屬神的弟兄姊妹,有與我同時代的,也有歷史人物。我停下來和許多人談話,不斷地震驚於有那麼多我以為應該是在國度最高位置的人,卻落到最低的階層。許多人都分享相同的基本故事:他們都是在大勝利後落入了驕傲這個致命的罪中,或是在看到別人也和他們一樣被大大膏抹時,落入嫉妒的罪中。還有些人在晚年時落入慾望、沮喪或苦毒中,而不得不被取走性命,以免他們越過界限而必須下地獄。他們全都給我相同的警告:當你走在更高的屬靈權柄中,倘若離開了愛與謙卑,就會墮落得更深。

白色大寶座

當我繼續朝審判的寶座走時,便開始經過在國度裡更高階級之人的身邊。藉著與那些和我在同樣問題上跌倒過之人的會面,更多的帕子被揭去後,我開始遇見一些已經得勝的人。我見到許多對服事主的夫婦,他們忠心到底地服事主,並彼此服事。他們在此地的榮耀是無法言喻的,他們的得勝鼓勵了我,使我看到持守自己走在生命之道上,並忠心地事奉他是可能的。那些跌倒的人在許多不同的方面跌倒。而那些得勝的卻有著同樣的原因:他們未曾偏離他們對那第一也是最大之誡命的委身----愛主。因著愛主,他們的服事乃是作在他身上,而非人身上,甚至不是為了屬靈的人而作。他們是敬拜羔羊的人,而且無論他往何處他們都跟隨。

在我朝寶座的路上前進還不到一半時,我所碰到的第一層那種難以形容的榮光,和我現在所經過之人所顯出的榮光比起來,就像是在外面的黑暗了。地上最大的榮美都不配存在於天堂的任何角落,而我才被告知這房間不過是那難以形容之領域的門檻而已!

我朝寶座前進的旅程也許花了許多天、許多個月、甚至許多年,在那地方根本無法衡量時間。所有人都對我表示極高的敬意,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或我作了什麼事,只是單單因為我是末日戰役中的勇士。而透過這場末日之戰,神的榮耀就會大大顯明,好向所有主治的、掌權的、被造或尚未被造的作見證,直到永永遠遠。在這場戰爭中,十字架的榮耀會彰顯出來,而神的智慧也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被人認識,能打這場仗是神賦予人類的最高榮譽之一。

當我走近基督的審判台時,就看到坐在最高階寶座上的人,他們的寶座全是他寶座的一部分。就連最微小的,也比任何地上的寶座更榮耀許多倍。其中有些人是地上城市的統治者,不久就要統管那些城市。有些是掌管天上的事務,有些則掌管物質界的受造物,諸如星際或銀河系。不過,明顯可看出那些被派掌管城市之人所受的敬重,超過那些被派掌管銀河系的人。單是一個小孩子的價值,就比一條銀河裡的眾星還更貴重,因為聖靈住在人裡面,而主揀選了人作為他永恆的居所。在他榮耀的同在中,整個地球就像一粒灰塵那樣的無足輕重,然而,地球卻受到無限的尊重,整個受造物的焦點就在地球。

現在我已站在寶座前,我甚至覺得自已遠比一粒灰塵還微小。儘管如此,我感到聖靈大大地臨到我,遠超過已往的經歷。我之所以能夠站立得住,完全是靠著他的能力。到了這裡,我才真正瞭解到什麼叫「他是我們的保惠師」。在整個旅程中,他一路引領我,儘管我幾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周在。

主比我所能想像的更為溫柔又可怕。我在他裡面看見了那伴隨著我登山的智慧,也感覺到我在地上許多友人身上所感受的一種熟悉感,這是因為他常透過這些朋友對我說話。我也認出他就是常透過別人臨到我,卻被我拒絕的那一位。我既看到獅子又看到羔羊,既看到牧人也看到新郎,但我尤其看到他就是審判者。

即使在他可畏的同在中,保惠師仍滿有能力地同在,使我覺得好安舒,而且很明顯的,主絕沒有要使我覺得不舒服,他只是要我認識真理。人的言語不足以形容站立在他面前是多麼可畏,也多麼令人舒適。我已經超越過擔心審判是好是壞的那一點,我只是知道會有正確的審判,而我可以信靠我的審判者。

有一度,主朝他周圍的那列寶座看去,許多位置上有聖徒坐著,但也還有許多空著的。然後他說:「這些寶座是為每一個世代裡忠心服事我的得勝者預備的。早在世界被建立以先,我父和我就預備好它們了。你是否配坐在其中一個寶座上呢?」

我想到有一位朋友曾說過:「當全知全能的神問你問題時,並不是因為他在尋找資料。」我看著那些寶座,看著那些正坐在上面的人。我可以認出有些是偉大的信心英雄,但大部分坐在其上的人,我知道他們在地上並不太為人所知。我知道很多是一生隱姓埋名、默默擺上自己生命的宣教士,他們從不在乎會不會在地上被人記念,只希望被他記念。令我有點驚訝的,是看到一些有錢人或統治者,他們忠心於所被交付的一切。然而,忠心而不住禱告的婦女與母親似乎佔了最多位置,超過其他任何一種人。

對於主問我是否自認配坐在那裡的問題,我絕對無法回答「是的」,我不配和那些人坐在一起。我知道主已賜我機會為那在天上、地上的最大獎賞而奔跑,但我已經失敗了。我很絕望,卻仍有一線希望。儘管我絕大部分的生命部活在失敗中,但我知道我在未結束地上生命前就來到這裡。當我坦承我不配時,他問:「可是你想不想坐這個寶座?」

「我全心全意地想。」我回答。

然後主看著寶座的席位說:「在任何一個世代中,都可以有人把那些座位坐滿,我向每一個呼求我名的人發出邀請,隨時可以來坐這些座位。如今最後之戰已經來臨,許多在後的將要在前,這些寶座將在大戰結束之前被坐滿。憑著以下二件事,你就可以知道誰會坐在這裡:他們會穿著謙卑的斗蓬,他們也會有我的形像。如今你已經穿上斗蓬了,若你能保守住,並且不在戰爭中失去它,當你回來時也會有我的形像。那時你就配與這些人同坐寶座,因為我會使你配得。所有的權柄與能力都已經賜給我了,只有我能運用這些權柄。你將會得勝,而只有當你完全住在我裡面時,我才會把我的權柄托負給你。現在轉過身去看我家裡的人。」

我轉身朝我來的方向看去,而站在他的寶座前,我可以看到整個房間,在榮耀中,其壯觀無一物可比擬。每一列都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在最低一列的每一個人,都比任何一支軍隊還更可畏、更有能力。如此榮耀的景觀遠超過我的吸收能力,儘管如此,我仍可以看出在這大房間中僅有很小的部分站了人。

然後我回頭看主,卻驚愕地看到他眼中有淚水,他擦去了這裡每個人的眼淚,除了他自己的以外。當一滴淚沿著他臉頰落下時,他用手去接住,然後遞給我。「這是我的杯,你肯與我一同喝嗎?」我根本無法拒絕他。當主繼續注視我時,我開始感受他的大愛,儘管我是這樣一個污穢的人,他仍然愛我。像我這樣不配的人,他還是要我親近他。然後他說;「我以一種你現在不能瞭解的愛,愛所有的這些人,我也愛那些本應在此,卻沒有來的人。我已放下那九十九個,去尋找迷失的那一個。而我的牧人們卻不願放下那一個,去尋找仍失喪的九十九個。我來是要拯救失喪者。你肯不肯與我同心去拯救那些失喪的人?你肯不肯幫忙使這房間充滿了人?你肯不肯幫忙使這些寶座和這大廳中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人?你肯不肯接受這項請求,好帶給天堂、我和我的父親喜樂?這審判是為我自己家裡的人,而我的家還有空處。要等到我家的人數滿了,最後之戰才會結束。只有到那時才是我們救贖全地的時候,才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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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決戰 心殘 2013-09-28 14: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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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末日決戰 心殘 2013-09-28 14: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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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末日決戰 心殘 2013-09-28 14:07:48
Re: 末日決戰 心殘 2013-09-28 14:11:31
Re: 末日決戰 留學生 2013-09-29 15:33:48
Re: 末日決戰 心殘 2013-09-30 09:52:02
末日的呼召 心殘 2013-11-23 06: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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