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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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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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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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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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般泥洹經卷上
西晉河內沙門白法祖譯
聞如是:
一時,佛在王舍國鷂山中,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時,摩竭國王,號名阿闍世,與越祇國不相得,欲往伐之。自與群臣共議:「越祇國富,人民熾盛,多出珍寶,不首伏於我,寧可起兵伐其國?」國有賢公,[8]公名雨舍,雨舍公者,逝心種也,公言:「[9]唯命。」王告雨舍公言:「佛去是不遠,若持王聲,往至佛所,頭面著足,問佛消息,身體平安不?飡食如常不?問佛禮竟,自持若意白佛言:『越祇國大輕易王,王欲往伐之,寧能得勝不?』」
公受王教,即嚴車五百,乘騎二千,步人二千,往到王舍國,得步徑止車下,到佛所見佛前。頭面著佛足,佛與机使坐,問國丞相:「從何所來?」公言:「王使臣來,?首佛足,問佛消息,身體平安不?飡食如常不?」佛即問:「王及國人民,寧安和不?穀糴平賤不?」公言:「得佛恩,皆自安和,風雨時節,國中豐熟。」佛言:「公行道人馬,皆平安不?」公言:「得佛恩,行道皆平安無他。」
公白佛言:「王與越祇國有嫌,欲往伐壞之,於佛意何如?可得勝不?」佛言:「是越祇國人民,持七法者,王不能得勝,不持七法者可勝。」
佛言:「我昔嘗往到越祇國,國有急疾神舍,我止頓其中。越祇國中諸長老,皆來語我言:『阿闍世王欲來伐我國,我曹謹勅自守國。』」
佛言:「我即告諸長老,莫愁莫恐;若曹[10]持七法,阿闍世王來者,不能勝汝。」
雨舍問佛:「七法者何等?」
時,佛坐,阿難從後扇佛。佛告阿難:「汝寧聞越祇國人,數相聚會,講議政事,修備自守不?」
對曰:「聞其數相聚會,講議政事,修備自守。」
佛言:「如是,彼為不衰。汝聞越祇,君臣常和,所任忠良,轉相承用不?」
對曰:「聞其君臣常和,所任忠良,轉相承用。」
「汝聞越祇國,奉法相率,無取無願,不敢有過不?」
曰:「聞其奉法相率,無取無願,不敢有過。」
「汝聞越祇,禮化謹敬,男女有別,長幼相事不?」
曰:「聞其禮化謹敬,男女有別,長幼相事。」
「汝聞越祇,孝於父母,遜[11]弟師長,受誡教誨不?」
曰:「聞其孝於父母,遜[*]弟師長,受誡教誨。」
「汝聞越祇,承天則地,敬畏社稷,奉事四時不?」
曰:「聞[A1]其承天則地,敬畏社稷,奉順四時。」
「汝聞越祇,尊奉道德,國有沙門應真及方遠來者,供養衣被、牀臥、醫藥不?」
曰:「聞其尊奉道德,國有沙門應真及方遠來者,供養衣被、牀臥、醫藥。」
佛言:「夫有國者,行此七法,難可得危。」
雨舍公對言:「使越祇持一法者,尚不可攻,何況七法?」公曰:「國事多故,當還請辭。」佛言:「可宜知時!」即從[12]坐起禮佛而去。
去未久,佛呼阿難勅之,往至鷂山中,請諸比丘僧皆聚會,著講堂中。阿難即受教詔,至鷂山中,勅諸比丘僧:「佛請諸比丘。」比丘悉來,皆為佛作禮,佛即在前,至講堂中,設座已皆坐。佛告諸比丘:「若曹當持七戒法。何等為七?比丘當數相聚會誦經,法可久。上下相承用坐起,法可久。坐起不得念家室妻子,法可久。在山阻間,若在深林樹下塚間,當自思惟五[1]滅,法可久。少年奉道,當先問長老比丘,敬畏承用,受教莫厭,法可久。心當奉法,敬畏經戒,法可久。持二百五十戒,具以得阿羅漢道,欲來學者莫却,入者相承用,來者所有衣被飲食當共用,病瘦當相瞻視。比丘持是七法,法可久。
「復有七法,皆聽。」
比丘諾:「受教。」
「比丘不得貪臥,臥者、不得思他事,法可久。樂守清淨,不樂有為,法可久。樂賢共坐,守忍辱行,慎無諍[2]訟,法可久。不得責望人禮敬,為人說經不用作恩[3]德,法可久。小得道,頭角莫自憍恣,法可久。不思諸情欲,心不投餘行,如此者法可久。不貪利養,常樂隱處。草蓐為牀。比丘持是,法可久。
「復有七法,皆聽。」
諸比丘言:「受教。」
「人有惠彼物,餘人不得有恨意,法可久。當知羞慚,法可久。不懈於經戒,法可久。坐起心不忘經法,法可久。坐起不相厭苦,法可久。坐起當明經法,法可久。學讀經當諷誦惟其深義。比丘持是七法,[4]法可久。
「復有七法。佛在世間,為比丘作師。比丘敬佛所說戒勅,持受戒法,不慢念師恩,持師戒法,法可久。不得下道,當隨佛法約束,法可久。敬比丘僧,受其教戒,得當承用無厭,法可久。當重持戒能忍辱者,法可久。隨經戒心無所貪愛,常念人命非常,法可久。晝日不得貪飯食,夜臥不得貪好牀,法可久。自[5]勅頓思惟世間擾擾,所念莫懈,莫隨惡心,莫隨邪心,邪心來至,自戒莫隨,當端心,世間人為心所欺,比丘莫隨天下愚人心。持是七法,法可久。
「復有七法。」
比丘僧言:「受教。」
「比丘當重經如愚人重珍寶,持經當父母,當用經生活,父母活人[6]一世耳,經度人無數世,令人得泥洹道,用是故,法可久。不得貪食嗜味,食不得多,多者病人,少者復飢,趣可而已,不得味飯,法可久。當持身比土,日當憂死,不樂在生死中,生者多憂,憂父母、兄弟、妻子、親屬、奴婢、知識、畜生、田宅,是曹憂者,皆愚癡憂耳。如人有罪,為吏所取,雖有宗親,不得前附,用是穢故;身當以比[7]土,獨來獨去,當與身競,法可久。勤修精進,端身口意行無過失,取道不難,法可久。懼降心意,不聽六情,抑婬怒癡,無有邪行,法可久。坐眾人中,不羞眾人,為人所敬,心淨端[8]故,不恐不畏;取道不邪,如人為人所讒,為吏所捕,吏雖執之,其人不恐,用無所犯故;清淨持戒,畏佛戒語,坐眾人中不恐,心淨故,法可久。敬慎不自憍慢,從慧者受經戒,見癡者當教經戒。比丘持是七法,法可久。
「復有七法。」
比丘言:「受教。」
「比丘常當念經,棄貪婬之態,常當念度世之道,自思惟身體,法可久。常持佛所說經,用著心中,既著心中,當端其心,棄惡心受好心,如人衣多垢,以淳灰浣之再三,遍垢便去;念佛語當持戒,去惡就善,法可久。當與心諍,不當隨心,心欲婬怒癡不得聽,常自戒於心,不得隨心,如人從軍,健者眾人共將踧在軍前鋒,難得復還,意欲悔却,羞其後人,以受淨戒,但當端心正意,在眾人前,莫得在後,可先得道,法可久。當知所入法行多少深淺,熟與初頭志,當日勝樂經,不厭苦、不擇食、不擇牀臥,以道自勸樂,法可久。當敬同學,當持同學作兄弟,當端外內,外者身口過,內[9]者心過,當思惟是二事,法可久。坐自思惟,九孔惡露無所不有,一孔主內,九孔皆出不淨;飢飽寒熱,皆為苦極,身體難得宜適,皆不淨潔;內懷不淨,風寒熱見外,有不淨[10]反自覆,鼻見吐寒熱,心皆不喜,有臭者,亦不惡不喜,比丘當端心內外,法可久。視天下人,帝王亦[11]死,貧富貴賤,無有離死者,同死生之道,如人夢見好舍好園豪貴快樂,寤則不見,世間所有貧富貴賤,如人夢耳,自思惟世間,譬如人夢。比丘持是七法,思惟莫失,法可久。
「復有七法。比丘僧當有慈心於天下,有慈心於佛,人罵不得應,不得恨,持慈心向天下,如獄中有繫囚,常慈心相向。人處世間,亦當慈[12]心轉相愍念,比丘執心人罵無怒,[13]將踧無喜生有是心,可以無憂。所以不與世人諍者,譬如牸牛食芻草,出[14]乳乳出酪,酪出[15]酥酥成[16]醍醐,持心當如[*]醍醐,奉佛戒,法可久。端舌莫妄語,語莫傷人意,舌當端,舌不端,使人不得道;舌致刀杖或致滅門,為道常當端舌,法可久。端心莫念惡,莫思婬,有婬心者,不成阿羅漢道。夜臥婬欲態欲來者,當念女人惡露,婬意即[1]解;恨怒心來,當念生在地上不久,法可久。若有將請比丘飲食,餘人不得念言:『[2]是比丘獨得,我不得。』[3]不得有是。曹念比丘病人,儻有[4]義持醫藥來與之,餘人不得念言:『獨視[5]彼,不視我。』不得念是。人持衣物遺比丘,餘人不得念言:『我獨不得。』何以所行乞匃得者?以在鉢中,不得言多少,心如是者,法可久。持[6]戒法慎戒法,不知者當問知戒比丘。念佛念法念比丘僧,莫得休息,展轉相承用;於衣中得虱,當有慈心向之,法可久。見死人言:『此人既死,不知經道,舉家啼哭,及知識親屬不知,此人獨如去。』比丘以得道,能知死人魂神所趣向,佛經不可不讀,道不可不學,天下徑道眾多王道最大,佛道亦爾,最上道也。如數十人,各持弓箭射[7]埻中,有前中[8]者,有後中者,射不休息,必復中[9]埻,行佛經道如此,莫懈莫念。前以得道,今我不得道,不得有是恨,如人[10]射不休息會中[*]埻,為比丘不止會得道,法可久。坐起當相承用,佛經當讀諷誦,思惟其義,除饉清信士、清信女,如此七,[11]法可久。奉是七七四十九法,如天下水,小溪水流入大溪,大溪水流入江,江流入海。比丘!當如水流入海,為道不止會,當得阿羅漢道。」
佛從王舍國起,呼阿難:「去至巴隣[12]?。」阿難言:「諾。」即從摩竭國行未至巴隣[13]?。中間有為羅致?,佛至呼比丘僧:「皆聽。」比丘諾:「受教。」
佛言:「天下有四痛,佛所知,人皆不知。用人不知故,生死不止,無休息時。何等為四?生痛、老痛、病痛、死痛,人不思惟是四痛,強力忍之故生死不絕無休止時,佛故[14]發是四痛以告人。雖有父母妻子,皆當別離,轉相憂思啼哭不止。諸所惡見日在目前,用是故佛出經,當離是四痛,奉八戒,身亦可厭。」
佛言:「一者受佛語。二者當遠離愛欲就道,無所貪諍。三者不妄言、綺語、兩舌、惡口,四者不得殺盜犯人婦女。五者不得嫉妬瞋恚愚癡。六者坐自思惟四痛,著意中。七者思念身體皆不淨。八者視生死身體皆當作土。[15]去佛亦念是四痛,來佛亦念是四痛,去佛亦出是八戒,來佛亦出是八戒,當念佛經深義。諸比丘!有念於父母妻子,念世間生活者,不得度世道。樂世間心不樂道,道從心起,心正者可得道,心小端可得上[16]天,明經者可得作人,當斷地獄、畜生、餓鬼道。佛為天下正生死道,諸比丘當思惟之。」
佛從羅致[17]聚,呼阿難:「去至巴隣[*]聚。」阿難言:「諾。」即隨佛去。時比丘僧,有千二百五十人,佛至巴隣[*]聚,樹下坐。巴隣[*]聚鬼神即往[18]告逝心理家,皆出有持席者,持??者,持燈者,皆往至佛所,前為佛作禮,却在一面坐。
佛告逝心理家:「人在世間,其有貪欲,自放恣者,即有五惡。何等為五?一者財產日耗減。二者不知道意。三者眾人所不敬,死時有悔。四者醜名惡聲,遠聞天下。五者死入地獄三惡道中。人能伏心,不自放恣者,即有五善。何等為五?一者財產日增。二者有道行。三者眾人所敬,至死無悔。四者好名善譽,遠聞天下。五者死生上福德之處。不自放恣,有是五善,汝等自思惟之。」佛為逝心理家說經竟,皆歡喜,為佛作禮而去。
佛起到阿衛聚,坐一樹下,持道眼見上諸天,使賢善神營護此地。佛從宴[19]坐起,出阿衛聚,更坐一處。賢者阿難正服從[*]坐起,稽首畢一面住。佛問阿難:「誰圖此巴隣[*]聚,起城郭者?」對曰:「摩竭大臣雨舍公,圖起此城,欲以遏絕越祇。」
佛言:「善哉!阿難!雨舍公之賢,乃知圖此。吾見忉利天上諸神妙天,共護此地,其有土地,為天上諸[20]神所護持者,其地必安且貴。又此地者,天之中也。主此四分野之天,名曰仁意,仁意所護者,其國久而益勝,必多聖賢智謀之人,餘國不及,亦無有能壞者。是巴隣城,欲壞時,當以三事:一者大火,二者大水,三者中人與外人謀;乃壞此城。」
大臣雨舍聞佛與比丘眾,從摩竭國轉遊到此,即乘王威嚴車五百乘,出巴隣[*]聚往到佛所,前為佛作禮,却坐一面,前白佛:「明日寧可與諸比丘俱於舍小食?」佛默然不應。雨舍公言如是者三。佛法默然者,如言:「可。」雨舍公即去,嚴舍中,為佛及諸比丘僧,施設牀座,然燈火,飯食具。
明日,雨舍公往請佛,佛時與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往。飯食訖竟,佛即呪願言:「使若得道,莫樂國公位,雖今世不得離於縣官者,若今飯佛及比丘僧,使若後世脫於縣官。世有明者,當飯食賢善道人,道人呪願,不棄仕官,求官不可有貪心、酷心、進心、樂心、勸心,去是五心事縣官者,可得無他,死後可得除地獄之罪。雨舍公!若自思惟。」公言:「諾,受教。」佛及比丘僧皆起去。佛出城門,公即隨佛後,視佛從何城門出,欲名佛所出門為佛城門;所[1]度小溪水,名為佛溪。
佛至江水邊,時,人民大眾多欲度,中有乘舫[2]舡者、小[*]舡者、竹[3]桴度者,佛坐思念:「我未作佛時,度此[4]曹水,乘桴船度,今我身不復乘桴船度水。」佛自念言:「我是度人師,使人得度世道,不復從人受度。」念適已,諸比丘皆已度。佛呼阿難:「俱至拘隣[*]聚。」阿難言:「諾。」佛即與千二百五十比丘,悉俱至拘隣[*]聚。佛言諸比丘:「皆聽。持善心與天下無諍,自思惟當知無常,以慧憂身。持善心與天下無諍,自思惟以即明,明者即去貪婬、瞋恚、愚癡之態,三態去,即得度世道,不復生死,心不復走,一心無所著,如國王樂獨思,若干人眾中我獨主。得道者,度世者,亦自思心,有若干千萬端,今皆主是心,如國王典主人民。」
佛復從拘隣[*]聚,呼阿難:「俱至喜豫國。」阿難言:「諾。」佛與諸比丘俱至喜豫國揵提樹下坐。佛遣諸比丘僧於喜豫國分衛,[5]以還,白佛言:「喜豫國多病者,人民多死者,中有優婆塞,名玄鳥、時仙、初動、式賢、淑賢、快賢、伯宗、兼尊、德舉、上淨,等十人,皆優婆塞,持五戒,今皆死。」諸比丘俱問佛:「是諸優婆塞,死者皆趣何道?」佛言:「玄鳥等十人,死皆在不還道中。」
佛告諸比丘僧:「若曹但見十人死,佛持天眼見,見優婆塞死者五百人,皆生不還道中。復有[6]二百優婆塞,如難提等,生時無婬態、無怒態、無癡態,死皆生忉利天上,得溝[7]港道,當復七死七生便得阿羅漢道。玄鳥等五百人,皆得不還道,自於天上得應真道。」佛告諸比丘:「若行分衛來還,何為道是十優婆塞?若曹故欲擾佛,謂佛不欲聞是惡,佛亦當何所畏難,其有生者皆當死,過去、當來、現在諸佛,皆般泥洹。今我作佛,亦當般泥洹,用是身故作佛,若干劫求佛,止生死之道,作佛絕生死之本,知是人本從癡故,從癡為行,從行為識,從識為字色,從字色為六入,從六入為栽,從栽為痛,從痛為愛,從愛為求,從求為有,從有為生,從生為老死,憂悲苦不如意惱,如是合大苦陰墮習。佛故思惟生死本,如車有輪,車行無休息時,人從癡故得生死,以去癡便癡滅,以癡滅便行滅,以行滅便識滅,以識滅便字色滅,以字色滅便六入滅,以六入滅便栽滅,以栽滅便痛滅,以痛滅便愛滅,以愛滅便求滅,以求滅便有滅,以有滅便生滅,以生滅便老死滅,以老死滅便憂悲苦不如意惱滅,如是合大陰墮習為盡。佛故先為若曹說,癡故有生死,慧者持道,不復生死。」
佛言:「若曹當念奉佛法聖眾淨戒,相承用教佛經,當思惟端心,不復更生死,無憂哭之患。」
佛從喜豫聚,呼阿難:「至維耶梨國。」阿難言:「諾。」佛從喜豫聚,至維耶梨國,未至七里,佛止㮈園中。有婬女人,字㮈女,有五百婬女弟子,於城中聞佛以來在㮈園中,皆勅五百婬女弟子,令好莊衣嚴車,從城中出,至佛所欲見佛,為佛跪拜。時,佛在㮈園中,[8]與千比丘俱,為諸比丘說經。佛見㮈女與五百婬弟子俱,皆好莊衣,佛勅諸比丘:「汝曹見㮈女與五百婬弟子俱,皆低頭,端若心,雖好莊衣來,譬如畫瓶,外有好畫,中但有不淨,封結不可發解,解者不淨臭即至。㮈女皆是瓶輩,其有比丘當見力。何等為見力?去惡就善,不聽婬態,寧自破骨破心燔燒身體,終不隨心作惡,不但力士為多力,能自端心,勝於力士。佛與心諍以來,其劫無數,不聽隨心,勤力精進,自致作佛。比丘可自齊端其心,心久在不淨中,今亦可自拔擢,自思惟身體五[9]藏,亦可齊止生死之法,視外亦苦,視中亦苦,端若心。」
㮈女到,下車至佛所,為佛作禮却坐一面,諸比丘皆低頭。佛言:「若何緣來?」㮈女言:「我數聞佛尊於諸天,故來跪拜。」佛言:「㮈女!若樂作女人耶?」㮈女言:「天使我作女人耳,我不樂也。」佛言:「汝不樂作女人者,誰使汝畜五百婬弟子者?」㮈女言:「是皆貧民,我養護之。」佛言:「不然。若不厭女人之病,月期不淨,拘絆捶杖,不得自在,不厭汝身,反更從五百人。」㮈女言:「我癡所致,慧者不為是。」佛言:「審如是者善。」㮈女即長跪白佛:「明日請佛及比丘僧。」佛默然不應。㮈女大喜,即起為佛作禮而去。
去未久,維耶離豪姓諸理家,聞佛比丘僧俱來,去城七里,在㮈園中。即乘王威,皆嚴駕乘而出,欲覲見供養佛。中有乘青馬青車,青衣青蓋,青幢青幡,官屬皆青;中有乘黃馬黃車,黃衣黃蓋,黃幢黃幡,官屬皆黃;中有乘赤馬赤車,赤衣赤蓋,赤幢赤幡,官屬皆赤;中有乘白馬白車,白衣白蓋,白幢白幡,官屬皆白;中有乘黑馬黑車,黑衣黑蓋,黑幢黑幡,官屬皆黑。佛遙見車騎數十萬人來,即告諸比丘:「汝欲見忉利天上帝釋苑中侍從出入者,如此諸理家無有異也。」諸理家行到道口,皆下車至佛所,前者為佛跪,中央者皆低頭,最後者但叉手皆坐。佛問:「若曹所從來?」諸理家言:「聞佛在是故,出城跪拜。」中有一人字賓自,起至佛前,熟視佛。佛問:「若何等視?」賓自言:「舉天上天下,皆為佛傾動,我視佛無[1]厭極。」佛言:「賓自!莊當熟視佛,久遠乃復有佛耳,曼有佛時,當受佛教[2]命。」中有四五百理家言:「賓自有大德,與佛共談。」賓自言:「我遙聞佛經,我念作是經久,我適今日乃得見耳,我有慈孝心於佛。」佛言:「天下人少有如賓自輩,慈孝於師。」
佛告賓自:「佛出於天下,知天下生死之道,說經開化天上天下及鬼龍,無不傾側者,是佛第一威神。其有讀佛經,自端心得道者,是佛第二威神。佛於天下說經,賢者無不喜,聞者無不喜,學者轉相教,轉相授導,轉相端心,是佛第三威神。其學佛經者皆喜,如愚人得金,上智者得應真道,第二者可得不還,第三者可得頻來,第四者可得溝[*]港,第五持優婆塞五戒者,可得天上,持三戒者,可得作人。佛出在天下,因現此道,是佛第四威神。」佛告賓自:「若來熟視佛,若說數聞佛名希見佛。時[*]坐中有數十萬人,皆不問佛,若獨問,是佛第五威神。」佛告賓自:「天下智慧者少,無反復者多,受佛經道,受師好語,持師戒法,諸鬼神龍,無不護視者,吏不敢妄召呼,當慈孝於師,師不從弟子有所求索,在師前當敬師,背後當稱譽師,師死常當憶念,於今賓自者,人中雄善樂法清戒。」
維耶梨逝心理家,請佛明日[3]旦,寧可與諸比丘入城飯食?佛言:「㮈女朝旦來請佛及比丘僧。」諸逝心理家,皆俱去。
㮈女明日旦來至佛所,白佛言:「[4]已設座,飯食具皆[*]已辦,願天尊屈威神。」佛言:「若徑去,我今隨後。」佛起著衣持鉢,與比丘俱入城。城中觀者數十萬人,中有賢善優婆塞,皆言:「佛如明月,弟子如明星,與月相隨。」時,佛好如是。
佛至㮈女家,就坐行澡水,佛及諸比丘僧飯食竟,澡手[*]已畢,㮈女持小机,於佛前坐。佛告㮈女:「聖人及天下尊豪富貴,唯尚戒淨,明佛諸經。坐中語言,無不好聽,其所行處,無不敬愛者,今在天下作人,不貪財色,奉佛神化,死無不生天上者。」佛告㮈女:「善自愛重,持五戒。」佛與比丘俱去。
佛從維耶梨國出,告阿難:「寧可俱至竹[5]芳聚。」阿難言:「諾。」又聞竹[*]芳聚,米穀大貴,諸比丘求分衛難得。佛坐思惟,維耶梨國飢饉,穀糴騰貴,其聚狹小,不能[6]供諸比丘分衛,佛思念,欲遣諸比丘,分布餘國賤米穀處行分衛。佛告諸比丘僧:「是竹[*]芳聚,米穀騰貴,求分衛難得;彼間有沙羅提國豐熟。是維耶梨四界,米穀皆貴,我自與阿難,俱留[7]此竹[*]芳聚。」諸比丘受佛教,皆去至[8]沙羅提國。
佛與阿難俱,至竹[*]芳聚,身皆大痛,欲般泥洹。佛自念:「諸比丘皆去,我獨般泥洹,不事無教戒?」阿難從一樹下起至佛所,問佛:「聖體不和寧差不?」佛言:「未差大劇,欲般泥洹。」阿難言:「且莫般泥洹,須比丘僧聚會。」佛告阿難:「我[*]已有經戒,若曹但當案經戒奉行之,我亦在比丘僧中,比丘僧皆[*]已知佛所教勅,事師法皆[9]以付諸弟子,弟子但當持行熟學。今我身皆痛,我持佛威神治病,不復持心思病,如小差狀。」
佛語阿難:「今佛年已尊,且八十,如故車無堅強,我身體如此無堅強,我本不為若曹說,無有墮地不死者,最上有天,名不想[10]入,壽八十億四千萬劫,會當復死,用是故起經於天下,斷生死之根本。我般泥洹以後,無得棄是經戒,轉相承用,自思中外,端心正行,當持戒法,中外令如常。其有四輩弟子,持戒法者,皆佛弟子,其有學佛經道者,皆是佛弟子。佛棄轉輪王,憂天上天下人,亦可自憂疾,去婬態、怒態、癡態。」
佛從竹[*]芳聚,呼阿難:「且復還至維耶梨國。」阿難言:「受教。」佛還維耶梨國,入城持鉢行分衛,還止急疾神樹下露坐,思惟生死之事。阿難遠在一樹下,思惟陰房之事,起至佛所,為佛作禮已,[11]住白佛言:「何以不般泥洹?」佛告阿難:「維耶梨國大樂,越耶國大樂,急疾神地大樂,沙達諍城門大樂,城中街曲大樂,社名浮沸大樂,閻浮利天下大樂,越祇大樂,遮波國大樂,薩城門大樂,摩竭國大樂,滿沸大樂,鬱提大樂,醯連溪出金山大樂,閻浮利內地,所生五色如畫,人[A2]在其中生者大樂。」
佛告阿難:「其有比丘比丘尼,持四法熟思正心不隨心,外亦思善,中亦思善,心亦無所復貪樂,心不驚恐不復走,比丘比丘尼,其有持志意如是四法,名四神足,欲不死一劫可得。」魔時入阿難腹中。佛復告阿難:「如是尚可。」
阿難復言:「佛何以不般泥洹?時足可般泥洹。」佛復言:「閻浮利大樂,其有知是四神足者,當可在天地間一劫有餘。」佛告阿難如是者再三,阿難不應四神足事。佛告阿難:「若却於樹下自思惟。」
佛起至醯連溪水邊樹下坐,魔來至佛所言:「何以不般泥洹?」佛言:「咄!弊魔!未可般泥洹,須我四輩弟子?慧得道,須我天上諸天世間人民[1]逮及鬼神智慧得道,須我經法遍布天下,未可般泥洹。」魔知佛當般泥洹,歡喜而去。
佛坐自思惟:「亦可放棄壽命,意欲放棄壽命。」時天地大動,諸鬼神皆驚。阿難於樹下,驚起至佛所,前以頭面著佛足,却在一面住,白佛:「我於樹下坐,天地大動,我驚衣毛為起,我生不更是曹地動。」
佛為阿難說:「天地動有八事。何等為八?地在水上,水在風上,風持水,如從地上望天,或時風動水,水動地,地因動,是為一動。有阿羅漢尊貴,自欲試威神,意欲令地動,因以手兩指案地,天地為大動,是為二動。中有天威神大,意欲動地,地即為大動,是為三動。佛為菩薩時,從第四兜術天來下,入母腹中,時,天地為大動。菩薩從右脇生時,天地為大動。菩薩得道為佛時,天地為大動。佛起本經時,天地為大動。佛放棄壽命,天地為大動。」佛告阿難:「今佛却後三月當般泥洹,天地為[2]當復大動,是為八動。」
阿難聞佛自期三月,即啼而問:「得無以棄壽命?」佛告阿難:「是以棄壽命。」
阿難白佛言:「我從佛聞口受,若比丘有是四法,名四神足,欲不死一劫可得。佛德過四神足,何以不止過一劫?」佛告阿難:「是若過,是若所作。我再三告言,閻浮利內大樂;若徑默然不應。我見若頭角,若何以聽魔使得入若腹中?我今不得復止,却後三月當般泥洹。」阿難即起,語諸比丘僧:「佛却後三月當般泥洹。」佛告阿難:「皆聚會諸比丘,著大會堂中。」阿難白言:「比丘僧皆在大會堂中。」佛即起到大會堂中,諸比丘皆起,為佛作禮。
佛告諸比丘:「天下無常堅固人,愛樂生死,不求度世道者,皆為癡。父母皆當別離,有憂哭之念,人轉相恩愛貪慕悲哀,天下無生不死者。我本經說,生者皆當死,死者復生,轉相憂哭,無休息時。須彌山尚崩壞,天上諸天亦死,作王者亦死,貧富貴賤下至畜生,無生不死者,莫怪佛却後三月當般泥洹。佛去亦當持經戒,在者亦當持經戒,趣至度世,不復生死,無復憂哭。佛經當使長久,佛去後天下賢者,當共持經戒,天下人自正心者,天上諸天,皆喜助人得福。佛經可讀、可諷、可學、可持、可思、可正心、可端意、可轉相教,有四事:端身、端心、端志、端口。復有四事,欲怒者忍,惡念者棄,貪欲者棄,常當憂死。復有四事:心欲邪者莫聽,心欲婬者莫聽,思欲惡者莫聽,思欲豪貴莫聽。復有四事:心常當憂死,心所欲圖惡者莫聽,當撿心,心當隨人,人莫隨心,心者誤人,心殺身,心取羅漢,心取天,心取人,心取畜生蟲蟻鳥獸,心取地獄,心取餓鬼,作形貌者,皆心所為。壽命,三者相隨,心最是師,命隨心,壽隨命,三者相隨,今我作佛,為天上天下所敬,皆心所為,當念生死之痛,與[3]家室別離,當念八事,思惟佛經:一者當棄妻子求度世道,不與世間諍,無貪心。二者不得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吟嘯、歌戲。三者不得殺生,盜人財物,思念婬泆。四者不得懷怒癡貪。五者不得嫉彼慢人。六者不得思念作惡加痛於人。七者無作恣態,不得懈怠著臥,存味[4]飲食。八者當憂身生老病死。持是八事,自端心,可與天下無諍,當[5]趣度世道。諸比丘當思惟是八事,本四痛,佛經可長久。」
佛從維耶梨國,呼阿難:「去至拘隣[*]聚。」阿難言:「諾。」佛從維耶梨國出,迴身視城。阿難即前問佛:「佛不妄轉身視城。」佛告阿難:「我不妄轉身,夫作佛不得妄還向視。」阿難言:「佛還向視者何意?」佛言:「我今日壽竟,不復入是城,故還顧耳。」隨佛有一比丘,前問佛:「於今不復還入是城中?」佛言:「我當般泥洹,不復還見維耶梨國,當至華氏鄉土。」
佛至拘鄰聚,聚中有[1]園,名尸舍洹。佛皆呼諸比丘:「今作心淨潔坐,自思惟,知生中慧者使心端,心端者婬怒癡態三態皆解,其比丘自說以斷生死之根,得羅漢道,一心無所復憂,不復憂生死,雖更苦,得不生死之道。」
佛從拘隣聚,呼阿難:「去至揵梨聚。」阿難言:「諾。」佛與比丘僧,俱至揵梨聚。從揵梨聚,佛呼阿難:「俱至金聚。」與比丘僧俱,佛告諸比丘:「其有比丘,淨心思心智心自思惟,其有智知經者,是慧心本,婬心、怒心、癡心皆滅去,三心清淨,欲得度世道不難。以得羅漢道,諸婬、怒、癡皆消滅去,當自說[*]已棄是三事,不復作生死之法。」
佛從金聚,呼阿難:「且復至授手聚。」阿難言:「諾。」即與諸比丘俱,至授手聚。佛告比丘:「淨心思心智心,有淨心意者,心即[2]生,智心即生,智心即生開解,不念婬,不念怒,不復癡,心乃開解。」比丘自說言:「我所求皆得,因見羅漢道。」
佛從授手聚,呼阿難:「去至掩滿聚。」阿難言:「諾。」即與諸比丘俱,至掩滿聚。佛告諸比丘僧:「淨心之法,思心智心,至無婬怒之態,得淨心之道,思心智心,即生思心之道,淨心智心,即開解智心之道,淨心思心即明。人有[3]褺與染者作色,[*]褺布淨潔,作色皆好,是[*]褺淨故。比丘有是三心,淨心、思心、智心,淨心為尸大,思心為三摩提,智心為崩慢若。尸大心者,不婬、不怒、不貪。三摩提者,攝心令不走。崩慢若者,心無愛欲,持佛經戒。如人有[*]褺布,[*]褺布有垢,人欲染作色,以著染中,色不明。比丘不定在淨心、思心、智心,欲得道者難,坐心不解故。比丘心自解,坐思即見天上,具知人心所念,亦見地獄、餓鬼、畜生善惡所趣,如清水下有沙石,青黃白黑,水中所有皆現,但水清故;求度世道,如是心清淨。譬如溪水濁,下沙石不見,亦不知水深淺;比丘心不淨,不能得度世道,坐心濁故。」
佛從掩滿聚,呼阿難:「俱至喜豫聚。」阿難言:「諾。」即與諸比丘俱,至喜豫聚。佛告比丘:「若有淨心思心智心,師所教授,弟子當學,思師同不能入弟子心中,端弟子心,比丘當自淨心,端是心,心端則得度世道,當自說[*]已得度世道,斷生死之根本。」
佛呼阿難:「至華氏聚。」阿難言:「諾。」即與諸比丘俱,至華氏聚。佛告諸比丘:「心有三垢,婬垢、怒垢、癡垢,持淨心却婬垢,持思心却怒垢,持慧心却癡垢,比丘自說以得度世道,斷是生死啼哭憂思之本。」
佛復從華氏聚,呼阿難:「俱至夫延城。」阿難言:「諾。」即與諸比丘俱,至夫延城北樹下坐。阿難坐邊樹下,精思內觀,地大動。阿難起至佛所,白佛言:「地何以大動?」佛言:「地動有四因緣:一動者地在水上,水在風上,下風動搖水,水動搖地,地因動,是為一動。其有阿羅漢,欲自試道,以手兩指案地,地為動,是為二動。中有天威神[4]大,意欲動地,地即為動,是為三動。佛不久當般泥洹,地當復大動,是為四動。」阿難言:「佛威神乃如是,佛般泥洹,地為大動。」
佛告阿難:「佛威神巍巍甚尊,明化無量,若欲知佛威神不?」阿難言:「願欲聞知。」
佛言:「我行遍諸天下,所至郡國中人民,知者來至佛所,佛身自變化,作其國邑衣服語言,我視其人民行何等法,知有何經戒?佛即益其經戒。其人民皆不知我為誰,亦不知我從天上來地中出,人民大恭敬我。我化遍至諸國王所,國王問我言:『卿為何等人?』我言:『是國中道人。』國王問我:『作何經?』我言:『欲問何等經,所問者我皆應答。』國王所可喜者,我皆為廣說已。我即化沒去,不見國王,從後皆不知我為誰。我至諸逝心國,我亦化作逝心衣服語言,我問:『若作何等經戒?』我知子曹心,知子曹語言。我引經與教[5]誡,便化沒去。子曹皆從後思我,自相與語:『是何等人?天鬼神乎?』子曹皆不知我誰,我亦不道是佛。我行一天下授經道遍已,我上第一天上四天王所,我作天上衣服言語,我問天:『若作何等經?』天言:『我不知經。』我即為說經竟,便化沒去,天亦不知我為誰。我復上第二忉利天上,化作忉利天上衣服語言,我問忉利天:『若作何等經?』忉利天言:『不知經。』我為說經竟,便化沒去,天亦不知我為誰。我復上第三鹽天上,化作鹽天上衣服語言,我問鹽天:『若作何等經?』天言:『我不知經。』我為說經。我復上第四兜[6]術天上,化作其天上衣服語言,我問[7]天:『作何等經?』其天言:『彌勒為我說經。』我重復為說經。我復上至第五不憍樂天上,作其天上衣服語言,我問天:『若知經不?』其天言:『不知經。』我為說經,化沒去,天皆不知我為誰。我復上第六化應聲天上,作其天上衣服語言,我問天:『若作何等經?』天言:『不知經。』我為說經,即復化沒去。第六天從後,皆不知我為誰,我亦不語言是佛。
「我復上梵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水行天、水微天、無量水天、水音天、約淨天、遍淨天、淨明天、守妙天、近際天、快見天、無結愛天,諸天皆來視我,我悉問:『若寧知經不?』中有知經者,有不知經者,我皆為說生死之道,說斷生死根本之道,子曹所樂經者,我皆為說之。我效作天上衣服語言,餘四天,其天皆不能語,我欲上者,其天不能應答我;第二十五名空慧天,第二十六天名識慧入,第二十七天名無所念慧[1]入,第二十八天名不想入。」
佛言:「吾無所不見,唯泥洹最為樂。」
佛告阿難:「佛威神不但能動地,二十八天皆為大動,佛但以正心所致」
佛告阿難:「我般泥洹後,阿難從佛口受聞經戒師法。阿難當道言:『我從佛口聞是法,當為後比丘僧說之。』阿難!若不得藏匿佛經,極可列露,經中無所疑,我般泥洹已後,諸比丘當共持法。其有他比丘,妄欲作師法,其經中無禁戒者棄,勿持壞佛法。其有他比丘,妄增減佛經戒者,阿難若當言:『我不從佛聞是經法,若何以妄增減佛經戒?』比丘有不解佛經者,當問尊老比丘。阿難!所見佛經戒,所從佛口聞者,為比丘僧說之,勿增減;其有欲增減經戒者,阿難!若當正處,非法者棄勿用。阿難!若當言:『佛不出是語。』當謂之言:『若何以欲壞佛經戒?』中有癡比丘,不解經戒者,當問尊老比丘,比丘不得怒。其有比丘,不了是經,中有比丘,知經戒,知佛所說,當往參問。其有比丘疑於經戒者,來問比丘僧,當說言:『從其師聞。』各自說其師名字。比丘說經戒者,不得疑言非是佛所戒勅,比丘僧皆在結經中,在中者用,在結經外,棄勿用。疑不解經戒者,當問何處有長老比丘明經戒者,當往問其經,[2]問者不得言非是。其有疑者,阿難口解言:『我從佛聞,不入結經中,長老比丘所不說,棄勿用。諸比丘當處經戒,諸比丘處經戒之後,當共持。』其有比丘,疑言是非真佛經,不樂經者,諸比丘當逐出之。天下禾中生草,草敗禾實,人當誅拔草去之,禾乃成好實。比丘惡者,不樂經不持戒,壞敗善比丘,諸比丘當共逐出。中有賢善比丘,好經戒,往詣比丘所:『佛語諸比丘:「所持所知所學,當授與比丘經戒。」』當言佛在時,於某國、某縣、某聚、某處時,與某比丘相隨,說某經戒,持是經戒,不得呵言非佛。所語當轉相教,轉相承用,長幼當相撿押。無得以佛般泥洹去故,不相承用,相承用諸天人民,助喜皆得福,可使佛經長久。
「我般泥洹後,阿難當道:『某處有明經持戒比丘,某新作比丘,當[3]往長老明經比丘所,當從受經戒。』新來比丘聞經戒,不得言非持佛經戒,當相承用。比丘和持戒者,外有清信士、清信女,聞比丘僧和持佛經戒,皆樂供養比丘僧飯食、衣被、病瘦、與醫藥,佛經可長久。比丘[4]僧和相承事,上下相撿押,天下人趣;地獄、禽獸、餓鬼道者,但坐相與不和,故趣是三道。諸比丘持經戒,當相和,不得相形笑言:「我智多,若智少。」智多智少各自行。比丘和持,佛經可長久,使天下人得福,天上諸天皆喜。不在經戒中者,棄;在佛語中,佛所說比丘所受,當奉行。」
佛告阿難:「且復前至波旬國。」阿難言:「諾。」佛與比丘僧,從夫延國,至波旬國,止禪頭[5]國中。波旬國人民,名諸華,諸華人民,聞佛來止禪頭[*]國中,皆來出,前為佛作禮皆却坐,佛皆為說經。時,有一人名淳,[6]淳父字華氏。華氏子時在[*]坐中,諸人民皆去,淳獨留。須臾起持,繞佛三匝却叉手住,白佛:「明日寧可與諸比丘僧俱於舍飯食。」佛默然不應,淳即前為佛作禮,繞佛三匝而[7]去歸家,為佛諸比丘,施座然燈火。
明日淳來,白佛言:「以辦。」佛起持鉢,與諸比丘俱,至淳家飯。比丘中有一惡比丘,取所飲水器壞之,佛即知之,淳亦見之。佛飯竟,淳取小机,於佛前坐,白佛言:「我欲問一事,天上天下,智無過於佛,天下為有幾輩比丘?」
佛言:「有四輩:一者為道殊勝,二者解道能言,三者依道生活,四者為道作穢。何謂為道殊勝?所說道義,不可稱量,能行大道,最勝無比,降心態度憂畏,為法御導世間,是輩沙門,為道殊勝。何謂解道能言?佛所貴第一說,又奉行無疑難,亦能為彼演說法句,是輩沙門,解道能言。何謂依道生活?念在自守,勤綜學業,一向不迴,孜孜不勌,人法自覆,是輩沙門,為依道生活。何謂為道作穢?但作所樂,依恃種姓,專造濁行,致彼論議;不念佛言,亦不畏罪,是輩沙門,為道作穢。凡人[1]間者,以為弟子在清白[2]知,有善者有惡者,不可皆同以為一也。彼不善者,為善致謗毀,譬如禾中有草,草敗[3]禾實,天下人家有惡子,一子[A3]敗家,一比丘惡,并敗餘比丘人,用比丘皆為惡。」佛言:「人不用顏貌衣服為好,清淨意端者,是乃為好,人不可妄相。」
佛告淳:「若飯佛及比丘僧,死當生天上。知經者去婬心、去怒心、去癡心,不可用一人故非責眾人也。」
佛般泥洹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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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星平透壬穿禽網站我的FB網頁om namo manjusriye namah susriye nama uttama sriye svaha
namah saddharma pundarika sutra svaha namah Suvarṇaprabhāsottamasūtrendrarājaḥ svaha namo Mahamayuri Vidyarajni Sutra namo Karunikarāja Rāṣṭrapāla Prajñāpāramitā sūtra namo Caturmahārājakayikas om a hum om a vam ram ham kham a vi ra hūm kham a ra pa ca na om alolik svaha om gagana sambhava vajra hoh om trum svaha Taiwan Love & Peace
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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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佛般泥洹經卷下
西晉河內沙門白法祖譯
佛去淳家,呼阿難:「去至鳩夷那竭國。」阿難言:「諾。」即與比丘僧,從華氏國,至鳩夷那竭國。佛道得病,下道止坐,呼阿難。阿難言:「諾。」佛言:「近是間有溪水,名鳩對,持鉢往取水滿鉢來,我欲飲澡面。」阿難即往,到溪水邊,時,有五百乘車,上流厲[4]度水大濁,阿難即取濁水,持來白佛:「溪上流有五百乘車,過水大濁,但可澡面澡足不可飲。是間更有一溪,名醯連,水大清,去是不遠,可往取飲。」佛即取濁水,澡面足,病即小差。
時,有華氏國人中大臣名胞[5]罠,隨道而來,遙見佛威神,形貌端正安靜而坐。大臣胞[*]罠,前趣[6]佛,為佛作禮却坐,佛為說經,胞[*]罠淚出。佛言:「何等比丘,為若說經?若聞經,何以故哭啼?」胞[*]罠言:「有一人名羅迦鹽,為我誦經,時,我淚出。」佛言:「為若誦何[7]等經?」胞[*]罠言:「羅迦鹽坐樹下,自思惟身體,有五百乘車過,未久有一人問言:『適有五百乘車過,寧聞車聲不?』答言:『我不聞。』其人言:『近在是間,㕼㕼如是,何以不聞?』答言:『忽然不聞。』其人言:『時比丘瞑耶?』答言:『不瞑。』人言:『何以不聞車聲?』答言:『我念道,自思惟身體五[8]藏。』人言:『車過如是,不聞車聲。』」胞[*]罠言:「我於道中逢一人,為我說經,比丘羅迦鹽持道深,不聞五百乘車聲,我用是故啼。」佛告胞[*]罠:「五百乘車聲,何如雷聲?」胞[*]罠言:「正使千乘車聲,不如雷聲。」
佛告胞[*]罠:「我昔在優曇聚,坐思天下生死之根本。時,天暴雨,雷電霹靂,殺四牛、耕者兄弟二人。時,有眾人往觀。有一人來到我所,前為我作禮,我問:『是間何以聚人?』其人言:『屬者霹靂,殺四牛、兄弟二人,佛何以不聞?佛時瞑耶?』佛言:『我不瞑,坐思道耳。』其人言:『佛道深乃如是,不瞑而不聞霹靂聲,佛思道甚深。』其人亦即淚出。」
大臣胞[*]罠言:「佛道深乃如是,從今[9]以往,當持佛經戒。」胞[*]罠即呼從者來,使歸取黃金織成㲲布一張來,我以上佛。從者即歸取來。胞[*]罠持上佛,白佛言:「[10]同知佛不用,當哀我,為受之。」佛即受之,胞[*]罠為佛作禮而去。去未久,佛呼阿難:「持金織成㲲布來,色大好正黃。」阿難言:「我侍佛二十餘年,未曾見㲲好乃如是。」佛言:「有是甚好。」阿難言:「佛今日面色,如是㲲色。」佛告阿難:「佛有是曹色者有兩時,佛初得道為佛時,面色好如是,我今日夜半當般泥洹,面色好當復如是。」
佛復呼阿難:「去至醯連溪水邊,我欲洗浴身體。」阿難言:「諾。」佛獨與阿難俱,至醯連溪水邊,佛解衣,自取水灌浴。佛告阿難:「朝華氏子[11]淳家飯我,今日夜半,當般泥洹,若告淳言:『佛從若飯已,夜半當般泥洹,若當歡喜。』語淳:『莫啼哭,若一飯佛得五福,若飯佛,佛持若[12]飯食氣力用般泥洹,淳得長壽,得端正,得富貴尊豪,得生天上。佛可敬,一飯佛得五福。』」
阿難白佛:「有一比丘,名栴[13]檀比丘,急性憙罵,數鬪諸比丘,佛般泥洹以後,我曹諸比丘,當云何共事佛經戒?」佛語阿難:「我般泥洹已,若曹莫復與語,諸比丘不與語,栴[14]檀比丘,當思[A1]惟懷重慚愧悔數鬪諸比丘。」
佛告阿難:「施牀使北首,我背大痛欲臥。」阿難即施牀著枕,佛偃右脇臥,屈膝[15]累脚,臥思無為之道。
佛臥呼阿難:「[16]若知七意之事不?何等為七?一者有志,二者明經,三者不懈於經,四者不貪臥當憙經,五者[17]政心,六者淨心,七者視身中惡露。比丘有是七法,以自知得度世道。」阿難意念佛懈臥,佛告阿難:「若意念佛懈臥耶?」佛告阿難:「人不懈於經,不懈於[18]坐起欲作佛者,可得佛語已即起坐。」
時,有一比丘名劫賓,來語阿難言:「我欲問一事。」阿難言:「佛聖體不和且莫。」佛即從裏知比丘欲問事,佛告阿難:「呼比丘來入。」入與佛相見,佛言:「所欲問者當問。」比丘言:「佛有疾且置經不須復說。佛說七事者,我曹以聞當持,佛且止莫說經。」佛告比丘:「我向臥,阿難念佛有懈墮之意,何以臥,我以是故起說七事。」比丘言:「佛是天上天下之尊,云何不從天請藥,可使病愈?」佛言:「如人舍宅,久故皆當壞,地續安如故。佛心安如地,身如故舍,心無病,但身有病耳。」佛言:「憂七事,憂身持戒。」比丘言:「今佛當般泥洹有身病,何況凡人?」比丘言:「䴏生子,怙父母得食以生活,今佛捨我曹般泥洹,我曹當依誰?」世尊又曰:「吾經不說,無生不死者,比丘當念持佛重戒。」比丘旋出。
佛告阿難:「疾去為佛於鹽呵[1]沙,施牀使北首,今日夜半,佛當般泥洹。」阿難奉命,之彼[2]施牀牀頭北首。畢,還白言:「施牀已竟。」佛起至鹽呵[3]沙,得牀[4]猗右脇臥。有一比丘,名優和洹,當佛前立。佛言:「無當吾前。」阿難白言:「自吾親侍二十五年,未曾見比丘直自來進不問阿難。」佛言:「是比丘,於彼諸天,最有威神,聞佛滅度故,直自前,貪欲見佛。」阿難問言:「獨是天知佛當滅度?復有餘天?」佛告阿難:「從鳩夷那竭國境界,四百八十里中,頭頭相附,間不容鍼,皆是諸天,聞佛當滅度,悲哭且來,中有挽頭髮者,自裂衣者,塞心絕尸視者,哀云:『奈何!佛捨我曹,滅度永逝,何[5]其疾乎!佛為大明,三界中眼,今般泥洹,三界[6]眼滅。』」
佛告阿難:「吾本經不說,無生不死者,天地無不壞敗者,愚人以天地為常,佛以為虛空,天地有成敗,無不棄身者,善惡隨身,父有過惡,子不獲殃,子有過惡,父不獲殃,各自生死,善惡殃咎,各隨其身。」
阿難白佛言:「佛滅度後,吾等葬佛身體,法當云何?」佛告阿難:「汝默無憂,當有逝心理家,共憂吾身。」阿難言:「彼以何法,憂佛尊體?」佛告阿難:「葬法如飛行皇帝殯葬之法,佛復踰彼。」阿難言:「葬聖帝法云何?」佛告阿難:「葬法用[7]錦[8]褻以纏身,劫波育[A2]千張,交纏其上,著[9]假棺中,以澤香膏,灌劫波育上,其有好香,皆以著上,以梓薪樟薪[A3]柟薪,以葢覆棺,以薪著上下,[10]蛇維訖畢,?舍利,於四交道,起塔立剎,以槃著上,懸繒[11]鼓,華香燃燈,飛行皇帝葬法若斯;佛復勝之。」佛說此時,阿難在後,[12]慷慨啼以頭拄牀角,從後白言:「滅度太疾,亡天下眼。」
四面郡國,諸比丘僧,聞佛欲滅度,啼哭且來,自相謂恐不見佛。比丘僧到,佛問比丘:「阿難所在乎?」對曰:「阿難近在牀後角,低頭哽噎。」諸比丘流淚而言:「世尊滅度,何[13]其太疾!」佛言:「吾本行諸墟聚,豫告若曹,却九十日當般泥洹。」
四輩弟子,在數千里外者悉至,佛告阿難:「若莫悲哀。所以然者?若盡心侍佛,二十餘年,慈仁於佛,敬身慎口,大孝於佛,過去佛侍者亦如阿難,當來佛侍者亦如阿難。若知佛意,若云某時可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某時不可見;所供飲食,若言可食[14]可飲可臥可起,常合佛意未甞失儀;某比丘某逝心,樂經不樂[15]經,若所言皆誠,於佛最孝,啼哭何為?」
佛告:「諸比丘聽!飛行皇帝有四難及之德。何謂四德?諸小國王,及諸逝心理家,并諸黎民,詣帝闕下,飛行皇帝皆見之;和心軟教,為諸王說治國法,知足無求,逝心之行,清淨為首;理家及民,出詣佛廟,聽採沙門正真之化,歸當修孝;隨其所定,慈心賜之,諸王逝心理家庶民,靡不欣豫,稱嘆聖帝感動諸天;飛行皇帝有斯四德。阿難比丘亦有四德:其有除饉[16]男除饉女清信士清信女,之阿難所從問經戒,阿難為具廣陳演之,四輩弟子,靡不欣懌,退坐出去,尋[17]塗稱歎,斯謂阿難第一四德;復有四輩弟子,不解經奧,至阿難所啟質所疑,阿難釋結無不開解,聞者不厭出無不歎,斯謂阿難第二四德;四輩高德,覩阿難侍佛左側,無不吟詠,斯謂阿難第三四德;佛所說經,言無多少,阿難所聞,皆識諷誦,宣授四輩,一無增減,是為阿難第四四德。」
阿難白佛言:「去是不遠有郡國,舍衛國、沙枝國、栴波國、王舍國、波羅[18]㮈國、維耶梨國,斯諸大國,明義備悉,佛當滅度,何不於彼?既於小縣,復處城外,薄聚鄙縣,而般泥洹?」
佛告阿難:「無云小聚。所以然者?惟昔往古鳩夷那竭,名鳩夷越,王國大樂時無[19]疹病,米穀豐沃黎民熾盛,家有孝子。城東西長四百八十里,南北廣二百八十里,其城七重,皆以焦墼[20]累集作城,黃金白銀琉璃水精,以著城壁,亦以四寶為瓦覆城。城高六丈四尺,上廣二丈四尺,城中寶樹,華光五色;行有三道,兩邊皆以四寶,瓦覆其上;兩邊居家舍宅,彫文刻鏤,服如天上,琴瑟眾樂。男女不雜,歌音以德,道樂益明,民無憂怖,心常歡喜,頭上不飾,明香遠達。
「其聖王名曰大快見,號飛行皇帝,勒兵光世,都無齊雙,相率以道,無違王法,民欲飛行,念即身往。王有七寶自然生:黃金飛輪,神力白象,紺色神馬,明月珠,天玉女妻,主寶聖臣,典兵聖臣。王有四德,為小兒時,為太子時,即帝位時,捐國絕欲為沙門時,各八萬四千歲,斯即大快見王一難及之德;飲食時化,體無長疾,寒溫調適身意常安,[1]斯二德;容觀堂堂顏華絕世,微下帝釋,以為不如,[2]斯三德;普天率土民無[3]巨細慈愛於王,猶至孝之子願令親安,王亦[4]赤心慈愛眾生,等之於子,貧給財寶,飢者飯之渴者飲之,窮老幼孤,令之合居為親為子,[5]屋舍車乘,疾濟以藥,斯謂四德。
「其國常聞十二種聲:象聲、馬聲、牛聲、車聲、螺聲、鼓聲、舞聲、歌聲,諸絃樂聲,誦仁義聲,歎佛尊行聲。黎民服飾,眾寶織成,明月雜珠,瓔珞光道,飲食伎樂,猶忉利天,居民欣[6]樂,無日不喜。王欲出遊,呼御車臣,臣名須達,勅之曰:『令車徐行,吾久不見逝心理家,[7]今欲見之。』逝心理家,聞王當出,有持明月珠者,白珠碧珠、青珠珊瑚、栴檀名香,輙貢聖王。王不欲受,皆稽首求哀,[8]王乃受之。勅掌寶臣,倍[9]顧其直。黎民巨細,亦以眾寶華香散地,稱壽無極。諸小國王,有八萬四千,聞飛行皇帝欲布施,皆來翼從,至大殿所。帝欲與諸王俱昇正殿,諸王辭曰:『臣等諸國皆有寶殿。』帝曰:『爾等小殿,未足以云,且觀明殿。』遂無敢昇者。[10]諸王各有寶車,車高十[11]丈,皆有四輪,自下以上,悉是七寶,上施幢幡,色明相照,車駕六馬,馬皆飛行。[12]時有一車駕,兩駱象車,名俱羅竭,聖帝所乘矣。八萬四千車皆在前導,至明殿所。
「殿名波羅沙檀,縱廣四十里,以黃金、白銀、琉璃、水精墼為壁;亦以四寶為柱;黃金瓦,白銀瓦,琉璃瓦,水精瓦;[13]陛五十重,皆以黃金、白銀、琉璃、水精為陛;黃金梁,白銀梁,[14]琉璃梁,水精梁;黃金[15]㭼,白銀㭼,琉璃㭼,水精㭼。殿中有八萬四千床,黃金床、白銀床,琉璃床、水精床;黃金帳、白銀帳、琉璃帳、水精帳,黃金織成、白銀織成、琉璃織成、水精織成,赤罽織成,皆以布床上,以天上降織成為枕。
「阿難!宮墻四重:黃金墻、白銀墻、琉璃墻、水精墻;作四寶浴池,周匝四十里,黃金池白銀陛,白銀池黃金陛,琉璃池水精陛,水精池琉璃陛,池中自然,生四色蓮華,青紅紫白華,冬夏常生池中,外有香華樹,殿下有[16]四道,亦以四寶為步欄,欄各長二十里。殿陛之前,有四寶樹,樹高四十里,蔭地亦爾,黃金樹白銀葉,白銀樹黃金葉,琉璃樹水精葉,水精樹琉璃葉。帝於殿下,自思惟不宜上殿,辭讓諸王,諸王皆不敢昇。大快見勅令近臣,請諸沙門逝心明經持戒者先上殿,具設美食,重賜明寶。沙門逝心去,帝即深惟,壽命非常,與一侍人,俱昇明殿曰:『吾欲遣諸夫人伎女。』傍臣諸王,各遣令去。帝坐黃金床,足蹈白銀机,深自思念:『婬泆之行,何益於己,愚人多貪不知其禍。吾今雖壽三十三萬六千歲,夫盛有衰合會有離,身為朽種,會成灰土,斯四寶殿,孰能久保乎?』曰:『吾一身耳,小屋[17]足安,何用四十里殿八萬四千床為?』從黃金床至白銀床,足蹈金机:『[18]惟人作意,必當清潔貪、嫉、恚、癡、邪婬之心,以四非常滅令無餘,覩世無常,吾焉得久?』從白銀床至琉璃床,足蹈水精机曰:『吾後宮玉女,有八萬四千人,各遣令去,用之為拘,女聚惡盛,當棄穢意。』從琉璃床至水精床,足蹈琉璃机:『重思天下,眾事皆惡,唯無為快,除吾濁志,當求無為,今雖為飛行皇帝豪貴如斯,何潤於身?』侍者前白:『諸玉女寶,問王處殿,何其?久,皆欲進前?』帝告侍者曰:『勅掌寶臣,遣諸夫人,各歸其家,著身眾珍名寶,皆各自隨;諸王群臣,天馬寶象,皆遣令去。』
「大快見王,即昇高觀,遙聞眾聲,[19]喧叫呼天,帝曰:『何聲?』侍者白言:『天玉女聲。』諸王群臣,頓[20]蹌于地,舉哀呼天,寶象天馬,呼[21]㘁淚出,戀慕天王,靡不頓[22]躃。帝曰:『持小机來,安置殿下。』請玉女寶,諸王群[23]寮,進諸象馬寶車從者。第一嫡后就[24]坐帝側,帝更以女妹之愛,[25]侍諸夫人,嫡后舉手,指諸女寶曰:『天女之容,韑韑光世,[26]着身天服,世所希覩,願留微心,以副其意;寶象天馬,馬名桓青,白珠夜光眾寶瓔珞,奕奕光國;四方諸王,皆有聖人之明,虔奉稱臣,孝順慈忠,愛慕天王。』快見王曰:『吾世世有慈心,於世女人,更相嫉妬,殃惡流被,延及王身,惟斯重禍,吾欲遠之,自今[*]以往,若曹女等,皆我女妹。』諸夫人皆舉哀云:『當奈何生離棄我去。』皆脫身眾飾,投之[27]于地。嫡后自[28]搣椎心悲哭呼云:『天王!吾當依誰?』帝曰:『人命致短,爾憂反長,身為朽器,死在無期。自今執心,尚沙門德,遠女親賢,唯道是尊,修身自憂,不能憂餘。』告諸王曰:『命短憂長,當自[1]愛身,無生不死,當正心行,慈愛孝順,榮難久保。』諸王稽首,至誠辭曰:『四天諸國,皆[2]侍天王,常聞諸聖,咨嗟斯土,以為無喻,帝及群[*]寮,無不神聖,國土珍寶,譬如天上,天王加哀,宜還聖思。』帝告諸王:『人壽致短,憂俗反長,當自憂身,命在呼吸,無生[3]不死,當去貪婬穢濁之行。』[4]帝起上殿,坐黃金床,持弘慈之心,向諸夫人,群[*]寮諸王,庶民象馬,十方勤苦者,悲心傷之,欲使知佛,從金床至銀床,思無[5]為[6]之道,從銀床至琉璃床,思慈哀之行,以濟眾生,從琉璃床至水精床,思大孝行,欲度無數劫之親,自惟五藏九孔惡露。帝曰:『吾昔[7]尚得一病,如有竹索絞頸,木鑿鑿身,身為苦器,安足可恃乎?』」
佛告阿難:「飛行皇帝大快見者,吾身是也。王後壽終,昇生梵天,誰知佛身,作飛行[8]皇帝,修行正法。又有四德,七寶自然,從鳩夷那竭境界,長四百八十里,廣二百八十里,皆在城中,吾前以七持身置此地中,[9]今得斷[10]求,念空無相之[11]定,絕生死之[12]原,自今之後,不復作身也。
「阿難!汝往入城,告諸民云:『今日夜半,佛當般泥洹,若等所疑,急詣決之,慎無後悔,長懷瞢瞢恨。』」佛在小聚,違於稟戒,阿難如教,民僉然[13]曰:「佛以何緣,處于小聚,滅度去乎?」民皆頓地,叩頭者搏頰者、[14]搥心刮面[*]搣髮,裂衣蹹地啼哭,呼當奈何!其王聞之,愕然曰:「斯者何哀?」王遣近臣問外何哀?民哽咽曰:「阿難勅言:『佛當滅度,心所疑結,令詣質之。』以斯哀矣。」臣還啟云:「阿難勅民,佛當般泥洹,令質所疑,以故哭耳。」王即召太子阿晨,命之曰:「爾詣佛所,?首佛足,敬問消息,伏願世尊於正殿上,昇泥洹道,無於小聚般泥洹也。」太子白言:「若世尊遂不爾翔者,當云何?」王曰:「受教疾還。」太子到佛所,阿難白言:「鳩夷國王遣太子來,未敢通之。」佛言:「呼進。」太子五體投地,?首佛足,却長跪諾:「王遣阿晨,?首佛足,敬問消息,眾生沒淵,唯佛拯濟,今當滅度,何其[15]大疾,當於宮中,[16]而於小聚。」佛告阿晨:「謝爾父王,吾往[*]以說,昔為飛行皇帝,最後聖帝,名大快見。吾[*]以七反以身喪此,并今為八。吾今道成,不復以身著斯地中。謝爾父王,抂苦太子。」
太子還宮,晻冥適至,太子見王,本末自陳。王愕然流涕,勅國黎民,率土皆往,受佛明法。王以人定時到佛所,與民十四萬眾俱住在外。王白阿難曰:「吾與民十四萬人,欲受佛戒。」阿難向佛,具陳王意,世尊即曰:「[17]苦王及民。」阿難白言:「寧可遣王?」佛言:「不可。當與相見。」王[18]與國中高德賢者俱進,皆以頭面?首佛足,却叉手立。時,佛前無燈火,佛放頂中光,光照二千里。佛謝王及其臣民勞抂爾來。王?首曰:「佛有何[19]誡,所當奉行?」
佛言:「吾告使者云,得佛說經,四十九歲,王國諸賢,皆自執行。王且還宮,吾今夜半當般泥洹。」王及臣民莫不舉哀,佛告王曰:「吾聞有生無不衰喪,啼哭何為?怒伏猛心,上法天閨,遠惡自愛,勤心修德親賢,事來重思,無加卒暴,人命難得,當哀萬姓;明者可[20]責,愚者原赦,世多諸[21]邪,自愛自[22]慶。」王及賢者,皆自退出,王去佛五里,所止屯住。
國有耆年,字曰須[23]拔,年百二十,時在城中。夜臥覺寤,見佛光明,照一城中,家無一人即出城,疾到佛所,向阿難曰:「以吾啟聞,吾有疑心於世尊。」阿難曰:「夜以且半,佛當善逝,且莫煩擾。」須[*]拔對曰:「不可以聞[24]乎,吾聞無數世乃有一佛耳,今詣質疑,而不以聞。吾之所疑,唯佛而釋,餘莫能也。」阿難曰:「且止!不須問矣。」佛知須[*]拔在外欲質所疑,呼阿難問:「何以不啟須拔疑事?」阿難對曰:「見夜且半,佛當滅度,懼其來入語言煩擾,佛今當棄三有欲界就無為道。」佛言:「將須[*]拔入,有疑當問。」阿難即將須[*]拔入。須[*]拔聞當入,其心喜踊,身皆為動,前以頭面?首佛足。佛見須[*]拔年老息微,賜机使坐。佛問須[*]拔:「爾有何疑?」對曰:「佛為三界天中之天,神聖無量,至尊難雙,開化導引四十九年,仙聖梵釋靡不?首,吾有同志八人,[25]有故龜氏、有無先氏、有志行氏、有白鷺子氏、有延壽氏、有計金樊氏、有多積願氏、有尼揵子,彼八人[26]智,無螢燭之明,善無[27]沛生絲髮之潤,內懷三毒,外為欲走,坐作虛論,妄書非真,不詣稟化將有緣乎?」佛告須[*]拔:「子曹經意,與佛經違,為生死之路,求富貴之耶?吾道之志[1]斷求念空,不願世榮淡泊無為,以斯為樂。」須[*]拔曰:「何謂無為之道乎?」佛言:「滅有歸本,不復生死,謂之無為也。若曹志趣,皆有八惡。何謂為八?祠祀鬼神,卜問[2]虛殺,是為一。處家貪餮,不奉孝道,貪[3]愛萬邪,欲無舍止,是為二。兩舌、惡罵、妄言、綺語,未[4]常陳善令愚去惡,是為三。殺盜婬泆,是為四。常懷怒心,不孝二親,輕慢兄弟、妻子九族,心邪行穢,無善勸導,常自憍大,欲人畏敬,是為五。晝夜懷邪,不畏法律,輕慢賢者,尊貴穢濁,遠避真正,交隨惡人,是為六。聞有賢智,明經沙門梵志,豫懷憎嫉,虛偽作謗,是為七。不敬先祖盡孝于親,[5]弃賢明而[6]反賊,毀仁正,不覺流俗穢濁可耻。斯謂八惡。若自陳云:『世尊說經,四十九載,有八人不詣稟化。』子曹皆懷斯[7]八惡,豈樂清化乎?正使來者,佛亦不受。須[*]拔!若心有斯八惡,慎無問佛:『執斯八戒可得溝港、頻來、不還、應真?』行斯八戒,當正爾心,乃為佛弟子。其有凡人,擅作師導教化之首,違斯八戒,皆是妖蠱,當遠棄避,慎無聽受。」
世尊曰:「吾今於三界中,獨言獨步,莫有等雙;爾之所疑,便問無嫌。」須[*]拔?首,長跪而曰:「誠如佛言,幾亡吾身,又墮狂愚。」世尊又曰:「若解八戒未乎?」對曰:「已解。」重?首曰:「吾欲捐下賤之操,執沙門清淨之行。」世尊又曰:「[8]爾誠不?」對曰:「願佛加哀,受我為沙門。」須[*]拔髮自然墮地,袈裟著體,精心思教,霍然無想,一心清淨,喻明月珠,即得應真道,重自思念:「吾不能使吾師於前泥洹也。」即時先佛,取泥洹道。
佛呼比丘入言:「吾滅度後,其有世人,棄家去穢,欲作沙門,入比丘僧中,先試三月,知行高下。世有四輩人:一輩貧窮不能自活,欲為比丘;一輩負債無以償之,欲作比丘;一輩在役當時無用,欲作比丘;一輩高士行淨無穢,聞無數世乃有一佛,覩佛經典欣然心寤,捐家棄欲,不貪世榮,來作比丘。吾泥[9]洹後,凡諸來者,觀于志趣,視于坐起,採于語言,察于躇步,知于施行,善惡所趣,求道用心,精進樂不?三月審察,志高行淨,可眾乃用作比丘。身既作比丘,當選耆舊明於法律,為之作師,授其十戒。奉戒三年,兢兢不虧,眾賢咸可,[10]當授與二百五十戒,十戒為本,二百四十戒為禮儀。若曹後世,施行是法,天神地祇,靡不敬喜。佛所戒法,諸比丘熟思之,無得以佛般泥[11]曰去,懈怠違法。佛之所行,弟子所思,長幼相奉,無為不孝,有不樂得道慕尊榮者,當讀是經,求壽欲生天上者,讀是經。佛之大要,趣無為道。吾泥[*]曰後,無得以佛去故。言無所復怙,當[12]怙經戒。吾泥[*]曰後,轉相承用,翫經奉戒,執二百五十戒,轉相敬奉,猶孝事親。耆年比丘,當教後嗣,猶吾在時。後進比丘,若得疾病,耆舊比丘,當有[13]乃心消息占視。明教讀[A4]經,喻誨以和,順持佛戒,吾道可久。吾泥[*]曰後,賢者子賢者婦女,尋後思念:『吾世有佛,有妙經典。』佛於世始般泥洹日,子曹皆有至孝[14]於佛,慈心于經,至其壽終,皆當昇天。爾等無得以吾去故不奉經戒,慎無懈慢。
「諸比丘!爾等熟視佛顏色,佛不可復得起,却後十五億七千六十萬歲,乃復有佛耳。佛世難值,經法難聞,眾僧難值,唯佛難見也。閻浮提內有尊樹王,名優曇鉢,有實無華,優曇鉢樹,有金華者世乃有佛。吾正於今當般泥洹,爾曹於經有疑結者,[15]及佛在時,當決所疑,今不釋結,後莫轉爭[16]曼,我在時急質所疑。」
阿難時在佛後,?首白佛:「自佛教化,諸比丘僧無疑[17]結者。」弟子自說:「吾等無疑。天中天!」佛告比丘:「夜已且半,勿復有聲。」
佛起正坐,深思道[*]原,棄是善惡,都及三界,年亦自至七十有九,惟斷生死迴流之淵。思惟深觀,從四天王上至不想入,從不想轉還身中,自惟身中四大惡露,無一可珍,北首枕手[*]猗右脇臥,屈膝[*]累脚,便般泥[*]曰。
天地大動,諸天散華香,悲哭呼冤:「法王滅度,吾等依誰?」國王十四萬眾,躃身呼佛:「眾生長衰,當奈痛何?」或有絕而復穌者。第二帝釋告諸天曰:「佛常云生無不死者,爾等當念非常苦空非身之諦,莫復啼哭。」第七天王亦奔下曰:「佛光[*]以冥,佛尚棄身,爾曹何望?啼哭躃身者,寧可復得乎?」諸比丘有宛轉[18]地,啼哭且云:「三界[19]眼滅,何其疾乎!自今之後,世為長衰。」有住哭者,息絕尸視者,中有深思:「佛在常云:無生不死。啼哭為身,何益明法哉?」
有一比丘,字阿那律,語阿難曰:「止諸比丘,無使重哀;止王及臣民,止上諸天,莫復哀慟。」阿難問曰:「視上諸天,能有幾人?」曰:「周匝四百八十里中,比首相附,皆是尊天,以一小鍼於上投之,鍼不墮地。」阿那律上止諸天,諸天哀慟倍悲。阿那律語阿難曰:「佛不使吾等棺[1]斂,爾赴往告逝心理家,吾等自能殯[*]斂,世尊有命,令逝心理家棺[*]斂殯葬,無令有恨。」阿難即往,至逝心理家所,如其事說。逝心理家舉哀云:「世尊滅度,吾等孤露,智士嗷嗷,[2]唯恃世尊。」[3]某[A5]等五百人[4]詣王訟曰:「乞獨殯葬。」王曰:「佛去眾生孤露,和心無諍,必盡孝心,佛愍諸子,令得景福。」王說斯事,無不哽噎。
理家及民,舉佛金牀,還入王城。諸天以名寶蓋,覆佛床上,幢幡導從,華香雜寶,其下如雪,十二種樂,皆從後作,天人龍鬼,莫不舉哀。理家問[5]曰:「世尊在時,勅令殯葬棺[A6]斂,其法云何?」阿難曰:「佛在時云:『如飛行皇帝法,佛復踰之。』」理家問曰:「聖帝殯法,其則云何?」曰:「用新褻[*]錦,牢纏身體,新劫波育,復以纏上。著[*]假棺中,以澤香膏,灌令徹身,以蓋覆上。栴檀香薪、櫁香薪、梓薪、樟薪,著棺上下,四面高廣,各三十丈,[6]投火[*]蛇維,十二部樂,同時俱作。以好香華皆以散上,[*]斂取舍利擇去灰炭,以好香汁熟淨洗之,著金甖中。以甖著金床上,當著宮中齋戒殿上,九十日訖,當於四交道,起塔立剎,懸繒施幡,華香作樂,飛行皇帝葬法如是;佛當勝之。」諸逝心理家揮淚曰:「諾。必如明教,願假七日。」理家俱啟王:「吾等欲棺[*]斂天尊聖體,願王臨之。」王曰:「敬諾。」理家俱舉佛黃金床,却還從城西門入,於城中央至七日,得三十萬眾,皆共棺[*]斂,民眾皆持十二部樂,晝夜燃燈,燈火去城,面十二里,步步有之。
第二帝釋,將十萬眾天人來下,持十二部天名樂來,華香眾寶,懸在空中,去地三里。帝釋獨下,問阿那律:「佛有何令?」阿那律具以佛教告[7]釋。釋曰:「以具眾寶伎樂華香葬具,吾欲殯葬,其宜可乎?」答曰:「吾當質之。」阿那律具以釋意向阿難說,阿難答曰:「佛在時不有令乎諸天及王,無令棺[*]斂,勅令逝心理家殯葬。謝諸梵釋,願明佛意。」即還,具以阿難意告諸天。諸天曰:「吾上帝葬具,不如民間乎?」答曰:「斯何言與?世尊䟽逝有重貴令,慎無相非。」逝心理家即曰:「舉佛舍利床,欲從城西門入,床為不舉。」理家俱曰:「床不動搖,從得出城乎?」阿難問阿那律:「床何以不搖?」答曰:「諸天欲得棺[*]斂故,令床不舉。」阿那律曰:「吾方上曉梵釋諸天。」即上告梵釋曰:「阿難謝諸天葬儀之趣,自是佛意。」梵釋諸天曰:「吾等以持葬具來至此,寧可令吾等於床右面,國王黎民于床左也,伎樂華香,送世尊乎?」答曰:「吾當還報。」阿那律還以天意具報阿難,阿難曰:「欲棺[*]斂者,上違佛教;為孝送者可。」即報梵釋。其事見聽,諸天咸喜,皆下在佛金床右面,王及民眾,在床左面。理家問曰:「可舉佛床出西城門去。」阿難曰:「可。」
帝釋前以手持床右面前足,梵王持床右面後足,阿難持床左面前足,國王持床左面後足,逝心理家以繒縛床前兩足,天人哀慟,共挽金床,諸天龍鬼神,散華雜寶名香伎樂幢幡華葢,各皆導從,王及黎民,供具亦爾。天人挽歌歎德於上,黎民紹之哀歌於下,天神鬼龍,帝王黎民,同時哀慟,[*]搥心呼佛滅度如之,眾生何怙?出西城門,趣周黎波檀殿,有大講堂,以佛著堂上。逝心理家,如佛遺教,以褻[*]錦纏身,劫波育千張,交纏其上,著假棺中,以澤香膏,灌令徹身,天蓋覆上,理家俱舉棺下殿,於其中庭,以栴檀香薪櫁香薪[8]梓樟薪[A7]柟薪,高廣三十丈,天神鬼龍,諸王人民,皆以華香散薪上。理家燃薪,火為不燃。問阿那律曰:「火何緣燃之不燃?」答曰:「佛有耆舊弟子,名大迦葉,周行教化,今者來還,將弟子二千人,諸天無央數,欲完見佛,令火不燃。」理家曰:「諾。」教待。
迦葉與四輩弟子各五百人俱來,於道止息。有異學者,名優為,從佛所來,持天華,華名曼陀勒,見大迦葉與弟子二千人相隨,優為進為大迦葉,?首揖讓畢。迦葉問:「子從何來?」曰:「吾從那竭國來。」迦葉曰:「識吾大師佛不?」「諾。吾識之。滅度已來,今為七日,吾從彼得斯天神華也。」時諸弟子,有未見諦者,聞佛滅度,靡不驚愕,躃踊[*]搥心,宛轉自滅,呼曰:「奈何,眾生何怙?」有見諦者,深存佛誡,世皆無常,恩愛猶幻,誰獲長[9]存者。眾比丘中,有一比丘,年耆闇昧,不達聖意,見眾比丘哀慟痛至,[10]住止之曰:「願莫哀也。世尊在時,法戒重沓,此非法也、彼非義矣,持此行是無違無犯。今世尊逝,吾等自由,不亦快乎。」眾比丘皆共非之,因共告天,天取老比丘,捐著眾外,大迦葉勅諸比丘:「使急就道。」四輩弟子,天人無數,悲哭且行,俱到佛所,繞殿三匝頭面著地,[*]蹌面[1]奄土,[2]吐血而絕者。迦葉熟視佛黃金棺,意自念曰:「吾來晚矣,不及吾師,不知世尊頭足所在。」佛便應聲,雙出兩足。迦葉即以頭面著佛足,陳佛功德,[3]說偈言:
「彼為不生老, 亦為不[4]死,
彼為不復會, 無有相逢[5]憎。
彼為不復[6]令, 愛欲相別離,
當為求方便, 令致得是處。
彼為是五陰, 以畢不復受,
亦不復為為, 有受是五陰。
苦為[7]以盡畢, 有本亦[*]以除,
當為求方便, 令致得是處。
佛為[8]斷世間, 愛欲為[*]以畢,
[9]便名為[10]忍, 亦捨所世間惱。
佛為自[11]安, 亦致世間安隱,
但當為叉手, 當為謙禮佛。
佛為所說法, 為世間最明,
佛為最見道, 安隱無所礙。
亦為活天下, 令不復老死,
當何為世間, 人不受佛恩?
[12]月為以出, 但為夜去冥,
[13]日為以出, 但為晝作明,
[14]電為以出, 但能照明雲,
佛明為以出, 令為明三界。
一切所[15]河, [16]為無過崐崙河,
一切所大水, 為無過於海。
一切星宿明, [17]月最為明,
佛為世[18]間, 天上天下[19]最尊。
佛為[*]以度世, 為施福至今,
佛為教誡行, 為至今分明。
亦為至今, 為佛弟子受行,
一切天亦人, 恭敬叉手[20]行禮。」
迦葉讚畢,天神鬼龍,帝王黎民,皆禮佛足,眾禮訖畢,足還入棺。天人鬼龍,見足還沒,[21]踰為哽噎,同時悲哭。哭畢,迦葉與諸比丘,更相吊唁。逝心理家放火[*]蛇維,天散華香,皆云:「當奈眾生為窮乎!」佛光徹照第七梵天,十方幽隱陰冥之處,生不相見,得佛光[22]影,一時炳然,欣面談曰:「斯何明也?」諸理家商,佛肌肉盡,即以香[23]乳,澆火令滅,熟洗舍利,盛以金甖,佛內外衣,續在如故,所纏身劫波育為燋盡。取舍利甖,著金床上,以還入宮,頓止正殿,天人散華伎樂,繞城步步燃燈,燈滿十二里地。阿難語阿那律:「謝諸天龍,且各還居。」天龍鬼神,各流淚云:「亡三界之日月,世為長衰,臨喪之絕當能幾間,急逐吾等令去,何為?」答曰:「民眾擾擾,欲上華香,且宜暫還,以展民心。」帝釋問阿那律:「何日當興世尊宗廟乎?」阿那律問阿難。阿難曰:「却後九十日,當於四交道中立剎興廟。」諸天咸曰:「待九十日,將有緣乎?」阿那律曰:「四輩弟子,其在遠者,必當奔赴,以副其望也。」諸天同時,頭面著地,帝釋處前,諸天翼從,繞殿三匝,悲哭而去。
比丘[24]二萬,留衛舍利,又謝國王,且自還宮,及群臣稽首于地悲哭,繞殿三匝還宮,勅諸夫人婇女,皆令[25]奉戒畢九十日。逝心理家[26]齊肅亦爾,四遠皆聞佛[*]以滅度,鳩夷國四輩弟子,皆齎華香,悲哭塞路,繞殿三匝,?首于地,頓[27]蹌哀慟呼當奈何。千里內王,皆從太子,千里外者,遣其太子,率從臣民,皆詣佛所,繞殿哀慟華香供養,先至先退,後至後退。
諸比丘俱問阿難:「葬法云何?」答曰:「當東出,去城三十里,彼土有鄉,鄉名衛致,有四[28]衢峙剎立廟,以玉作墼,墼之縱廣其方三尺,塔縱廣丈五尺矣,舍利金甖,正著中央,興塔樹剎,高懸繒幡,燒香燃燈,淨掃散華,十二部樂,朝夕供養。逝心理家,當共成塔,釋梵鬼龍,王及臣民,送佛舍利。」理家敬諾,如阿難教。
大迦葉及諸羅漢,與阿那律共議,斯三十萬眾,并王[29]臣民,終當生兜術天上彌勒所。彌勒成佛,第一說經,九十六億比丘得羅漢,彌勒當為眾生說經云:「斯諸神通皆是釋迦文佛時作塔者,懸繒燒香燃燈,執行佛戒,皆清信士、清信女也。」大迦葉與阿難及諸應真共議:「鳩夷國王,壽終當趣何道?」大迦葉言:「斯王壽終,當生十二水微天上,後彌勒[30]來下作佛時,當字須達,為彌勒興造宮殿,講受道堂,[31]喻聞物[32]精舍,孤獨聚園,衣食疾藥,供比丘僧。」阿難問大迦葉:「鳩夷國王,何以不於彌勒佛所取應真道?」大迦葉曰:「斯王欲心,未厭生老病死憂悲之苦故,不取應真道矣。」迦葉語阿難:「其有不厭生死患者,終不得道。」阿難答曰:「吾久[1]厭之,何以不得道乎?」大迦葉曰:「爾但執戒,不惟內外身身之惡,轉流生死但以食故。」
邊境八國,聞佛滅度,舍利在鳩夷國中,皆發兵來,索舍利分。鳩夷國王曰:「佛在吾國,今者滅度,吾當供養,遠苦抂顧,舍利不可得。」八王答曰:「吾等叉手,索舍利分,[2]了不與我,必當以命抵取之耳。」天帝見八王共諍,欲得舍利還國供養,化為梵志,[3]自名屯屈,叉手前曉八國王曰:「聽吾一言,惟佛在時,諸王奉尊教常慈[4]惠,夫為民主,無宜有諍,當行四等,分佛舍利,令諸國土,皆有宗廟,開民盲冥,令知有佛,以為宗緒使得景福。」天神鬼龍、諸王黎民僉曰:「善哉!屯屈!普施眾生福田也。」共請屯屈作平八分。屯屈自以天上金甖,中以石蜜塗裏,[5]成量舍利,各與一甖。諸王得之,悲喜交集,皆以香華、懸繒、雜綵、燒香、燃燈、朝夕作樂。屯屈長跪乞甖中餘著蜜舍利:「吾欲立廟。」諸王惠之遂入甖。[6]道士名曰桓違,從王索舍利,王曰:「已分不可復得,唯有焦炭,便自往取。」道士取炭,香華供養。復有遮迦竭人,來索舍利。曰:「已分。唯有餘灰,可自往取。」即復取灰,奉九十日。
大迦葉、阿那律、迦旃延共議:「阿難隨佛最久於佛獨親,佛所教化,施為弘摸,阿難貫心無微不照,可受阿難法律,委曲載之竹帛。」比丘僧議:「阿難白衣,恐有貪心,隱藏妙語,不肯盡宣。」比丘僧曰:「當詭取之。設一高座處,諸聖上會,以比丘僧以[7]慈詰問三上[8]下,因問經要,可得誠實。」鳩夷國王,立佛宗廟,精房禪室,凡有三千,諸比丘處其中,誦經坐禪,王遣大臣,臣名摩南,將兵三千,宿衛佛廟,大迦葉與阿那律,共報比丘僧,佛經結律,名四阿含。阿難從佛,獨為親密,佛以眾生婬泆無度,作一阿含;凶怒悖逆,作一阿含;愚冥遠正作一阿含;不孝二親,遠賢不宗受佛[9]恩,不惟上報,作一阿含。沙門眾曰:「唯阿難知,夫四阿含,當由阿難出。」大迦葉曰:「阿難白衣,恐有貪意,不盡出經。」眾比丘曰:「可以前事詰責阿難,當上阿難著于高床,諸賢者眾自下問經。」僉曰:「善哉!誠合大宜。」直事沙門即[10]會聖眾,逐阿難出,聖眾皆坐,復命阿難令疾進,進為聖眾稽首作禮,得應真者,皆坐如舊,未得者皆起。直事沙門,令之昇坐中央高座。阿難辭曰:「非吾座也。」聖眾僉曰:「以佛經故尊爾于彼,從爾受佛之上法。」阿難乃坐。
賢眾問之:「爾有七過,寧知之乎?世尊在時云:『閻浮提之[11]內大樂。』爾默然為?」直事沙門呼阿難,阿難即對曰:「佛為無上正真聖尊,將不得自在耶?當須吾言乎?設佛在世一劫之間,彌勒至尊,從得作佛。」聖眾默然。阿難無懼。眾聖僉曰:「且還復[12]坐,知子宣法,與眾所聞正法同。」不如斯三上,阿難復三下之。阿難復上言:「伊焰摩須檀,伊焰摩須檀者,吾從佛聞。」諸比丘僧聞阿難法言:「伊焰摩須檀,吾從佛聞。」咸哽[13]噎云[14]:「當奈此何!佛適處世而今更云吾從佛聞說如是。」天神鬼龍,帝王臣民,四[15]輩弟子,莫不舉哀。大迦葉賢聖眾選羅漢得四十人,從阿難得四阿含,一阿含者六十疋素,寫經未竟,佛宗廟中,自然生四名樹,一[16]樹字迦[17]栴,一樹字迦比延,一樹字阿貨,一樹字尼拘類。比丘僧言:「吾等慈心寫四阿含,自然生四神妙之樹,四阿含佛之道樹也。」因相約束,受比丘僧,二百五十清淨明戒,比丘尼戒五百事,優婆塞戒有五,優婆夷戒有十。寫經竟,諸比丘僧各行經戒,轉相教化千歲,千歲之中有持戒者,應在第四彌勒佛所,彌勒世尊當為天說經法。言:「今之會眾,皆是釋迦文佛[18]時持戒者,來[A8]會斯[19]上。」彌勒佛言:「爾曹勤心加於精進,行難備悉,多少持之。」佛泥[*]曰後,作八宗廟,第九瓶塔,第十炭塔,第十一灰塔。經曰:佛以四月八日生,八日棄國,八日得道,八日滅度,以沸星時,去家學道,以沸星時得道,以沸星時般泥曰。草木復更華葉,舉國樹木皆更茂盛。佛般泥[*]曰去,三界天中天,光明以滅,一切十方,皆自歸於佛。
佛般泥洹經卷下
[20]從佛般泥洹,到永興七年二月十一日,凡[21]已八百八十七年餘,七月十有一日。至今丙[A9]戌歲,合為九百一十五年。是比丘康日所記也。又至慶曆六年丙[A10]戌歲,共計一千九百九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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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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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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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般泥洹經卷上
[2]不載譯人附東晉錄
聞如是:
一時,佛遊於王舍鷂山,從大眾比丘,比丘千二百五十。時,摩竭王阿闍世,與越祇不相得,眾臣議言:「越祇自恃國富民眾,地沃野豐多出珍寶,不首伏我,當往攻伐。」國賢大臣名曰雨舍,梵志種也。王命使行,?首佛足,敬問消息,興居輕強氣力遊步,德化日昇,[3]言:「阿闍世與越祇有憾,眾臣之議,欲往攻伐。願聞眾祐,有以教之。」大臣受命,即嚴車五百乘,騎二千步人二千,行詣鷂山,到小道口,下車步進,見佛歡喜,貌色恭辭,氣重揖讓畢長跪言:「摩竭王阿闍世,?首佛足,敬問消息,興居輕強氣力遊步,德化日昇。」佛言:「甚善,王與國人及汝皆安不?」雨舍白言:「王與越祇有憾,眾臣之議,以彼自恃國富民眾,地沃野豐多出珍寶,不首伏我,欲往伐之。願聞佛教。」
佛報大臣:「昔吾一時曾遊越祇[4]正躁神舍,見其國人,皆多謹勅,我時為說治國七法不危之道,其能行者,日當興盛未之衰也。即叉手言:『願聞七法,蓋何施行?』佛言:『諦聽。』對曰:『受教。』」時,賢者阿難,住後扇佛。佛言阿難:「汝寧不聞越祇國人數相聚會,講論政事,修備自守?」對曰:「聞其數相聚會,講[5]論政事,修備自守。」佛言:「如是,彼為不衰,汝聞越祇君臣常和,所任忠良,轉相承用。」對曰:「聞其君臣常和,所任忠良,轉相承用。」「汝聞越祇奉法相率,無取無願,不敢有過?」對曰:「聞其奉法相率,無取無願,不敢有過。」「汝聞越祇禮化謹敬,男女有別,長幼相事?」對曰:「聞其禮化謹敬,男女有別,長幼相事。」「汝聞越祇孝於父母,遜悌師長,受識教誨?」對曰:「聞其孝於父母,遜悌師長,受識教誨。」「汝聞越祇承天則地,敬畏鬼神,敬順四時?」對曰:「聞其承天則地,敬畏鬼神,敬順四時。」「汝聞越祇尊奉道德,國有沙門應真及四方來者,供養衣食臥床疾藥?」對曰:「聞其尊奉道德,國有沙門應真及四方來者,供養衣食臥床疾藥。」佛言:「夫有國者,行此七法,難可得危。」雨舍對曰:「使越祇人持一者,尚不可攻,何況有七?國事多故當還。」請辭。佛言:「可,[6]置知是時。」即從座起,禮佛而去。
是時,佛勅賢者阿難,請鷂山中諸倚行比丘,令會講堂。即請悉會,?首畢,一面坐。佛告:「諸比丘!聽我所言,善念行之。」皆曰:「受教。」
佛言:「比丘有七教,則法不衰。何等七教?一當數會講誦經道,無有懈怠。二當和順,忠正相教,轉相承用。三當無取無願於他,[7]唯樂山澤。四當絕[8]望長幼先後,相事以禮。五當慈孝承事師長,受識教誨。六當奉法,敬畏經戒,以修梵行。七當遵道供養聖眾,開解童蒙,來學者受給施衣、食、臥床、疾藥。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有七守,則法不衰,當善念行:一守清淨,不樂有為。二守無欲,不貪利養。三守忍辱,無所諍訟。四守空行,不[9]入眾聚。五守法意,不起眾想。六守一心,坐禪定意。七守約損,衣食麁踈,草蓐為床。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有七敬,則法不衰,當善念行:一為敬佛,善心禮事,無他倚行。二為敬法,志在道意,無他倚行。三為敬眾,依受教令,無他倚行。四為敬學,事持戒者,無他倚行。五為敬聞,事講授者,無他倚行。六為敬淨無欲,無他倚行。七為敬定,事坐禪寂,無他倚行。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有七財,則法不衰,當善念行:一當有信,見正喜樂。二當有戒,慎護不犯,三當有慚,改過自悔。四當有愧,順所言行。五當多聞,諷誦無厭。六當智慧,深行微妙。七當法施,勿望禮[10]貺。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有七覺意,則法不衰,當善念行:一志念覺[11]倚淨無[12]淫,[A1]捨分散意。二法解覺[*]倚淨無[*]淫,捨分散意。三精進覺[*]倚淨無[*]淫,捨分散意。四愛喜覺[*]倚淨無[*]淫,捨分散意。五一向覺[*]倚淨無[*]淫,捨分散意。六惟定覺[*]倚淨無[*]淫,捨分散意。七行護覺[*]倚淨無[*]淫,捨分散意。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有七知,則法不衰,當善念行:一當知法,佛十二部經,諦受誦論。二當知[13]議,求諸法慧,博解其要。三當知時,可誦可步可禪可臥,無失時宜。四當自知,所入法行,多少深淺,熟與初始,志當[14]曰勝。五當知節,勿貪美妙,適身節食,無以自病。六當知眾,入比丘眾,梵志聖人,君子及士民眾[15]分別知可敬、可住、可坐、可默、可語。七當知人,觀其所好,察其志能,隨意勸導,令知聖化。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有七惟,則法不衰,當[1]善念行:一惟經道,當如人念父母,父母生子,[2]思極一世,惟法活人,[3]無數世度人生死。二惟人生,無不有苦,憂念妻[4]之家屬所有,死各離散不知所墮,若身有罪,親不能解,知此非常,當念行道。三惟精進,端身口意,取道不難。四惟謙虛,無自憍大,承事明哲,矜誨未聞,愍傷教之。五惟降意,不[5]馳六情,抑[6]淫怒癡態,無有邪行。六惟軀中,但盛臭[7]穢,風寒熱血,無可貪者。七惟自觀,形如糞土,日當念死,天地開闢,生民以來,無不死者,世間如夢,所見歡愛,不知為化,悟乃覺空,當知是幻,勿以[A2]自欺。如是七法,可得久住。
「又比丘復有六重法,當善念行,可得久住:一為修身,以起慈心,依聖旬通,諸清淨者,行此重任,和一愛敬,施於同學,無取無諍,[8]勉共守行行。二為修口善行,以起慈心。三為修意善行,以起慈心。四為所見法際,若得衣食、應器餘物,終不愛藏。五為持戒不犯,不以摸[A3]貿,能用勸人。六為若從正見得出正要受道苦盡度知見了,行此重任,皆以聖旬通清[9]淨用和愛敬,施於同道,無取無諍,轉相建立,共守道行。又復比丘,當為愍傷,一切蠕動,至於蟣蝨,必加慈心,人之死亡,當為悲哀,彼得為人,如不聞道,家室啼哭,亦不知死,魂神所趣;[*]唯得道者,能知之耳。佛為是故敷陳經法,經不可不學,道不可不行,天下多道,王道為大,佛道如是,最為其上。譬數十人,俱共射准,有前中者,有後中者,要射不止,必復中准,又如天下眾流不息皆歸于海。比丘如此,行道不止,會得解脫,如佛法教,轉相承用,諷詠佛語,常用時誨,四輩弟子,展轉相教,如是佛經,可得久住。」
彼時,佛[10]請賢者阿難,俱之巴連弗邑,即受教行。佛攝衣鉢,歷王舍城,去行半道所,頓止王園。佛告諸比丘:「皆聽,其為道者,當知四諦,凡人不知,故走長塗,宛轉生死,無休止時,吾是以啟汝意。何等四?一曰知[11]苦苦,是謂真諦。二曰苦由[12]習生,是謂真諦。三曰苦[*]習盡滅,是謂真諦。四曰苦[*]習[13]盡受道,是謂真諦。於苦不慧不知,故走長塗,生死不休,當以知此苦諦。苦者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以要言之,五盛陰苦。已覺斯苦,能斷愛[*]習,是謂得眼,為極是生,後不復有苦;[14]猶[*]習者從愛,苦[*]習都盡,受道之諦,得眼見證,為盡是生,後不復有。已見真諦,得道眼者,無復生死,長塗永絕。如是比丘,又當復知道得八行。何等八?一以專心,受佛經法。二棄愛欲,與世無諍。三終不為殺、盜、婬行。四不欺讒侫飾惡罵。五不嫉妬貪餮不信。六念非常、苦、空、非身。七觀形中臭穢不淨。八不貪身知當歸土。諸往古佛,皆見此四諦,諸當來佛,亦見此四諦,其有貪慕家居恩愛及樂世間榮名之壽者,終不得是度世之道;道從心生,心淨者乃得道。其次心端,不犯五戒,可得上天;其次信道,好學經法,後可得作人。若都欲斷絕地獄、畜生、餓鬼道者,當以一心,奉行經戒。今佛為天下,解脫生死,開現正道,其欲學者,當諦思惟。」
佛與賢者阿難,前到巴連弗,止城外神樹下。諸梵志居士,聞佛從諸弟子來,皆出城外,欲覲見供養佛,有持席薦,有持毾?,有持水漿,及錠燈者,行詣佛所,稽首畢一面坐。佛告諸梵志居士:「人在世間,好貪欲恣意者,有五消耗:一自放恣,財產日減。二自放恣,危身失道。三自放恣,眾人不敬,死時有悔。四自放恣,醜名惡聲,周聞天下。五自放恣,身死魂神墮三惡道,人能降心。不放恣者,有五豐德:一自撿攝,財產日增。二自撿攝,得近道意。三自撿攝,眾人所敬,至死無悔。四自撿攝,好名善譽,周聞天下。五自撿攝,身死神生天上福地。人不自恣,有此五善,宜思念之。」佛為眾人說法正化若干要語,無不歡喜,皆前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於是,佛起,到阿衛[15]?,坐一樹下,持神心道眼,見上諸天,使賢神守護此地。賢者阿難,從[16]燕坐起,稽首畢一面住。佛問阿難:「誰圖此巴連弗起城郭者?」對曰:「是摩竭大臣雨舍所建,[17]所其欲以遏絕越祇。」佛言:「善哉!善哉!雨舍之賢,乃知圖此。吾見忉利諸神妙天,共持此地,其有土地為天神所護,必安且貴。又此地者,近天之中,主此地神,名曰人意,人意所護,其國久而益勝,必多聖賢仁智豪俊,餘國弗及,亦莫能壞。此城久久,如欲壞時,當以三事:一者大火,二者大水,三者中人與外人謀,乃壞此城。」
雨舍聞佛與眾弟子俱遊到此,即乘王威嚴車五百乘,出城欲覲見供養佛。到即下車,步入園門,見佛歡喜,貌色恭辭,氣重揖讓畢一面坐。佛為說法正化若干要語,雨舍歡喜,乃避[1]坐言:「欲設微食,願與聖眾俱屈威神。」佛以默如可之。即起稽首,繞佛三匝而歸。大臣歸,乃通夜具作好食嚴室,內施牀座。早行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即攝衣持鉢,與眾弟子俱到其舍,就高座於眾前坐,雨舍手自斟酌[2]?美奉鉢致漿,行澡水畢,住白佛言:「已所施福,願佛呪願,此國[A4]士民,一切天人,使長得安。」佛呪願言:「佛助爾喜,為天人供養,土民作導,飯佛比丘僧,稱譽正法,受道慧語,奉行經戒,都呪願此,可敬知敬,可事知事,博施兼愛,有慈哀心,使汝一切常獲福利,得見正道。」大臣歡喜,佛復言:「汝於今世,雖有官事,緣由此福,後必解脫。若人得飯佛及真賢持戒者,沙門呪願,終不徒棄。又當以知,若欲[3]在官及居位者,不可有貪心,不可侈心,不可憍心,不可虐心,不可快心,去此五者,後無[4]咎悔,死得上天,除惡道罪。」佛說已從[*]坐起,出東城門,雨舍追侍曰:「當名此門為瞿曇門。」佛度津渚,又追名之,為瞿曇津。
是時人民,有乘舫舟[5]渡者,有乘小船,或乘竹?及木桴渡,[*]渡者甚眾。佛坐定意自思:「往昔未作佛時,身所更來,乘此桴[6]舡,不可復數;今以解脫,不復乘此,亦使我諸弟子得離是。」佛從定覺,自說頌曰:
「佛為海船師, 法橋渡河津,
大乘道之典, 一切[*]渡天人,
亦為自解脫, 度岸得昇仙,
都使諸弟子, 縛解致泥洹。」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之拘利邑,受教皆行,到坐樹下。佛告諸比丘:「皆聽!當持淨戒,當思定意,當解慧行。此三者,禪譽既豐,又得離於婬怒癡垢,是謂正度欲疾。望此當力自解,用盡是生,入清淨行,務如應作,而知一心,以善其性,與世無[A5]諍,已知世事,宜自憂身,靜居內思,意志即明,三垢已除,便自得道。心不復[7]走,亦無所著,譬如國王為萬姓主,比丘自思惟能萬端,皆心為主。」
佛與阿難俱,到喜豫邑,止河水邊揵祇樹下。諸弟子[8]且入城,[9]乞食已澡洗畢還禮佛,住白佛言:「是國多疫[10]到有死者,朝所共聞,有清信士,玄黮、時仙、初動、[11]或震、[12]叔良、快賢、伯宗、兼篤、德稱、淨高,十人皆死,是輩喪身,當趣何道?」
佛告諸比丘:「此十人者,已斷自然魂神,上生十八天上,到不還地,不復來下受世間法。又是國死,非但此也。佛天眼見,五百清信士,悉如難提,等離三垢,五道斷死,皆上生不還之地,止取泥洹。又有三百清信士,已斷三結,無婬怒癡,昇頻來地,後來下生,當見苦際。復有五百清信女,皆得四喜,三結盡,得溝港,離三惡道,生天人中,不過七世,當得應真。」
於是佛謂諸比丘:「汝說彼死者,為撓擾佛也。然吾為佛,不復受此,亦當何懼?微哉妙矣。生死有時,夫諸佛興,雖曰生於世,不[13]佛法情矣。何則?如來法情已止,無所不覺,已了是生,現說分明。所謂妙者,從有是令得是,無有是不得是,從是起令是生,是滅者乃都滅。所以者何?用有欲求故為不明,緣不明行,緣行識,緣識名色,緣名色六入,緣六入更樂,緣更樂痛,緣痛愛,緣愛受,緣受有,緣有生,緣生老死憂悲苦[14]懣惱,致是具足苦性習,有生死之本,轉如車輪,行無休息。從癡不明故有生死,假令不明無餘無欲以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痛滅,痛滅則愛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15]懣惱,致是具足苦性習有為都滅矣。故先為若說,癡者有生死,慧者持道不復生死。當思念此,挫其心乃不[16]持復更生死之道。又欲近道,當有四喜,宜善念行:一曰念佛,意喜不離。二曰念法,意喜不離。三曰念眾,意喜不離。四曰念戒,意喜不離。念此四喜,必令具足,而自了見,當望正度求解身要,可以除斷地獄、畜生、鬼神之道,以致溝港,不墮惡地,雖往來走天上人中,不過七生,自得苦際。」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之維耶離國,即受教行。佛樂拘利歷城中去,到止城外,故[17]望女奈氏園。奈女聞佛從諸弟子自越祇來,即嚴車衣服,從五百女弟子,俱出城詣奈園,欲跪拜侍覲。佛遙見其五百女來,勅諸比丘:「見是,皆當低頭內觀,自端汝心,彼好莊衣,譬如畵瓶,雖表彩色,中但屎尿,當知好女,皆盡畵瓶輩也。夫為道者,不當惑彼,故當健制,志惟分別,是奈女來,亦從我教。何謂健制?已生惡法,能即斷却,治性精進,自攝意端;未生惡法,能令不起,治性精進,自攝意端;未生善法,意能發生,治性精進,自攝意端;已生善法,志立弗忘,能使增廣,治性精進,自攝意端。是以當為,寧破筋骨,自碎身體,不隨心而為惡,是為健制。何謂志惟?惟內身循身觀,惟外身循身觀,以內外觀思念分別斷不使意;惟內痛循痛觀,惟外痛循痛觀,以內外觀思念分別斷不使意;惟內意循意觀,惟外意循意觀,以內外觀思念分別斷不使意;惟內法循法觀,惟外法循法觀,以內外觀思念分別斷不使意;是為志惟。何謂分別知可行不可行?從其正能[1]別行,是為分別。夫能健制志惟分別,乃為有力,非謂壯士多力而為健也。能去惡就善,是謂最健。自吾求佛與心[2]諍以來,其劫無數,用不聽邪心故,[3]今得為若世間作佛亦可休止,汝意久在不淨之中,可自拔擢免斯眾苦。見是女來,當如我教。」於是奈女到,稽首畢一面坐,佛問言:「今汝諸女意何如?」對曰:「受佛大恩,得聞法教,愚癡醒悟,夙夜自勅,不敢邪心。」佛告奈女:「好邪婬者,有五自妨:一者多聲不好。二者王法所[4]疾。三者懷[5]異多疑。四者死入地獄。五者地獄罪竟受畜生形。[6]皆所致,能自滅心。不邪婬者,有五增福:一者多人稱譽。二者不畏縣官。三者身得安隱。四者死上天生。五者從立清淨泥洹道。是以當自患厭,[7]母人生病,月期不淨,拘絆捶杖,不得自在,受行經戒,可得如佛清淨之道。」佛為奈女說法正化若干要語,奈女歡喜,避[*]坐長跪白言:「欲設微食,願佛聖眾,俱屈威神。」佛以默然可之,即作禮而去。
去未久,維耶離豪姓,有諸離車,聞佛從諸弟子來,去城七里,即乘王威嚴四色車,出欲見佛。諸離車中,有乘青馬青車,青衣青蓋青幢青幡,官屬皆青;有乘黃馬黃車,黃衣[8]黃蓋黃幢黃幡,官屬皆黃;有乘赤馬赤車,[9]衣蓋幢幡官屬皆赤;有乘白馬白車,衣蓋幢幡官屬皆白。佛見車騎數十萬眾填路而來,即告諸比丘:「汝欲見忉利天上天帝苑中侍從出入者,如此無異耶。」諸離車到,皆下車,步入奈園,作禮畢一面坐,佛為大眾說法正化。有[A6]一人字并[10]?,避[*]坐起整衣服,向佛自陳言:「每聞佛功德,巍巍甚大,天上天下,無不傾動,常從在所,夙夜敬仰,服重清化,不敢有[11]惱。」佛語并[*]?:「天下叡哲,乃知敬佛,夫敬佛者,自得其福,死皆上天,不墮惡道。」於是并[*]?,說頌讚曰:
「敬謁法王來, 心正道力安,
最勝號為佛, 名顯若雪山。
譬華淨無疑, 得喜如近香,
方身觀無厭, 光若[12]露耀明。
唯佛智高妙, 明盛無瑕塵,
願奉清信戒, 自歸於三尊。」
是時[*]坐中五百豪姓,各解身上衣,以授并[*]?,并[*]?持衣,前白佛言:「是諸尊者,聞善言喜,共以五百上衣,奉獻世尊,願哀受之。」佛受已告言:「[13]傳士!當知,佛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已、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興於世,有五難有自然之法。何等五?佛出教化天下,釋梵沙門梵志,龍神帝王,以自然慧,為世現證,開說真道,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至要義具,清淨究暢,一切敷演,是一難有自然法也。佛說經於天下,聞者皆樂,信學諷誦,端身口意,去邪入正,是二難有自然之法也。天下人民,聞佛經道,[14]意去開解,深[15]之思惟,皆得明慧,是三難有自然之法也。天下人民,聞佛教誡,多以愛敬,出三惡道,生天人中獲大利,是四難有自然之法也。天下人民,聞佛道奧深妙法言,解本生死緣之事,斷情絕欲,皆得出要,第一精進得應真道,第二精進得不還道,第三精進得頻來道,第四精進得溝港道,是五難有自然之法也。凡人於佛,而有反復之心,以施少善者,皆得大福,不唐棄也。是故并[*]?,當自勗勉,以學此[16]得。」
佛說已,諸離車從[*]坐起,整衣服叉手言:「本欲請佛,而奈女以奪我先,願須後[17]日,我等多務,欲還請辭。」佛言:「可當知時。」時,即皆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奈女通夜,作濃美食,嚴飾室內,晨施牀座,行白佛言:「食具[A7]已[A8]辦,[*]唯聖知時。」佛與眾弟子,俱到其舍,就高座於眾前坐。奈女手自斟酌,奉鉢致漿,行澡水畢,取小牀坐佛前,欲問法。佛言:「我代若喜好布施者,後無怨畏,多得稱譽,善名日增,眾人愛敬,人能無慳,仁[1]慧為智,如是無垢安隱,生天上諸天相娛樂。」佛為奈女說法正化若干要[2]說,已皆歡喜。
佛[*]請賢者阿難,俱至竹芳邑,止城北林樹下。是歲竹芳邑,飢饉穀糴騰貴。佛告諸比丘:「是間飢饉,乞求難得,汝等宜分部行,別到維耶及越祇諸[*]?邑,可以無乏。」受教當行,佛言:「比丘!當知自損,得善無喜,得惡勿憂,食取支身,勿貪求美,但坐嗜味,愛求之故,生死不絕。夫知節身,能自損者,可得定意。」佛為說法正化若干要語,皆歡喜禮佛去,各分部行,到諸國邑。
佛獨與阿難俱,到衛沙聚。是時佛身疾,舉軀皆痛。佛念痛甚,而[3]弟子皆不在,當須眾來,乃取泥洹,宜為是疾自力精進,以受不念眾想之定,即如其像正受三昧思惟,不念眾想之定,以是忍意,而自得聞。賢者阿難,從一樹下起,詣佛稽首畢一面住,問佛消息:「疾寧瘳損?聞聖體疾,實用憂懼,世尊得無欲取泥洹?願有教令,於眾弟子。」佛報阿難:「佛豈與眾相違遠乎?吾亦恒在比丘眾中,所當施為教誡,以具前後所說,皆在眾所,但當精進[4]案經行之。向吾疾生,舉軀痛甚,即思不念眾想之定,意不著疾故,忍中[5]正要者。阿難!我所說法,中外備悉,佛為法師,無所遺忘,所當施行,自足可知。我亦已老,年且八十,形如故車,無牢無強,吾[6]本說,生死有時,無生不終。極上有天名不想入,其壽八十四千萬劫,彼亦有死。是以佛起經於天下,咸[7]示泥洹大道,以斷生死之本。我今都為有身作錠令[8]身歸,為法教錠令法自歸。彼何謂錠?何謂自歸?謂是專心在四志惟,一惟觀身,二惟觀痛,三惟觀意,四惟觀法,健制思念,斷不使[9]想,是為一切作法教錠,當以自歸。吾為此已重說,如欲解者,當精進行中外戒法,必使如常。其有自歸,覺佛經道,皆佛子孫。今我委棄轉輪王位,為天下作佛,憂度三界,汝等亦宜自憂其身,[10]以斷眾苦。」
彼避雨時,補[11]繕衣畢,佛[*]請賢者阿難,俱至維耶離,受教即行。既到止猨猴館,行乞食畢,滌鉢澡洗,又與阿難俱,到急疾神地。佛言:「阿難!維耶離樂,越[12]祇亦樂,今此天下,十六大國,其諸郡邑皆樂。熙連[13]然河,多出黃金,閻浮提地,[14]五色畫,人生於世,以壽為樂。若比丘比丘尼,知四神足,是為拔苦,多修習行,[15]當念不忘,在意所欲,可得不死,一劫不啻。如是阿難!佛四神足,已多習行,專念不忘,在意所欲,如來可止一劫有餘。」佛重說是至再三,時,阿難意沒在邊想,為魔所蔽,[16]曚曚不悟,默而不對。佛言:「阿難!汝去到一樹下,靜意自思。」即受教一處坐。
時,魔波旬來[17]曰:「佛意無欲可般泥洹,教誨[18]已周已訖,可滅度矣。昔者佛遊傴留河上,解說諸老曰:『吾為佛,雖得自在,不貪久住,非謂今也。所度亦畢,可般泥洹。』」佛報波旬:「吾所以至於是未滅度者,須我眾比丘及比丘尼,令皆智慧承用經戒,勸請未入,使學者成,亦以須我[19]請清信士及清信女,令得智慧承用經戒,未入者入,受法者成。如是波旬,吾以待此四輩弟子,皆得法意,展轉相教,解諸童蒙,使學成就,是以至今,未滅度耳。」魔曰:「可足時已畢矣。」佛言:「汝默,如來不久,是後三月當取泥洹。」魔心乃悅,歡喜而去。佛即正坐,定意自思:「於三[A9]昧中,不住性命,棄餘壽行。」當此之時,地為大動,空中清淨,佛之光明,徹照無窮,諸天神來[20]側滿虛空。佛從定覺,自說偈曰:
「無量眾德行, 有為吾今捨,
近[21]遠應度者, 已度應度者。」
賢者阿難,心驚毛竪,疾行詣佛,稽首畢一面住,白佛言:「甚哉世尊!地動乃爾,是何因緣?」
佛語阿難:「凡世地動,有八因緣。何等八?天下地在水上,水止於風,風止於空,空中大風有時自起則大水擾,大水擾則普地動,是為一也。有時得道沙門,及神妙天,戒德隆盛,欲自試力,手[22]按少地,則普地動,是為二也。若始菩薩,從第四天,下入母胎,明哲慈意,欲[23]見道化,開發愚[24]曚,乃放神光,震動天地,令梵釋魔沙門梵志一切見明,是為三也。若菩薩生出母胎時,德感諸天,淨無雲曀,神光遠照,則普地動,是為四也。至於菩薩得無上道[25]正真佛時,普地大動,天神四布,稱揚佛名,是為五也。及已作佛,初大會時,法輪三轉,天人則解,此彼菩薩,[26]昇成大道,光明遠照,時普地動,是為六也。佛教將畢,欲棄壽行,不住性命,乃大放光,勸發天人,則普地動,是為七也。如佛眾祐,臨當棄身般泥洹時,明無不照,天神參至則[1]地普動,是為八也。」
阿難言:「今佛已為捨性命耶?」
佛言:「已捨。」
阿難曰:「昔聞佛說:『若有弟子,知四神足,多修習行,專念不忘,在意所欲,可止不死一劫有餘。』而佛道德,過殊於此,亦不可久止乎?」
佛報阿難:「今汝言之,豈不過耶?吾與汝言四神足者,乃至再三;而若徑默,沒在[2]暗昧,不發明想,為魔所蔽,而復何云[3]具佛所說,言一出口寧自違乎?」
對曰:「不也。」
「如是阿難!夫不智者既自發言而追違之;我無是也。」
阿難垂涕曰:「亦何[4]駛哉!佛取泥洹,一何疾哉!世間眼滅。」
彼時,佛勅賢者阿難,請維耶離國[5]倚行比丘。受教即請,悉[A10]會講堂,稽首畢一面住。佛告諸比丘:「世間無常,無有牢固,皆當離散,無常在者,心識所行,但為自欺,恩愛合會,其誰得久,天地須彌,尚有崩壞,況于人物,而欲長存?生死憂苦,可厭已矣!佛後三月,當般泥洹,勿怪勿憂。且夫一切去來現佛,皆從法得,經法[6]且存,但當自勉勤學力行,持清淨心,趣得度脫,心識情休,則不死不復生,亦不復走於五道捨一身受一身也。五陰已斷,乃無飢渴寒熱憂悲苦惱之患。人知正心,天上諸天,皆代人喜,當以降心柔弱自損,勿隨心行,心之行無不為,得道者亦心也。心作天,心作人,心作鬼神畜生地獄,皆心所為也。從心行得起諸法,心作識,識作意,意轉入心,心[7]也者[8]取為長,心志為行,行作為命,賢愚在行,壽[9]夭在命。夫志行命三者相須,所作好惡,身自當之;父作不善,子不代受,子作不善,父亦不受,善自獲福,惡自受殃。今佛為天上天下所尊敬者,皆志所為,是故當以正心行法,[*]唯行法者,能現世得休,現世得安,宜善取持諦受諷誦,靜意思惟,然則我清淨法,可得久住,可以愍度世間眾苦,[10]道利綏寧諸天人民。
「比丘當知!何等為法?謂是四志惟、四意端、四神足、四禪行、五根、五力、七覺、八道諦,如受行可得解脫,令法不衰。
「彼何謂四志惟?惟內身循身觀,惟外身循身觀,以內外觀,分別思念,斷癡惑意;惟痛之觀,及意與法,皆如初說。
「何謂為四意端?已生惡法,能即斷却,治性精進,自攝意端;未生惡法,制使不起,治性精進,自攝意端;未生善法,即能發生,治性精進,自攝意端;已生善法,志立不忘,能使增踰,精進意端。
「何謂為四神足?思惟欲定,以滅眾行,具念神足,其欲不邪,不取無捨,常守[11]清行;惟精進定,惟意志定,惟戒習定,皆同,文如初說。
「何謂四禪?棄欲惡法,但念但行,志樂無為成一禪行;念行已滅,內守一心,志在恬靜,成二禪行;惟觀無婬,心安體正,分別見真,成三禪行;已斷苦樂,無憂喜想,意已清淨,成四禪行。
「何謂五根?一為信根,意向四喜;二為精進根,治四意端;三為念根,念四志惟;四為定根,思四禪行;五為智根,見四真諦。
「何謂五力?一為信力,喜意不壞;二為精進力,常能健制;三為念力,得志惟觀;四為定力,禪意不亂;五為智力,以道自證。
「何謂七覺?志念覺意,法解覺意,精進覺意,愛喜覺意,一向覺意,惟定覺意,行護覺意。
「何謂八道?正見、正思、正言、正行、正命、正治、正志、正定,是為度世清淨之法」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至拘利邑,即受教行。佛樂維耶,過國中出城門,迴身右轉視門而笑。賢者阿難即整衣服,右膝著地,長跪問曰:「自我得侍二十餘年,未曾見佛行以無緣;如迴身視門而笑,是何因緣?」
佛言:「如是如是。阿難!佛之儀法不妄迴身[12]虛而笑也。是我最後見維耶離,故視笑耳。」於是佛自頌曰:
「是吾之最後, 遊觀維耶離,
將[13]遊彼泥洹, 不復受有身。」
有異比丘,亦讚頌曰:
「佛稱此末後, 身行極於斯,
若遂淪清虛, 於何覩聖來?」
佛與阿難俱到拘利止城北林樹下,告諸比丘:「當護淨戒,當思定意,當解智慧。夫以守戒,有定慧者,成大德致豐譽,永離貪婬、瞋恚、愚癡,可得應真,欲以現世望正度者,當加自解,令盡是生,入清淨道。已如應行,乃自知身,後不復受。」
佛復[*]請賢者阿難,俱之健持邑,止城北樹下坐。告諸比丘:「當守淨戒,思惟定意,求解智慧。守淨戒者不隨三態,惟定意者心不放散,已解慧者去離[14]受欲,行無罣礙。有戒定慧,德大豐譽,又離三垢,終得應真。欲以是身望得正度,當勤求解,令盡是生,入清淨道。作如應行,乃自知滅,後不復受。」
佛又與阿難俱,過掩滿邑,及出金邑、授手邑、華氏邑,至善淨邑。處處為弟子說此三要曰:「當護戒,當思定,當解慧。守此三者,德豐譽大,消婬怒癡,是謂正度。已有戒心則定心成,定心已成則智心明,如染淨[1]潔受色明好,有此三心則道易得,但當一意勤身求解,令盡是生已入清淨。行如應者,自知極此,不復受生。若不能具戒定慧行,欲度世難。有此三者意自開解,坐而思惟便見五道——天上、人中、地獄、畜生、鬼神——分明,悉知眾生意志所念。譬如溪水清,其中沙礫,青黃白黑,所有皆見;得道之人,但心清故,所視悉見,欲得道者,當淨其中心。如水渾濁,則無所見,持心不淨,不得度世。師所見說,弟子當行,師同不入弟子心中,就正其念,念意端者道自得矣。」
佛已樂善淨,又[*]請賢者阿難,俱之夫延邑,止城北樹下坐。[A11]晡時,阿難從[*]燕坐起,到佛所稽首畢,叉手問曰:「倉卒欲知地動幾事?」
佛語阿難:「有三因緣:一為地倚水上,水倚於風,風倚於空,大風起[2]則水擾,水擾則地動。二為得道沙門及神妙天,欲現感應故以地動。三為佛力,自我作佛前後已動,三千日月萬二千天地無不感發,天人鬼神多得[3]聞解。」
阿難歎曰:「妙哉!佛為無倫,以自然法無不感動,至德至道巍巍乃爾。」
佛言:「如是如是。阿難!佛德不小,乃從無數劫積累功德,奉行諸善自致作佛,有是神妙自然法化,一切知一切見,無不入無不化。憶念我昔以慈悲心,若干百千[4]人,天下諸王君子眾,化住相見,隨其像貌為安慰說經道,周流教化使得善意。如是現化,遍於八方,隨其國俗服飾語言,相其人行何法、知何經,而為演說授以正道,樂義言者為設典教,解道理者為說上要,[5]堅立其志已而捨沒。[6]設王君子莫知我誰,後皆耽味敬承法化,是為佛之清妙自然法也。
「又我,阿難!得佛力遍入現化以佛儀法,入沙門眾為之師導,已後化入梵志之眾。[7]又居士儒林異學,隨其被服聲音語言,授與經道一切成就,為[8]錯橫法,已而捨歿,子曹皆受我教而莫我知,是佛之難有自然法也。佛亦上入第一四天王,遍上第二忉利天,第三焰天,第四兜術天,第五不憍樂天,第六化應聲天,周[9]印[10]魔;又上第七梵天,第八梵眾天,第九梵輔天,第十大梵天,第十一水行天,第十二水微天,第十三水無量天,第十四水音天,第十五約淨天,第十六遍淨天,第十七清明天,第十八守妙天,第十九玄妙天,第二十福德天,第二十一[11]慤淳天,第二十二[12]近天,第二十三快見天,第二十四無結愛天,我皆周遍若干百千人。是諸天隨形貌與相見,樂清淨者為說清淨,達道意者勸使布化,在清[13]人者立以[14]大,其解法情即授以[15]要,誘勸導利化使得道訖輙捨歿,彼諸天輩莫知我誰,是佛之難有自然法也。上餘四天皆無形聲,故佛不往:第二十五空慧入天,第二十六識慧入天,第二十七不用慧入天,第二十八不想入天。
「如是阿難!佛恩廣大無不成,[16]慘然而難值,佛出世間如漚波羅華時[17]時有耳,佛所說法亦難聞聞,已聞經法當受護持。護持云何?我滅度後若有比丘言:『我見佛口受,是法、是律、是教。』然其言說不近不經而虧損法,當持法句、經所言、律所見,為解說之。若經不入與法意[A12]諍則當諫曰:『賢者且聽,佛不說是,吾子妄受;與法意違,非法非律,不如佛教,當知棄是。』若有比丘言:『我所止得,依聖眾有法戒者面受,是法是律是教。』然其言說,不近不經虧損正法,當持法句、經義、律語,為解說之。若經不入與法意諍則當諫謂:『賢者且聽,比丘眾者知法曉律。此非法律,吾子妄受,不應於經與法意違,不如佛教,當知棄是。』若有比丘言:『我面從耆舊長老者口受,是法是律是教。』然其言教不近不經虧損正法,當持法句、經義[18]語,為解說之。若經不入與法意違則當諫謂:『賢者且聽,耆舊長老知法曉律,此非法律,吾子妄受;不應於經與法意違,不如[19]律教,當知棄是。』若有比丘言:『我得近賢才高明智[20]達福慧眾所宗事面從受,是經法律教。』然其言說不近不經虧損正法,當持法句義解說之。若經不入與法意諍則當諫謂:『正賢者且聽,賢哲高明曉法律,此非法律,吾子妄受;不應於經與法意違,不如[21]佛教,知棄是。』
「又復阿難!若有[A13]言:『我得從佛受是法語。』而其言謬不合經法;若有言:『我從依聖眾奉法者受。』而其言謬不合經法;若復言:『我口從耆舊長老受是。』其言錯謬不合經法;若言:『我從賢才高明智大福慧面受是語。』而其言非、不合經法;當舉佛語以解曉之,趣使其人入經承律,以為詳說佛經法教,聖眾所承,長老所明,賢才所識,賢者諦受,如律教無得諍。當知持是四。若彼,阿難!有是四暗,虧損正法,當為分別,令棄邪媚受四正意,是為受持護法者也。其不承經戒者,眾比丘當黜之,稊稗不去害善穀苗,弟子不善壞我道法,當相檢校,無得以佛去故不承用[1]教。世有沙門,奉行經戒,則天下得福,天神皆喜。若聞在所,有明經比丘、長老比丘、新[2]人學者,當從諮受;如是則清信之士、清信之女,樂供衣、食、牀臥、疾藥。比丘同道,不可不和,其墮地獄三惡道者,皆不和故耳。比丘不可轉相形笑言:『我知經多,汝知經少。』知多知少,各自行之。言說應經者用,不合者棄,是佛所說,比丘所受,必善持之。若[3]令如後,凡講論經,當言:『聞如是。一時佛在某國某處,與某比丘俱說是經。』若其經是,不得苟言非。佛所說,相承用,如是者比丘法可得久住。」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之波旬國,弟子皆行。佛以樂夫延,歷城中去,到止城外禪頭園中。波旬豪姓有諸華氏,聞佛來到皆出作禮,稽首畢一面坐。佛告諸華氏:「智者居家,恭儉節用,所奉有四,用得歡喜。一為[4]供養父母妻子,二為[5]瞻視人客奴婢,三為給施親屬知友,四為奉事君天正神沙門道士。是謂知生全身安家,得力得色,富足名聞,死得上天。」佛為諸華氏說法正化若干要語,皆歡喜去。有華氏子淳,獨留,起整衣服,長跪白佛:「欲設微食,願與聖眾,俱屈威神。」佛以慈哀默而可之。淳喜為禮而歸,調作[6]濃美,嚴飾室內,晨[7]敷牀座畢,行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與[8]弟子,俱到其舍,就高座於眾前坐,淳手自斟酌,奉鉢致漿。有惡比丘,已[9]欲取器,佛知之,淳念聖[A14]恩,善意供養,行澡水畢,取小牀坐佛前,說頌問曰:
「請[10]賢聖慈智, 已度到彼岸,
法御為[11]折疑, 將幾沙門輩。」
佛告淳:「沙門有[12]四,當識別之。一曰行道殊勝,二曰達道能言,三曰依道生活,四曰為道作穢。何謂殊勝?佛所說法,不可稱量,能行無比,降心[13]能度,憂畏為法,御導世間,是輩沙門為最殊勝。何謂能言?佛所稱貴微妙之法,體解其情行之不疑,亦能為人演說道跡,是輩沙門,為[14]愍能言。何謂依道?念在自守,勤綜學業,一向不迴,孜孜無倦,以法自養,是輩沙門,為知生活。何謂作穢?恣意所樂,依恃種姓,專[15]為穢行,為眾致議,不敬佛語,亦不畏罪,是輩沙門為道作穢;凡人見聞,將謂在道,學淨智者,如此而已。當知是中,有真有偽,有善有惡,不可齊同以為一也。彼不善者,為賢致謗,是故佛律,黜夫惡者,譬如苗中生草,不去害禾。世多此輩,內懷穢濁,外如清淨,若知福者,信心奉道,終不為彼起恨想也。識善之人,修己遠惡[16]除欲怒癡,故得道疾。」佛說已,淳歡喜。
[17]般泥洹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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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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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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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般泥洹經卷下
[19]不載譯人附東晉錄
彼時,佛[20]請賢者阿難,俱之拘夷邑,已樂波旬,歷城中度,行半道所,佛疾生,身背痛,止樹下坐。勑賢者阿難,持鉢到拘[21]遺河取水,則受教行。是時五百乘車,厲[22]渡上流,水濁未清,阿難行取水還,往白佛言:「向群車[23]過,水濁未清,適可澡洗;有凞連河,去此不遠,請取可飲。」佛取鉢水,澡面洗足,於是以忍,疾又得間。時,諸華大臣,字福罽,行遙見佛,諸根寂默,得上調意[24]之滅淨,具顏色明好,心歡喜前禮佛,揖讓畢一面住。佛問福罽:「汝於何得法喜?」對曰:「由於比丘力藍。昔我行道,見力藍坐樹下。是時道上,五百乘車過,有人後到,下車問比丘:『見前群車[25]不?』答言:『不見。』又曰:『寧聞車聲[26]不?』答言:『不聞。』曰:『時臥耶?』言:『我不臥,自思道耳。』其人歎言:『車聲[27]㕼㕼,覺而不聞,用心何專,難有乃爾,五百車聲尚且不聞,豈他聞哉!』即施之以一染布衣。我時聞此,甚[28]加其志,遂得法喜,至于今日。」
佛[29]問福罽:「汝知雷電霹靂,孰與五百車聲?」對曰:「正使千車疾馳同響,猶不能暨。」佛言:「曩昔一時,吾遊阿沈,其日晡時,天暴雷雨,震電霹靂殺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
[30a]「世尊獨不聞乎?」
「[30b]吾言:『我定意覺,彷徉經行。一人來稽首作禮,隨我而步。吾問:「是何怱怱?」其人言:「向者霹靂,殺四特牛耕者兄弟二人,世尊獨不聞乎?」吾言:「不聞。」曰:「時臥耶?」答言:「不臥,自三昧耳。」其人亦歎言:「希聞得定如佛者也。」夫[1]名霹靂聲[2]聒天地,而得寂定不聞者哉。』其人心悅,亦得法喜。」
福罽讚曰:
「遇哉覩佛者, 何人不得喜?
福願與時會, 令我獲法利。」
佛答頌[3]言:
「愛法者臥安, 得喜志念清,
真人所說法, 賢者常樂行,
法護行法者, 如雨之潤生。」
於是,大臣勅其僕,歸取新織成黃[4]金[5]㲲,手奉獻曰:「知佛不用,願哀納之。」佛受其[*]㲲,為說法之正化,若干要語。福罽避坐言:「從今日始,身自歸佛,[6]自歸道法,自歸聖眾,受清信戒,身不殺,不妄取,不婬[7]妷,不欺偽,不飲酒,不噉肉,[8]不敢有犯,國事多故,當還請辭。」即稽首佛足,遶三匝而去。
佛勅賢者阿難,取福罽黃金織成㲲來,受教奉進。佛取被身,阿難見佛,光顏從容,舒懌明好,殊紫金色,長跪白言:「自我得侍,二十餘年,不識有如今日佛面光潤顏色發明,願聞其意。」
佛言:「阿難!有二因緣佛色發明。何等二?謂初夜得佛無上正真之道妙正覺時,及至終夜棄所受餘無為之情取滅度時。吾今夜半,當般泥洹,故色發明。」
阿難啼言:「何其[9]駛哉!佛取泥洹。何其疾哉!世間眼滅。」
於是佛[*]請賢者阿難,至熙連河。佛到河邊,[10]著衣入水,[11]兩手舉衣,自澡[12]浴身已,乃[*]渡河於彼岸住。整衣服告阿難:「朝從弟子淳飯,夜當滅度。汝解淳意,佛從汝飯,即夜滅度,天下有二難得值,若得遭值,面供養者;既解疑畏,且有正報。何等二?一為若施飯食,令彼得以食之氣力,成無上正真,為至聖佛。二為若施飯食,令彼得以食之氣力,棄所受餘無為之情而滅度者。今淳飯佛,當得長壽,得無欲,得大富,得極貴,得官屬,終生天上,獲此五福。語淳勿憂,宜用歡喜,汝一飯佛而獲多報,當知佛者不可不敬,經法不可不學,聖眾不可不事。」
阿難白佛:「如?比丘,性弊[13]悷急,好罵數說,佛泥[14]曰後當如之何?」
佛語阿難:「我泥[*]曰後,為?比丘作梵檀罰,令眾默屏,莫復與語,彼當[15]為慙而自改悔。」
彼時,佛勑賢者阿難,施牀枕,我背疾,即施牀枕。佛[16]倚右脇,屈膝累脚臥,思至真正智之道。於是,佛[*]請賢者阿難,令說七覺意。阿難言:「唯!昔從佛聞,一志念之覺,佛用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二法解之覺,佛用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三精進之覺,佛用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四愛喜之覺,佛用[17]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五一向之覺,佛用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六惟定之覺,佛用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七行護之覺,佛用自覺成無比聖猗、無為、止、不婬、捨分、散意。」
佛言:「阿難!已能言之,宜必精進。」對曰:「唯。」「能言者當精進。如是,阿難!仂行者得道疾。」
佛起基坐,思惟法意。有比丘說頌曰:
「甘露化,從佛出, 疾如聽,弟子陳,
教以此,勸後學, 七覺[18]妙,宜[19]諮賢。
由佛興,使我得, 清白行,無玷缺,
學當知,正志念, 愛喜法,精進入。
一[A1]向專,護定意, 如法解,為淨智,
有疾者,宜聞斯, 覺微想,除邪思。
是疾者,為法王, 道寶出,自此[20]源,
彼猶尚,請聆法, 況凡夫,而替聞。
勝上首,明弟子, 來問疾,務聽真,
在聖哲,猶不厭, 何況餘,欲廢聞。
若過時,聞道備, 起他想,心[21]乖異,
如彼為,非愛喜, 佛之教,無雜思。
愛喜者,一向法, 為無為,心行寂,
已正止,無聞想, 是名為,法解覺。
眾行滅,智已淳, 自歸此,三世尊,
願一切,人天神, 共學慈,大道真。
今聖師,滅度後, 眾賢必,紹教明,
尊時講,誦法言, 願神骨,助化行。」
彼時,佛勑賢者阿難,汝於蘇連雙樹間,施[A2]繩牀令北首,我夜半當滅度。受教即施,還白已具。佛到雙樹,就繩牀側右脇而臥。阿難在牀後,垂頭啼忼愾言:「一何[*]駛哉!佛取泥洹。一何疾哉!世間眼滅。我諸同志,從四方來,欲見佛者,望絕已矣。佛難復覩,難復得侍,來而不見,皆當悲慕,[22]子何心哉。」
佛問比丘:「阿難胡為?」對曰:「在後悲泣。」
佛謂阿難:「汝莫啼也。何則?自汝侍佛已來,身行常慈,口行亦慈,心行亦慈,恕以施安,念慮詳審,有心於佛,雖彼往昔過佛侍者,為最供養不得踰汝;亦彼當來,及現在佛之有侍者,盡心供養不得踰汝。何者?汝達於佛,而知宜適。若眾比丘,每詣佛時,可通見者常得時宜;若比丘尼,及清信士,清信女輩,每詣佛時,可通見者常得時宜;每眾異學及諸梵志居士之輩,來詣請現,可通見者常得時宜。」
佛告諸比丘:「天下極貴,轉輪聖王,有四難及自然之德。何等四?若其屬國諸剎利王,來親詣朝覲者,聖王歡喜,現為說法,皆樂聽受,遵承奉行,是一德也。若諸奉道梵志之輩,來親詣朝覲者,歡喜引現,為之說法,皆樂聽受,遵承奉行,是二德也。若諸理家居士之輩,來親詣朝覲者,歡喜引現,為之說法,皆樂聽受,遵承奉行,是三德也。若彼儒林異學之徒,來親詣朝覲者,聖王輙現,為之說法,皆樂聽受,遵承奉行,是四德也。
「又此比丘賢者阿難,亦有四美難及之德。何等四?若諸比丘詣阿難所,即歡喜與相見,為說經法,無不開解樂受奉行;諸比丘尼,諸清信[1]士,諸清信女,詣阿難所,即歡喜與相見,為說經法,無不開解樂受奉行,是其第一四德。復有四,賢者阿難,為諸比丘、比丘尼,諸清信士,諸清信女,說經法時,心端言正,無有二意,聞者恭肅,寂然聽受,以寂靜故,阿難博識,無所忘忽,是其第二四德。復有四,若諸比丘,諸比丘尼,諸清信士,諸清信女,有不解經及法律義,以問阿難,阿難即分別說,皆得解釋,出後無不譽阿難者,是其第三四德。復有四,佛[2]所說十二部經,賢者阿難皆諷誦念識,傳為四輩弟子說,如所聞無所增減,亦未曾倦,是為阿難第四四德。為難可及,世間無[A3]比。」
是時有化比丘,當佛前住,佛言:「比丘!避,莫當吾前。」
賢者阿難白佛言:「我得奉侍二十五載,不自識有如此比丘,無所關啟,而直前者。」
佛言:「阿難是化比丘,又若干劫,為大[3]遵天致神妙有威德,憂畏已除,知佛期在夜半,所以來者,自今已後,永不見佛故。」
阿難言:「獨是天知佛當滅度耶?」
佛言:「從拘夷城東西南北縱廣四百八十里,諸天[4]側塞無空缺處,皆憂歎騷擾不安,其心念言佛滅度疾。」
賢者阿難,問佛言:「近此左右,有聞物大國、王舍大國、滿羅大國、維耶大國,佛不於彼般泥洹,何[5]正於此褊陋小城?」
佛言:「阿難!無謂此[6]城為褊陋也。所以者何?古者是國,名拘那越大王之都,城長四百八十里,廣二百八十里。嚴好如畫,城垣七重,下基四層,起高八尋,上廣三尋,皆作黃金、白銀、水精、琉璃、四寶瓦[((惠-心)*殳)/土]。其壁[7]牒尉彫文[8]剋鏤,地集㽃瓳,及民室屋,皆四寶成。[9]俠道自生長多鄰樹,樹亦四寶,其金樹者,銀葉華實,其銀樹者,金葉華實,水精琉璃樹亦如是。微風動樹,常出五音,其聲[10]濡悲,如五絃琴。樹間浴池,池邊集[((惠-心)*殳)/土],步渚相承,中四寶臺,臺陛欄楯,屋壁牀[11]机,一切四寶。池中常有雜種蓮華,青蓮漚鉢,紫蓮拘恬,黃蓮文那,紅蓮芙[12]蓉,四顧成行。其邊道上,又有七種奇華,香氣馥芬,冬夏常生,五色光明。其國常聞十[13]二種聲:象聲、馬聲、牛聲、車聲、螺聲、鐘聲、[14]鈴聲、鼓聲、[15]舞聲、歌聲、諸絃樂聲、誦仁義聲、[16]歎諸佛尊行聲。時,有轉輪聖王,名大快見,[17]主四天下,以正法治,自然七寶: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神珠寶,五玉女寶,六理家寶,七聖[18]導寶。王有四神德,為童儒時,八萬四千歲;為太子時,八萬四千歲;為轉輪王,八萬四千歲;退服法衣,八萬四千歲;凡壽三十三萬六千歲,是其一神德也。王能飛行,遊四天下,七寶導從,所至臣屬,是其二神德也。端正美色,強健少疾,身中和適,不寒不熱,是其三神德也。威神殊勝,心常和悅,明見正道,以法化民,是其四神德也。王每出遊,布施興福,恣人所欲,求漿與漿,求食與食,衣被車馬,華香錢寶,不逆人意,慈於民物如父愛子,士民慕王如子仰父。王每出遊,勑御徐行,使國士民,久得視見,體性淳仁,四方太平,又是其至德也。所部諸國,凡八萬四千,小王每朝覲時,王大快見皆請上殿,歡喜安慰,為說正法,問國所乏;諸王答讓,受天重賜,自足為樂。王又勑使,各嚴所治,令如我殿,以正法化,勿枉天民。輙賜諸王,衣冠履[19]靺,車輿寶物,受詔辭出,莫不歡喜。
「是時大王所治法殿,長四十里,層[20]陛四重,悉黃金白銀水精琉璃,屋壁欄楯柱梁楣櫨,[21]枌橑棟宇,其上覆及下地,牀[22]座[*]机筵,皆是四寶。又法殿上,有八萬四千交露輿[23]枰悉施斗帳,金交露枰前施銀隥,銀枰金隥,水精琉璃[*]枰隥亦然。其交露間,垂華懸果,四寶雜廁,所覆帳上,金銀織成赤罽文繡綾綺雜色,四角珊瑚,交露中施四寶,獨[1]座其殿,四面浴池,各縱廣一由延,俠池生多鄰樹八萬四千株,長一由延,諸交露[*]枰。大王出者,即以駕象。彼時,快見以其所有,施福[2]甚眾,日旦當請沙門梵志上殿飯食。王自思念:『日月流逝,而吾將老,當用是五所欲寶舘作等,欲自[3]約損,修清淨行。』即但與一侍士,俱升法殿,入金交露,坐銀御床,思惟天下,貪婬無奇,生者要死,形骸歸土,所有萬物,一切無常。王起入銀交露,坐金御床,念合會者,皆當別離,戀慕無益,當棄恩愛,淨修梵行。已又起[4]之水精交露,坐琉璃床,自念當與老病死競,改心易行,除婬怒癡,思無為道。已又起入琉璃交露,坐水精床,專[5]精自思,當棄世間貪欲惡法,思無為道,守惟清淨,成一禪行。如是至久,周遍諸[*]枰。
「於是八萬四千玉女共白第一玉女寶言:『天后所知,我等聞者,未復親侍,守情執敬,願欲朝見。』答言:『諸[6]弟還自嚴飾,當俱朝見。』即告聖導:『我等婦女,久未親侍,敬仰之心,皆欲朝見。』導臣即駕八萬四千象,犀甲金飾,絡用寶珠,白象王,朱鬣尾為第一,八萬四千馬,犀甲金飾,絡用寶珠,力馬王,紺青身朱鬣尾為第一,八萬四千車,犀革之甲,飾用四寶,聖導臣為第一,八萬四千女,女載一車,玉女寶為第一,諸[7]王導從,詣法殿下。侍士白言:『諸象馬車,夫人小王,皆來欲見。』王勅侍士,施床殿下,王下法殿,見八萬四千女,服飾靡麗。時,民歎曰:『是難言也。王者嚴女,乃至於此。』玉女對曰:『我等久違,不得親侍,故嚴服來,願得朝見。』
「於是王坐,諸女皆前,稽首畢一面坐,玉女寶[8]前白言:『今是一切諸象馬車,玉女小王,自天所有,願小王顧意留心娛志。又八萬四千國,天王都為第一,八萬四千[*]枰,大正[*]枰為第一,願天留意,以養性命。』王答曰:『[*]弟!吾所以[9]宿夜約己自損,正心行慈者,但欲遠離此貪欲耳。何則?女人嫉妬之態,殃及吾身,是以捨欲,願離斯咎。』玉女寶埀[10]泣言:『天王何為,獨割愛欲,謂我為[*]弟?離[11]弃恩情,絕群女望。願聞天王,所以戒之,正心行慈,為之奈何?我等亦願,相率修之。』王曰:『慈心正行,不墮諸漏,棄損貪欲,修德守[12]淨,念生日少而命逝疾,人物輩非常,唯道為真,吾是以於諸象馬輿[A4]枰郡國小王婦女愛欲,一切遠離,不復繫意,欲自[13]憂身。觀天地間,無生不終,諸[*]弟各宜正心行慈,無以放恣墮諸漏也。』玉女寶乃抆淚言:『今天王約己自損,不欲墮漏,念生日少而命逝疾,潛居憂身,守修清淨,計諸人物,無生不終,違遠所有,不以污意,願奉明戒,不敢有忘。』王以慈心,答謝諸女,皆遣去。還升法殿入金交露[14]枰。坐念慈心,都忘怨恨,無所嫉惡,進思大道,無量德行,普慈世間,而自約省己。復起入銀交露[*]枰,坐念悲心,都忘怨恨,無所嫉惡,進思大道,無量德行,普悲世間,而自約省己。復起入水精交露[*]枰,坐念喜心,都忘怨恨,無所嫉惡,進思大道,無量德行,普和世間,而自約省己。復起入琉璃交露[*]枰,坐念護心,都忘怨恨,無所嫉惡,進思大道,無量德行,一切欲護,而自約省。以惟行此四大梵行,却愛欲意,多修清淨。王行如是,便得自在,死時安隱,身無痛[15]痒,譬如力士美飯一[16]飡之頃,魂神逝生第七梵天。
「時,轉輪王大快見者,則故世我身也。如是,阿難!誰能知此,昔我宿命,作轉輪王自然七寶,行正法有四德,常能不貪。彼時,拘夷城傍行四百八十里,皆在天王城中。吾前是時,又為剎利王,已六投骨於此地中,并彼為七。今得作佛,已斷生死,從是已後,不復造身。我亦一切皆已周竟,現於東方南方西方北方,隨方教化,三月輙移,終[17]措骨此。」
賢者阿難白佛言:「佛滅度後,當作何葬?」
佛言:「汝默,梵志居士,自樂為之。」
又問:「梵志居士,為葬法當云何?」
佛言:「當如轉輪王法,用新劫[18]波[19]錦纏身體已,以五百張㲲次如纏之,內身金棺,灌以麻油澤膏畢,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眾香[20]?上,而闍維之。訖[21]收舍利,於四衢道,立塔起廟,表剎懸繒,奉施華香,拜謁禮事,是為轉輪王之葬法也。」
佛勅阿難:「汝行入城,告諸華氏,佛中夜當滅度,所欲施作,當[22]曼時為,無從後悔;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是時。」即受教行,入拘夷城。見五百諸華氏,慕會議語,阿難報諸尊者:「佛夜半當滅度,所欲施作,當[*]曼時為,無從後悔;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時行。」眾人皆驚,而悲歎言:「何[1]其[2]大[3]駛!佛[4]取泥洹。何[*]其[*]大疾!世間眼滅。」哀慟之聲聞于宮中。
王遣太子并諸華氏,各將家屬,俱詣雙樹。到白阿難:「欲前禮問。」阿難入啟:「太子阿晨,與諸豪姓家屬,俱來受三自歸,不遠是夜。」佛請入,即皆前稽首畢一面坐。太子言:「佛身滅度,何其太疾。」佛報言:「吾本已說,世間非真,無可樂者,凡人貪壽,思戀五欲,惑而無利,但增生死,更苦無量。今我為佛,[5]以得自然無欲,於[6]此又宜自勉,天下智者,常願見佛,樂聞經法,已有是意,當務立信、立戒、布施、多聞廣學、智慧,建此五志以離垢慳,然則世世[7]當受富貴,名譽遠聞,生天安樂,可得泥洹。」佛說已,太子及諸華氏,皆作禮去。
於是,王與國中男女大小十四萬眾,以人定時,出詣雙樹,到白阿難,請見受誨,前啟佛請入。王將國中賢善者,進稽首畢一面坐,前無燈火,佛放頂光照二千里。佛言:「勞苦大王與群臣來。」王曰:「佛當滅度,有何勅誡?」佛報王:「自我得佛四十九歲,所說經戒一切具悉,王國賢才,皆已採取。」王與群臣,慘然皆悲。佛告王:「自古已來,天神人物,無生不死,死而不滅,唯泥洹快。王胡為啼?但當念善,改往修來,以政治國,無加卒暴,厚待賢良,赦宥小過,務行四[8]恩,以綏眾心。何等四?一當布施給護不足,二當仁愛視民如子,三當利人化以善[9]正,四當同利與下共歡。王如是者常得其福。我宿命時,行此四恩,積無數世,故得作佛,初[A5]得佛已,見泥洹喜。」自說頌曰:
「今覺佛極尊, 捨婬淨無漏,
智為天人導, 從者得喜豫。
夫福報至快, 妙願志皆成,
勇疾得上脫, 吾將逝泥洹。」
王與來者,皆起禮佛,遶三匝而去。
是時城中,有老異學,年百二十,名曰須跋,聞佛夜半當取滅度,自念:「吾有法望之疑,常願瞿曇一解,我意當及。」是時即起,自力行到雙樹,白阿難言:「吾聞瞿曇,[A6]期在夜半,請見決疑。」阿難言:「止!止!須跋!無擾佛也。」須跋固請至再三曰:「吾聞佛為如來、至真、正諦覺、明行成已、善逝、世間解、無上士、[10]導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甚難遭值,如漚曇華,百千萬世時時一有,願一見[11]折所疑。」阿難以為勞擾如來,故不欲通。佛神心徹聽,清淨過人,從裏知之,即勅阿難:「勿禁止,聽使入,是為最後當度異學須跋者也。」須跋得入,忻然悅豫,善心生焉,見佛歡喜,禮問恭辭,氣重揖讓畢一面住,白佛言:「欲有所問,豈有閑暇,一決其疑?」佛言:「便問,恣汝所欲,聞可得解。」
須跋問曰:「今世學者,各自稱師,有古龜氏,有無失氏,有志行氏,有白鷺子氏,有延壽氏,有計金樊氏,有多積願氏,有尼犍子,彼八子者,有所述乎,自知之也。」
佛告須跋:「彼與佛異,子曹自作貪生猗想,以邪之道,一曰邪見,不知今世後世,所作自得,好以卜占享祀求福。二曰邪思,念在愛欲,有諍怒心。三曰邪言,虛偽諂諛,佞讒綺語。四曰邪行,殺生貪取,有婬[*]妷意。五曰邪命,求利衣食,不以正道。六曰邪治,惡不能止,善不能行。七曰邪志,志貪常樂,痛身謂淨。八曰邪定,專意所望,不見出要。如是須跋!昔我出家,十有二年,道成得佛,開說經法,[12]但五十載,自從捨家,有戒、有定、有慧、有解、得度知見,說正道者,唯佛沙門,非凡異也。吾本所履,有八真道,第一沙門,亦從是得,二三至四,皆從是成,若不見此八真道者,彼為不得沙門四道。所謂八真道者,[13]一為正見,見今世後世,作善有福,為惡得殃,知苦知[14]習,滅行得道。二為正思,思樂出家,去諍怒心。三為正言,言諦至誠,柔軟忠信。四為正行,不殺不邪,無有婬心。五為正命,求利衣食,以道不邪。六為正治,抑制惡行,發起善意。七為正志,志惟四觀身痛意法,解非常苦非身非淨。八為正定,一向無為,成四禪行,沙門梵志,履此八正,乃成四道,能師子吼,我賢弟子,行無放逸世間意滅,故得羅漢。」
於是須跋,謂阿難言:「快哉賢者,是利弘美,[15]寔未曾有。蓋上弟子,得值此者,不亦妙乎。今受聖恩,乃聞是法,願得捨家,受成就戒。」
阿難白佛:「異學須跋!願受眾祐自然法律,捨家就戒沙門之行。」
佛以可其就戒之志,曰:「是吾[16]末後得證見淨者,異學須跋也。」即授戒為比丘,一心受不放逸,以健制以志惟以斷却,如所欲下鬚髮被袈裟,以家之信離家,為道得法,意具淨行,自知作證,成解究暢,為行如應,已意通知。賢者須跋已度世得應真,坐自念:「吾不能待佛般泥洹。」便先滅度,而佛後焉。
彼時,佛告諸比丘:「我滅度後,儻有如此外學他術在異生輩,欲棄束髮來踐法[1]渚,沐浴清化,捨家就戒,當聽可彼以為沙門。何則?用彼有大意故。當先[2]誡之三月,知能自損用心與不?若言行相應者,為能捨罪,先授十戒,三年無失,乃與二百五十戒;其十戒為本,二百四十戒為禮節威儀。能行此者,諸天代喜。又凡悕望受律就戒作沙門者,有四因[A7]緣,皆有慕樂近道之意,我滅度後,或離縣官,求作沙門;或年老耆,求作沙門;或貧困劣,求作沙門;或習正行,求作沙門。若夫賢才習正,耆老貧困,及離縣官,來為道者,其於衣食,趣得而已;受誦法言,如有梵行,可得久住,猶為從是令多人安多人得度,世間得依,利諸天人,是故曰從法者,現世得安,現世得解,當善諦受。彼為何法令現世安得解度者?謂佛所說十二部經:一文,二歌,三記,四頌,五譬喻,六本[3]記,七事解,八生傳,九廣博,十自然,十一道行,十二兩現,是名為法。若以奉持,護如法者,即現世安,可得解度,但當諦受,護持諷誦,正心思惟,令清淨道,得以久住。汝諸弟子,當自勗勉,無以懈慢,謂佛已去,莫可歸也。必承法教,常用半月,望晦講戒,六齋之日,高座誦經,歸心於經,令如佛在。又族姓子族姓女,所當追念,為有四事:一曰佛為菩薩初下生時,二曰佛始得道妙正覺時,三曰上頭說經轉法輪時,四曰棄所受餘無為之情般泥洹時。當論思此,念佛生時,福德如是;佛得道時,神力如是;轉法輪時,度人如是;將滅度時,[4]遺法如是。次中末時,有思念此,起意行者,皆生天上。若以受此而有疑望,非意在佛及法聖眾,苦[*]習盡道,汝諸比丘,當解所問令如我在,為以是語面所問佛亦真弟子,自所問[5]告及從我解說之。」
賢者阿難,在後扇佛,應曰:「唯諾,皆已願樂,無一比丘有疑非意於佛法眾四諦者也。」
佛語阿難:「其已願樂如來正化,於佛法眾苦習盡道,無所疑者,當棄貪欲慢[6]悷之心,遵承佛教,以精進受,默惟道行,是為最後佛之遺令,必[7]共順之。汝諸比丘,觀佛儀容,難復得覩,却後一億四千餘歲,乃當復有彌勒佛耳,難常遇也。天下有漚曇鉢,不華而實,若其生華,則世有佛。佛為世間日,恒憂除眾冥,自我為聖師,年至七十九,所應作者,亦已究暢,汝其勉之,夜已半矣。」
於是佛作一禪[8]之思惟,通第一禪,又起二禪[*]之思惟,通第二禪,又起三禪[*]之思惟,通第三禪,又起四禪[*]之思惟,通第四禪;又起空無際[*]之思惟,通空無際,又起識無量[*]之思惟,通識無量,又起無所用[*]之思惟,通無所用,又起不想入[*]之思惟,通不想入;又起想知滅[*]之思惟,通想知滅。是時阿難,問阿那律:「佛已滅度耶?」答言:「[A8]未也。佛方思念想知滅[*]之思惟。」阿難言:「昔聞佛說,從四禪思惟,至於無知棄所受餘無為之情,乃般泥[9]曰。」
時,佛捨想知滅還思不想入,捨不想入思無所用,捨無所用思識無量,捨識無量思空無際;捨空無際思第四禪,捨於四禪思第三禪,捨於三禪思第二禪,捨於二禪思第一禪;從一禪思復至三禪,便從四禪反於無知棄所受餘泥洹之情,便般泥洹。
當此之時,地大震動,諸天龍神,[*]側塞空中,散華如雨,莫不歎慕,而來供養。時,第二天帝釋,下說頌曰:
「陰行無有常, 但為興衰法,
生者無不死, 佛滅[10]之為樂。」
第七梵天下說頌曰:
「妙哉佛已棄, 一切世間猗,
廣遺清淨教, 三界中無比,
神真力無畏, 光明滅於茲。」
賢者阿那律說頌曰:
「佛已無為住, 不用出入息,
本由自然來, 靈耀於是沒。
意淨無所著, 為人受斯疾,
施[11]惠教已遍, 乃退歸寂滅。
惟茲遇佛者, 莫不蒙恩澤,
今已淪清虛, [12]求了時復出。」
是時諸比丘,皆騷擾徘徊呼言:「[13]駃哉!佛般泥[*]曰。一何疾哉!世間眼滅。」中有憂歎,自悲念世間苦,不得是道;中有尸視惟心猗有從因緣起,以作復作,受非常苦,生輙有死,死則復生,生死往來,精神不滅,莫致是處。賢者阿那律言:「止!止!阿難!曉眾比丘,上天見此以為荒迷;安有捨家入自然律而不能用法利自解?」阿難拭淚而問:「上有幾天?」答曰:「從威耶越,至漚荼廟,及熙連河四百八十里,諸天充滿,無有空缺。徘徊騷擾,皆言:『[*]駃哉!佛般泥[*]曰。亦大疾哉!世間眼滅。』中有憂歎,自悲念世間苦,貪欲所蔽,不見斯道;或相曉言:『佛說生死本從緣起,意作復作,受非常苦,生輙有死,死則復生,識隨行走,莫知泥洹。佛已度世,宜各精進,夜至過半。』」阿那律令阿難入告城中:「佛已滅度,所欲施作,宜及時為。」
阿難入告城中,諸[1]華聞之,莫不驚愕,踊躃悲言:「何其[*]駃乎!佛般泥[*]曰。何其疾乎!世間眼滅。」舉城中相會聚,奉持華香,詣佛舍利,稽首作禮,承事供養,共問阿難:「葬法云何?」答如教說,轉輪王法,佛當復勝。諸豪姓言:「寧可[A9]假期七日,欲奉伎樂華香燈燭,展我曹心。」阿難答言:「恣聽所欲。」諸[*]華即共作,黃金甖,黃金輿床,黃金棺,為鐵槨,具新劫波[*]錦五百張㲲。是時四面人眾,周滿四百八十里中,皆齎伎樂華香,來詣雙樹,共舉佛身,置黃金床上,而以伎樂,禮事供養。
於是諸[*]華選眾童男,使扶持輿床,欲至漚荼神地,如闍維之,而諸童子不能得前近佛[2]舁床;又復更進,至于再三,了不得持。賢者阿那律語阿難言:「所以不得[*]舁佛床者,是諸天意,欲使諸[*]華童子,倚床左面,諸天右面,國人隨後,共舉床入東城門,[3]遍住城中,施天樂供養訖,出西城門,置漚荼地,累積眾香乃闍維之。」阿難言:「諾。敬如天願。」以告諸[*]華,皆曰敬從。即使諸[4]僮左面屬若干種繒,繫床左角,天於右面屬諸天繒繫床右角而綍[5]之,餘無數天,於虛空中,散天雜華,而雨澤香。
是時,婆賢大臣,與拘夷大臣議,欲以人樂讚紹天樂俱送舍利,即如所議,徐行入東城門,周遍[6]城中,四衢道里巷處處住,施華香伎樂,出西城門,到漚荼地,持劫波[*]錦纏佛身體,五百張㲲,次纏千過,麻油澤膏,灌滿金棺,已內佛身,舉黃金棺,置鐵槨中。[7]庫藏既殯,積眾香畢,漚蘇大臣,執火而欲燃佛,[8]積火至輙滅,三進不然。賢者阿那律語阿難言:「火所以不然者,是諸天意。見大迦葉,將五百眾,從波旬來,已在半道,欲面禮佛故,使火不燃耳。」阿難言:「諾。敬如天願。」
是時,有異道士,名阿夷維,見佛滅度,得天曼那羅華,去至半道,迦葉見之就車問:「子知我所事聖師佛乎?」即答言:「我舉知之,般泥[*]曰已七日,天人普會供養其身,吾從彼來,得此天華。」於是迦葉悵然不樂。五百比丘中,有徘徊騷擾仰天呼怨:「佛般泥[*]曰,[9]一何巨疾!世間眼滅。」中有憂歎悲傷,念世間苦,為恩愛縛,不見斯道。迦葉曉言:「諸賢者釋憂,當知有身皆從緣起,心作復作,致非常苦,生者輙死,死則有生,五道無安,唯泥洹樂。未得道者,當求法利,捨有為無所會則得矣,攝衣疾行可見佛身。」其眾中有名[10]檀頭者,亦釋家子與佛同出,止諸比丘言:「何為復憂,我曹從今已得自在,彼老常言:『當應行是,不應行是。』今彼長逝不甚[11]往耶?」迦葉不悅。行到雙樹至覩佛[*]積,謂阿難言:「及未闍維,請見佛身。」阿難對曰:「佛身已纏,淹用麻油,藏在金棺,外積眾香,匝灌澤膏,雖未闍維,固已難見。」迦葉請至三,阿難答如初,以為佛身難復得見。於是佛尸從重棺裏雙出兩足,一切見者莫不歡喜,迦葉稽首作禮,見佛足[12]上而有異色,仰問阿難:「佛身金色,是何故異?」阿難答言:「有羸老母,稽首佛足,墮淚其上,故異色耳。」大迦葉又不悅,乃喟然讚頌曰:
「彼為滅不生, 不復受老死,
亦為不復會, 無有相逢憎。
本已捨恩愛, 不為別離憂,
當為求方便, 令致得是處。
佛為五陰淨, 已斷不復有,
亦又不為為, 有受是五陰。
苦為已畢盡, 有本亦已除,
當[13]仂求方便, 令得如是安。
佛已斷世間, 愛欲一切解,
亦為悉能忍, 得離諸患難。
為已自安隱, 亦致天下安,
當為稽首是, 永得度三界。
佛所說經戒, 為世間最明,
已廣現正道, 審諦無所疑。
亦遍活天下, 令得度老死,
諸得值佛者, 誰不受弘恩。
譬月照於夜, 為除陰冥闇,
如日照於晝, 能使天下明。
亦如電光現, 為暫照厚雲,
佛明一時出, 都已明三界。
一切所名河, 無過崑崙河,
一切名大水, 亦為無過海。
一切星宿中, 月為第一明,
佛為世間導, 天上天下尊。
佛所以度世, 福施已周匝,
所說教[1]戒行, 在在悉分明。
亦以法流布, 弟子樂受行,
令天人鬼神, 龍敬承行禮。」
迦葉說已,稽首佛足,遶[*]積三匝,却住一面。諸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龍、鬼神王、天樂神、質諒神、金翅鳥神、愛欲神、蛇軀神,各前稽首佛足,遶[*]積三匝,一面住畢。於是佛[*]積不燒自燃。賢者阿難,時說頌曰:
「佛以中外淨, 為梵世之身,
本乘精神下, 而今[*]措於是。
[*]錦纏㲲千過, 不用衣著軀,
亦不以浣濯, 如[2]一淨鮮明。」
至終其夜,佛[*]積燒盡,自然生四樹:蘇禪尼樹、迦維屠樹、阿世鞮樹、尼拘類樹。國諸豪姓,共撿佛骨,盛滿黃金甖,置于輿床,[*]舁入城中著大殿上,共作伎樂,散華燒香禮事供養。時,波旬國諸華氏、可樂國諸拘鄰、有衡國諸滿離、神州國諸梵志、維耶國諸離揵,聞佛止雙樹般泥[*]曰,各嚴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到拘夷止城外,遣使者言:「聞佛眾祐止此滅度,彼亦我師,敬慕之心,竝來從君,請佛骨分,欲還本土,立起塔廟。」拘夷王言:「佛自來此,我當供養,遠苦諸君,舍利分不可得。」赤澤國諸釋氏,亦嚴四兵,來到報言:「聞佛眾祐止此滅度,是釋聖雄出自我親,實我諸父,敬慕之心,來請骨分,還立塔廟。」王答如初,不肯與分。摩竭王阿闍世,又嚴四兵,度河津來,使梵志毛蹶入問消息,致慇懃言:「吾本[*]宿夜,信心友汝,無取無諍,今佛眾祐止此滅度,是三界尊實我所天,敬慕之心,來請骨分,汝其與我,則我與汝所有重寶,願終共之。」王答曰:「佛自來此,我當供養,謝汝大王,舍利分不可得也。」於是毛蹶,聚眾人作頌告言:
「今各[3]撰躬, 遠來拜首,
謙遜求分; 如我不與,
舉止動眾, 四兵在此,
義言不用, 必命相底。」
拘夷國人,亦答頌曰:
「遠勞諸君, 辱屈拜手,
佛來遺形, 不敢相許。
如欲舉眾, 吾斯亦有,
俱命相[4]底, 則[5]未為恐。」
梵志毛蹶,曉眾人言:「諸君皆宿夜承佛嚴教,日誦法言,心服仁化;一切眾生,尚念欲安,且佛大慈故,燒形遺骨,欲廣祐天下,何宜當為毀本惠意,舍利現在但當分耳。」眾咸稱善,皆詣舍利,?首畢一面住,乃共使毛蹶分之。於是毛蹶持一甖受石許,蜜塗其裏,分為八分已,白眾言:「吾既敬佛,亦嘉眾意,願得著甖舍利,歸起塔廟。」皆言智哉,是為知時,即共聽與。又有梵志,名溫違,白眾人言:「竊慕善意,乞地燋炭,歸起塔廟。」皆言與之。後有衡國異道士,求得地灰。於時八國得佛八分舍利,各還起塔,皆甚嚴好。梵志毛蹶,種邑道人大溫違,還俾賁邑,衡國道士得地灰,歸皆起塔廟。舍利八分有八塔,第九甖塔,第十炭塔,第十一灰塔。
佛從四月八日生,四月八日捨家出,四月八日得佛道,四月八日般泥洹,皆以[6]佛星出時,此時百草華英,樹木繁盛。佛已般泥洹,天下光明滅,十方諸天神,莫不自歸佛。
既分舍利,又為遠方諸四輩弟子,未悉聞故,留九十日,乃起塔廟;諸來國王,豪姓人民,家屬僕從,皆齋戒九十日。在所遠方,四輩弟子眾,普會拘夷,共問阿難:「於何起塔?」阿難答言:「當出去城四十里,於衛致鄉四衢道中作塔廟。」拘夷豪姓,共作㽃瓳石墼,縱廣三尺,集用作塔,高及縱廣,皆丈五尺,藏黃金甖,舍利於其中置,立長表法輪,[7]枰蓋懸繒,[A10]燃燈華香伎樂,禮事供養,舉國人民,得共興福。
大迦葉、阿那律、眾比丘會共議:「一日三十萬眾,及諸國豪姓群臣,得值佛時,敬意行福,終皆當生第四天上,與彌勒會而得解脫。拘夷國王,當生第十二水音天上,至彌勒作佛時,當下為佛造立精舍,勝今給孤獨園。」阿難問大迦葉:「拘夷王何以不於彌勒佛求應真道?」答言:「是王未厭生死苦故,未厭[A11]苦者不得應真。」阿難言:「我已患厭身苦,不得離世間,奚不得道?」迦葉答言:「汝但持戒,不行身觀,坐猗生死[8]飯食想,而生死行未休故也。」
至九十日,大迦葉、阿那律、眾比丘會共議:「佛十二部經,有四阿含,獨阿難侍佛久,佛之所說,阿難[1]志諷,當從書受,恐其未得道,尚有貪心,欲持舊事詰責阿難,與設高座,三上三下,如是者,可得誠實。」皆言大善。眾會坐定,直事比丘,逐阿難出,須臾又請,阿難入禮眾僧,未得道者,皆為之起。直事比丘,處著中央高座,於是讓言:「此非阿難座。」眾比丘言:「用佛經故,處汝高座,欲有所問。」阿難就座。眾僧問曰:「汝有大過,寧自知不?昔者佛言:『閻浮提樂。』汝奚不對?」直事比丘,勅阿難下。即下對言:「佛為不得自在,當須我言耶?」眾僧默然。直事比丘,又令阿難上。眾復問曰:「佛為汝說:『得四[2]禪足者,可止一劫有餘。』汝何以嘿?」阿難下言:「佛說彌勒,當下作佛,始入法者,應從彼[3]成;設自留者,如彌勒何?」僧又嘿然。阿難心怖,眾比丘言:「賢者當如法意具說佛經。」對曰:「唯然。」如是三上,阿難最後上言:「聞如是一時」,座中未得道者,皆垂泣言:「佛適說經,今何以疾。」
大迦葉即選眾中四十應真,從阿難受得四阿[4]含:一中阿[*]含,二長阿[*]含,三增一阿[*]含,四雜阿[*]含。此四文者,一為貪婬作,二為喜怒作,三為愚癡作,四為不孝[5]不師作。四阿[*]含文,各六十疋素。眾比丘言:「用寫[6]四文,當興行於天下。」故佛闍維處,自生四樹,[7]遂相撿斂,分別書佛十二部經。戒律法具,其在千歲中,持佛經戒者,後皆會生彌勒佛所,當從彼解度生死[8]履。
[9]般泥洹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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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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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大般涅槃經卷上
東晉[10]平陽沙門釋法顯譯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毘耶離大林中重閣講堂,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而與阿難,於晨朝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11]還歸所止,食竟洗漱,收攝衣鉢,告阿難言:「汝可取我尼師壇來,吾今當往遮波羅支提,入定思惟。」作此言已,即與阿難,俱往彼處。既至彼處,阿難即便敷尼師壇,於是世尊結跏趺坐,寂然思惟。阿難爾時去佛不遠,亦於別處,端坐入定。
世尊須臾,從定而覺,告阿難言:「此毘耶離,優陀延支提、瞿曇支提、菴羅支提、多子支提、娑羅支提、遮波羅支提,此等支提,甚可愛樂。阿難!四神足人,尚能住壽滿於一劫若減一劫,如來今者有大神力,豈當不能住壽一劫若減一劫?」爾時,世尊既開如是可請之門,以語阿難,阿難默然,而不覺知;世尊乃至慇懃三說,阿難茫然,猶不解悟,不請如來住壽一劫若減一劫,利益世間諸天人民。所以者何?其為魔王所迷惑故。爾時,世尊三說此[12]語,猶見阿難心不開悟,即便默然。
爾時,魔王來至佛所,而白佛言:「世尊!今者宜般涅槃,善逝!今者宜般涅槃。所以者何?我於往昔在尼連禪河側,勸請世尊入般涅槃,世尊爾時而見答言:『我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猶未具足,又未降伏諸餘外道,所以未應入般涅槃。』世尊今者四部之眾,無不具足,又已降伏諸餘外道,所為之事皆悉已畢,今者宜應入般涅槃。」于時,魔王如是三請,如來即便答言:「善哉!我於往昔,在尼連禪河側,已自許汝,以四部眾未具足故,所以至今;今已具足,却後三月當般涅槃。」是時,魔王聞佛此語,歡喜踊躍,還歸天宮。
爾時,世尊即便捨壽,而以神力住命三月。是時,大地十八相動,天鼓自鳴,以佛力故空中唱言:「如來不久當般涅槃。」諸天人眾,忽聞此聲,心大悲[13]憹遍體血現。
是時,世尊即於彼處,而說偈言:
「一切諸眾生, 皆隨有生死,
我今亦生死, 而不隨於有,
一切造作行, 我今欲棄捨。」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默然而住。是時,阿難見大地動,心大驚怖,而自念言:「今者何故忽有是相?如此之事非為小緣,我今當往諮問世尊。」作此念已,即從座起,到於佛前,頭面禮足白言:「世尊!我向於彼,別處思惟,忽見大地十八相動,又聞空中天鼓之聲,心大怖懼,不知此相,是何因緣?」
佛言:「阿難!大地震動,有八因緣:一者大地依於水住,又此大水依風輪住,又此風輪依虛空住,空中有時猛風大起,吹彼風輪,風輪既動,彼水亦動,彼水既動,大地乃動;二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有修神通,始成就者,欲自試驗,故大地動;三者菩薩在兜率天,將欲來下,降神母胎,故大地動;四者菩薩初生,從右脅出,故大地動;五者菩薩捨於王宮,出家學道,成一切種智,故大地動;六者如來成道,始為人天轉妙法輪,故大地動;七者如來捨壽,以神通力住命而住,故大地動;八者如來般涅槃時,故大地動。阿難!當知地動因緣,有此八事。
「阿難!有八部眾,一者剎利、二者婆羅門、三者長者居士、四者沙門、五者四天王、六者忉利天、七者魔王、八者梵王,此八部眾,我觀其根應得度者,隨所現形,而為說法,彼亦不知是我所說。阿難!有八勝處,一者內有色想外觀色少境界、二者內有色想外觀色無量境界、三者內無色想外觀色少境界、四者內無色想外觀色無量境界、五者觀一切色青、六者觀一切色黃、七者觀一切色赤、八者觀一切色白,此是行者上勝之法。復次,阿難!有八解脫,一者內有色想外觀色、二者內無色想外觀色不淨思惟、三者淨解脫、四者空處解脫、五者識處解脫、六者無所有處解脫、七者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者滅盡定解脫,此亦復是行者勝法。若能究竟此等法者,即於諸法,自在無礙。
「阿難!知不?我於往昔,初成道時,度優樓頻螺迦葉,在尼連禪河側。爾時,魔王來至我所,而請我言:『世尊!今者宜般涅槃。善逝!今者宜般涅槃。何以故?所應度者皆悉解脫,今者正是般涅槃時。』如是三請,我即答言:『今者未是般涅槃時。所以者何?我四部眾未具足故,所應度者皆未究竟。諸外道眾,又未降伏。』如是三答,魔王聞已,心懷愁[*]憹,即還天宮。向者又來,而請我言:『世尊!今者宜般涅槃。善逝!今者宜般涅槃。所以者何?我於往昔,在尼連禪河側,勸請世尊而般涅槃,世尊爾時即答我言:「我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猶未具足,又未降伏諸餘外道,是以未應入般涅槃。」世尊!今者四部之眾,無不具足,又已降伏諸餘外道,所為之事皆悉已畢,今者宜應入般涅槃。』魔王乃至如是三請,我即答言:『我於往昔,在尼連禪河側,已自許汝,以四部眾未具足故,所以至今。今已具足,却後三月,當般涅槃。』魔王聞我作此語已,歡喜踊躍還歸天宮。我既於此受魔請已,即便捨壽,住命三月,以是因緣,大地震動。」
爾時,阿難聞佛此語,心大悲[*]憹徧體血現,涕泣流淚,而白佛言:「唯願世尊!哀愍我等,住壽一劫若減一劫,利益世間諸天人民。」如是三請。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非是請如來時。所以者何?我已許魔,却後三月,當般涅槃。汝今云何而請住耶?阿難,汝侍我來,頗曾聞我說二言不?」
阿難白佛:「實不曾聞天人之師有二言也。我於往昔曾聞,世尊為四部眾,而說法言,四神足人,則能住壽,滿足一劫若減一劫,況復如來,無量神力自在之王!今更不能住壽一劫若減一劫,而便捨壽,住命三月。唯願世尊!哀愍我等,住壽一劫若減一劫。」
爾時,世尊答阿難言:「我今所以便捨壽者,正由汝故。所以者何?我前於此向汝說言:『四神足人,尚能住壽,滿足一劫若減一劫,如來今者有大神力,豈當不能住壽一劫若減一劫。』乃至如是慇懃三說,開勸請門,而汝默然,曾不請我,住壽一劫若減一劫。是故,我今住命三月,汝今云何方請我住!」
爾時,阿難聞佛此語,決定知佛入般涅槃,不可勸請,心生苦痛,悶絕懊[*]憹,泣涕流[1]連,不能自勝。爾時,世尊既見阿難生大苦[*]憹,而以梵音安慰之言:「阿難!汝今勿生憂悲,有為之法皆悉如是,一切合會無不[2]別離。」
世尊即便而說偈言:
「一切有為法, 皆悉歸無常,
恩愛和合者, 必歸於別離,
諸行法如是, 不應生憂[*]憹。」
於是,阿難流淚而言:「天人之師無上大尊,不久應當入般涅槃,我今云何而不憂[*]憹?」即便拍頭高聲唱言:「嗚呼!苦哉!世間眼滅!眾生不久,失於慈父!」
爾時,世尊又告阿難:「汝今不應生於憂[*]憹,設住一劫若減一劫,會亦當滅,有為之法,性相如是,汝勿於我獨生苦也。我今欲還重閣講堂,汝可取我尼師壇來。」於是,世尊即與阿難俱,共還歸重閣講堂。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可語,此大林中,重閣講堂,諸比丘眾,皆悉令往大集講堂。」阿難奉勅,即便普語諸比丘眾,世尊皆令往大集堂。比丘集已,阿難白佛:「諸比丘眾悉皆已集。唯願如來,自知其時。」
爾時,如來從重閣講堂,往大集堂,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昔為汝所說諸法,常思惟之,誦習勿廢。淨修梵行,護持禁戒,福利世間諸天人民。諸比丘!我昔為汝說何等法,汝思惟之,勿生懈怠。三十七道品法,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1]支、八聖道分,汝應修習精勤思惟,此法能令到解脫處。復次,比丘,一切諸法皆悉無常,身命危脆猶如驚電,汝等不應生於放逸。汝等當知,如來不久,却後三月,當般涅槃。」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我欲棄捐此, 朽故之老身,
今已捨於壽, 住命留三月。
所應化度者, 皆悉已畢竟,
是故我不久, 當入般涅槃。
我所說諸法, 則是汝等師,
頂戴加守護, 修習勿[2]廢忘,
汝等勤精進, 如我在無異。
生死甚危脆, 身命悉無常,
常求於解脫, 勿造放逸行。
正念清淨觀, 善護持禁戒,
定意端思惟, 攝情於外境。
若能如此者, 是則護正法,
自到解脫處, 利益諸天人。」
爾時,諸比丘聞佛此語,心大苦痛,涕泣交流,遍體血現,迷悶懊[*]憹,而白佛言:「世尊!唯願住壽!勿般涅槃!利益眾生,增長人天。唯願住壽!勿般涅槃!開諸眾生智慧之眼。一切眾生墮於黑暗,唯願如來,為作明照!一切眾生皆悉漂沒生死大海,唯願如來,為作舟航!」舉手拍頭,搥胸大叫:「嗚呼!苦哉!如來不久當般涅槃,一切眾生,何所歸依?」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恩愛合會,無不別離。汝等不應請我住世。何以故?今者非是勸請我時,向為汝等略說法要,當善奉持如我無異。」日既晚暮,世尊即與阿難俱共還歸重閣講堂。
爾時,世尊既至明旦著衣持鉢,而與阿難入城乞食;既得食已,即便還歸重閣講堂,食訖澡漱,與諸比丘,往乾荼村。路經毘耶離城,世尊迴顧,向城而笑。阿難即便頭頂禮足,而問佛言:「無上大尊!非無因緣而妄笑也。」佛即答言:「阿難!我今所以向城笑者,正為最後見此城故。」
當於如來說此言時,虛空之中,無雲而雨。於是阿難復白佛言:「世尊!甚為奇特!虛空清淨,無有氣翳,忽然而降如此密雨。」佛告阿難:「汝知之不?虛空諸天,聞我說言最後見於毘耶離城,心大懊[*]憹,悲感涕泣,此是天淚,非為雨也。」
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此語,心復悲[*]憹,悶絕躃地,而白佛言:「今者天人,極大苦痛,世尊云何而欲委捨般涅槃耶?」爾時,如來即以梵音而安慰之:「汝等不應生於憂苦。」諸比丘言:「世尊今者,最後見於毘耶離城,不久便當入般涅槃,我等云何而不憂苦!」如是展轉,人人相告,乃至聲徹諸離車等。
時,諸離車,聞此語已,心懷悲[*]憹,遍體血現,舉手拍頭,搥胷大叫:「嗚呼!苦哉!世間眼滅,眾生於今無所歸依。」互相語言:「我等今者,應往佛所勸請世尊,住毘耶離,住壽一劫若減一劫,利益世間諸天人民。」即便嚴駕疾往佛所,既出城門遙覩如來,又見阿難及諸比丘,涕泣流[*]連,悶絕懊[*]憹,諸離車等,倍增悲慟,前詣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今者欲般涅槃,一切眾生,失智慧眼,方當在於黑暗之中,云何能見所應行處?唯願世尊,住壽一劫若減一劫。」如是三請。佛即答言:「有為之法,皆悉無常,設住一劫若減一劫,亦歸無常。」
爾時,如來即說偈言:
「須彌雖高廣, 終歸於消磨,
大海雖淵曠, 會亦還枯竭。
日月雖明朗, 不久則西沒,
大地雖堅固, 能負荷一切。
劫盡業火然, 亦復歸無常,
恩愛合會者, 必歸於別離。
過去諸如來, 金剛不壞身,
亦為無常遷, 今我豈獨異。
諸佛法如是, 汝等不應請,
勿偏於我上, 而更生憂惱。」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諸離車:「汝等可止啼泣之情,諦聽如來最後所說。」諸離車言:「善哉!世尊!願樂欲聞。」於是如來,敷尼師壇,結跏趺坐,諸比丘眾,及以離車,強自抑忍,各坐一面。
爾時,世尊告離車言:「汝等當知,有七種法,日就增進,而不減損。一者歡悅和同,無相違逆;二者共相曉悟,講論善業;三者護持禁戒,及持禮儀;四者恭敬父母及餘尊長;五者親戚和睦,各相承順;六者國內支提,修理供養;七者奉持佛法,親敬比丘及比丘尼,愛護優婆塞及優婆夷。如是七法,若受行者,令人威德日就增進,國土熾盛,人民豐樂。汝等從今至盡形壽,當奉持之,無得懈怠。」時諸離車,即白佛言:「我等若於此七法中,修行一事,尚能令我威德增進,況復具足修行七法!善哉!世尊!我等今者,[1]便得福利,當盡形壽奉持不忘。」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從今亦當修習七法之行。一者歡悅和諧猶如水乳;二者常共集會講論經法;三者護持禁戒,不生犯想;四者恭敬於師及以上座;五者料理愛敬,阿練比丘;六者勸化檀越,修營三寶所止住處;七者勤加精進,守護佛法。汝等當知,若有比丘行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進。
「復次,比丘!更有七法,汝等當修。一者不如白衣營資生業;二者不作戱論調謔之言;三者不樂睡眠廢於精勤;四者不論世間無益之事;五者遠惡知識,近於善友;六[2]者正念,不生邪想;七者若於佛法有所得者,更求勝進。汝等若能行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長。
「復次,比丘!更有七法汝等當行。一者於佛法僧,生堅固信;二者有慚;三者有愧;四者心常樂於多聞;五者心不輕躁;六者樂聞經義;七者樂修智慧。汝等若能修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長。
「復次,比丘!更有七覺意法,汝等當行。一者擇法、二者精進、三者喜、四者念、五者定、六者猗、七者捨,汝等若能行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長。
「復次,比丘!更有七法。一者觀於無常、二者觀於無我、三者觀於不淨、四者觀苦、五者不樂世間、六者不著五欲、七者勤修寂滅,汝等若能行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長。
「復次,比丘!更有七法,汝等當行。一者身常行慈;二者口常行慈;三者意常行慈;四者若有檀越種種布施,平等分與無使有偏;五者於深妙法,樂說不厭;六者不以世間典籍而教於人;七者見非同學,不生憎嫉。汝等若能修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長。
「復次,比丘!更有七法,汝等當行。一者於九部法,善能分別;二者善解其義;三者行道誦習,皆得其時;四者行住坐臥,善得儀中;五者為人說法,[3]並自量忖,以其所長,而以教人;六者若婆羅門、剎利、長者居士,來欲聽法,當善籌量,隨根為說;七者善別愚智。汝等若能行此七法,功德智慧日就增長,則能守護我之正法。」
爾時,國中諸離車妻,聞佛不久當般涅槃,今者最後見毘耶離,心大懊[*]憹,悲泣流[*]連,各與五百眷屬,各辦五百乘車,載供養具,種種莊嚴,車牛白者,懸素幡蓋,如是玄黃,各隨牛色,次第出城,往至佛所。爾時,世尊遙見彼來,告諸比丘:「汝等見此諸離車妻,前後導從,極嚴麗不?」比丘答言:「唯然見之。」佛告比丘:「此毘耶離離車長者,及以其妻,出入之儀,甚為光飾,與忉利天,等無異也。」
時,離車妻既到佛所,頭面禮足,悲泣流[*]連,不能自勝,以諸供具,而供養佛白言:「世尊!唯願住壽教化眾生。世尊今若般涅槃者,我等盲瞑,永無開悟。受生薄福,為此女身,恒有限礙,不得自在,無緣而數親近世尊。世尊便欲般涅槃者,我等善根日就減損。」
爾時如來而答之言:「汝等從今至盡形壽,精勤持戒,如人護眼,意念端直,勿生諂嫉,此便即是,常得見我。」諸離車妻,聞佛此語,倍增悲絕,不能自勝,却坐一面。
爾時,菴婆羅女,顏容端正世界第一。聞佛不久當般涅槃,最後見於毘耶離城,心懷悲懊,涕泣交流,即與五百眷屬,嚴五百乘車,次第出城,往詣佛所。爾時,世尊!遙見彼來,告諸比丘:「菴婆羅女今來詣我,形貌殊絕,舉世無雙,汝等皆當端心正念,勿生著意。比丘!當觀此身,有諸不淨,肝、膽、腸、胃、心、肺、脾腎、屎、尿、膿血,充滿其中。八萬戶虫,居在其內。髮毛爪齒,薄皮覆肉,九孔常流,無一可樂。又復此身,根本始生,由於不淨。此身所可往來之處,皆悉能令不淨流溢,雖復飾以[4]雕綵,熏以名香,譬如寶瓶中藏臭穢。又其死時,膖脹腐爛,節節[*]支解,身中有虫,而還食之,又為虎狼鵄梟鵰鷲之所吞噬。世人愚癡,不能正觀,戀著恩愛,保之至死,橫於其中而生貪欲;何有智者,而樂此耶?」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雖復佩瓔珞, 香華自嚴飾,
屎尿及唾洟, 不淨藏其內。
眾生保惜之, 迷惑不覺悟,
猶如灰覆火, 愚人蹈其上;
智者當遠離, 勿生染著心。」
爾時,菴婆羅女到於佛前,頭面禮足,以諸供具,而供養佛,銜淚嗚咽,而白佛言:「唯願世尊!住壽住世,不般涅槃,利益世間諸天人民!世尊若定般涅槃者,一切眾生,無復獎[1]道,猶如嬰兒失於慈母。」
爾時,世尊而告之言:「一切諸行,性相如是,汝今不應生於悲憹。」世尊即便普為來眾而說法言:「汝等從今護持禁戒,勿得虧犯。破戒之人,天龍鬼神,所共憎厭!惡聲流布,人不憙見,若在眾中,獨無威德。諸善鬼神,不復守護。臨命終時,心識怖懼,設有微善,悉不憶念,死即隨業受地獄苦,經歷劫數,然後得出,復受餓鬼畜生之身,如是[2]轉轉無解脫期。比丘持戒之人,天龍鬼神,所共恭敬。美聲流布,聞徹世間。處大眾中,威德明盛。諸善鬼神,常隨守護。臨命終時,正念分明,死即生於清淨之處。」當於如來說此法時,六萬八千那由他天人八部,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六十比丘,漏盡意解,成阿羅漢。
爾時,世尊告諸離車及與其妻,并菴婆羅女:「我今欲進乾荼村中,汝等可各還歸所止。當知,諸行皆悉無常,但當修行我所說法,勿如嬰兒涕泣悲[*]憹。」世尊即便從座而起。
時,諸離車及與其妻、菴婆羅女,聞佛此言,搥胸拍頭,號咷大叫,緣路隨佛不肯旋[3]返。世尊既見戀慕情深,非是言辭所可安慰,即以神力,化作河水,涯岸深絕,波流迅疾。時,諸離車及以眷屬、菴婆羅女,既見如來與比丘眾,在彼河岸,[4]倍增悲慟,悶絕躃地,而以微聲,共相謂言:「是處那忽有此大河,而復乃爾波湍驚急?當是如來見於我等隨從不捨,而故作此,絕行道耳!」時,諸離車及以其妻、菴婆羅女,既不得[5]度,心倍踊躍,俛仰哽咽,絕望乃還。
爾時,如來至乾荼村北林中住,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有四種法:一戒、二定、三慧、四解脫,若不聞知此四法者,斯人長夜在生死海。我於往昔,若不聞知此四法者,不能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於是世尊即說偈曰:
「戒定慧解脫, 我若不久聞,
不能疾得證, 無上正真道。
汝等宜精進, 修習此四法,
能斷生死苦, 天人上福田。」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為諸比丘,分別廣說此四法義。當於如來說此法時,千二百比丘,即於諸法,漏盡意解,成阿羅漢。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即從座起,趣於象村、菴婆羅村、閻浮村乃至到於善伽城。到彼城已,與諸比丘,前後圍[A1]繞,在一處坐。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當勤觀察。一者苦諦、二者集諦、三者滅諦、四者道諦。比丘,苦諦者,所謂八苦: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所求不得苦、六怨憎會苦、七愛別離苦、八五受陰苦。汝等當知,此八種苦,及有漏法,以逼迫故,諦實是苦。集諦者,無明及愛,能為八苦而作因本。當知此集,諦是苦因。滅諦者,無明、愛滅,絕於苦因。當知此滅,諦實是滅。道諦者,八正道:一正見、二正念、三正思惟、四正業、五正精進、六正語、七正命、八正定。此八法者,諦是聖道。若人精勤,觀此四法,速離生死,到解脫處。汝等比丘,若於此法,已究竟者,亦當精勤為他解說。我若滅後,汝等亦應勤思修習。」當於如來說此法時,五百比丘,漏盡意解,成阿羅漢。虛空諸天,其數四萬,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決定說。一者若有比丘,樂欲說法,作如是言:『我親從佛聞如是法,善解其義,受持讀誦,極自通利。』汝等宜應請之令說,應隨所聞善自思惟,為修多羅,為是毘尼、法相之中,有此法[A2]耶?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有此法者,宜應受持,稱讚善哉。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無此法者,不應受持,亦勿稱讚,當知此法,非我所說。二者若有比丘,樂欲說法,作如是言:『我於某處比丘僧眾,聞如是法,善解其義,受持讀誦,極自通利。』汝等宜應請之令說,隨所聞法善自思惟,為修多羅、為是毘尼、為是法相,有此法耶?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有此法者,宜應受持,稱讚善哉。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無此法者,不應受持,亦勿稱讚。當知此法非我所說,亦復非彼比丘眾說。三者若有比丘樂欲說法,作如是言:『我親從彼某僧伽藍某阿練若住處,眾多上座比丘,悉皆多聞,聰明智慧,聞如是法,善解其義,受持讀誦,極自通利。』汝等宜應請之令說,應隨所聞,善思惟之,為修多羅、為是毘尼、為是法相中有此法耶?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有此法者,宜應受持,稱讚善哉。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無此法者,不應受持,亦勿稱讚。當知此法,非我所說。四者若有比丘,樂欲說法,作如是言:『我親[1]從某僧伽藍某阿練若住處,有一上座比丘,智慧多聞,聞如是法,善解其義,受持讀誦,極自通利。』汝等宜應請之令說,應隨所聞,善思惟之,為修多羅、為是毘尼、為法相中有此法耶?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有此法者,宜應受持,稱讚善哉。若修多羅及以毘尼、法相之中,無此法者,不應受持,亦勿稱讚。當知此法,非我所說,汝等宜應善分別此四決定說,又亦以此分別說法,傳授餘人。設我在世,及般涅槃,虛偽真實,以此知之。」時,諸比丘而白佛言:「善哉!世尊!我等從今當能分別佛說魔說。」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從座而起,趣鳩[2]娑村。到彼村已,與比丘眾,前後圍繞,坐一樹下。時彼村中,諸婆羅門、長者居士,聞佛至已,皆悉馳競,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而白佛言:「世尊!今者與諸比丘,故來此村,別有餘趣?」於是,如來即答之言:「我却後三月,當般涅槃,從毘耶離城,遍歷村邑,次第到此。」爾時,諸人,聞佛此語,悲泣懊[*]憹,悶絕躃地,舉手拍頭,搥胸大叫,唱如是言:「嗚呼!苦哉!世間眼滅,我等不久,失所歸導。」垂涕白言:「唯願世尊!住壽一劫,若減一劫。」爾時,世尊而答之言:「汝等不應生此悲[*]憹,所以者何?有為之法,性相如是。汝等可捨憂憹之情,靜心聽我最後所說。」於是諸人,強自抑忍,低頭默聽。
時,彼座中有一婆羅門,名弗波育帝,聰明智慧博聞強記。爾時如來,即告之言:「汝等當知,在家之人,有四種法,宜應修習。一者恭敬父母,盡心孝養;二者恒以善法,訓導妻子;三者愍念僮僕,知其有無;四者近善知識,遠離惡人。汝等若恒行此四法,現世為人之所愛敬,將來所生,常在善處。復次,弗波育帝,在家之人,有四樂法。一者不負他財,無慚愧色;二者極大巨富,自惜不用,父母、妻子、親戚、眷屬皆不給與,又不供養沙門婆羅門;三者極大巨富,身著[3]麗服,口恣上味,供養父母,親戚眷屬皆悉給與,奉事沙門及婆羅門;四者身、口、意業,竝不為惡,聰明智慧,樂欲多聞。汝等當知,在家之人,雖復有此四種之樂,而不負他債及以慳貪,此法名為最下之樂;好行布施,名為中樂;身、口、意業不造於惡,聰明智慧,樂於多聞,此法名為上勝之樂。」
爾時,如來而說偈言:
「不負債及慳, 斯名為下樂,
有財行布施, 此名為中樂。
身口意業淨, 智慧樂多聞,
此則為上樂, 慧者之所行。
汝等從今日, 乃至盡形壽,
長幼[4]互相教, 行此中上法。」
大般涅槃經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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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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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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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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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大般涅槃經卷中
東晉[5]平陽沙門釋法顯譯
爾時,弗波育帝等而白佛言:「世尊!我等從今以中上法,互相開導。」於是,弗波育帝等五百人,即於佛前,受三歸依并及五戒。弗波育帝等,重白佛言:「唯願世尊及比丘僧,明受我供。」于時,如來,默然許之。弗波育帝等,知佛許已,即從座起,與其來眾,禮佛而退。還到其舍,通夕辦好香美飲食,既至明日,食時將到,遣信白言:「唯願世尊!自知其時。」於是,如來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往詣其舍,次第而坐。弗波育帝,見佛及僧悉安坐已,便起行水,手自斟酌,諸美飲食。餘婆羅門長者居士,有五百人,各賷美饌,亦在其舍,共供養佛。
時,諸比丘當於食上,有不善攝身威儀者,諸婆羅門長者居士,既見之已,心不歡喜。爾時,世尊知眾人心,而普告言:「汝等當知,如來正法,深曠如海,不可測量,又復大海,有諸眾生,身體極大,長萬六千踰闍那、或復身長八千踰闍那、或復身長四千踰闍那、或復身長千踰闍那、或復身長一寸半寸,乃至極微,如來法海,亦復如是。其中或有得阿羅漢,具足三明及以六通,有大威德福天人者;其中亦有得阿那含者、斯陀含者、須陀洹者,亦復有得四果向者,乃至亦有凡夫之人未得[6]法利者;是故汝勿於法海中而生礙心。」
於是世尊而說偈言:
「一切眾川流, 皆悉歸大海,
若飯佛及僧, 福歸己亦然。」
爾時,如來說此偈已,又為眾人,說種種法。于時,弗波育帝等五百人,於諸法中,遠塵離[A1]垢,得法眼淨。爾時,世尊與比丘僧,從座而起,更復前行,趣波波城。弗波育帝等五百人,悲號啼泣,奉送如來,徘徊顧慕,絕望乃[1]返。
爾時,世尊既至彼城。彼城之中,有工巧子,名曰[2]淳陀,其人有園,極為閑靜;如來即便與諸比丘,前後圍繞,往住彼園。是時[*]淳陀,聞佛及僧來其園中,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與其同類,俱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而白佛言:「不審世尊!何緣來此?有他趣耶?」爾時,世尊即答之言:「我今所以來至此者,不久應當入般涅槃,是以故來,最後相見。」是時,[*]淳陀及其同類,聞佛此語,心大悲[3]憹悶絕於地,良久微聲而白佛言:「世尊今者捨諸眾生,不慈念耶!云何便欲入般涅槃?唯願世尊!住壽一劫!若減一劫!」即又拍頭[4]搥胸大叫,作如是言:「嗚呼!苦哉!世間眼滅!一切眾生,從今以後,沒生死海,未有出期。所以者何?無上導師般涅槃故。」
爾時,世尊告[*]淳陀言:「汝今不應生苦[*]憹也。一切諸行法皆如是,悉為無常之所遷變,合會恩愛,必有別離。是故汝今勿生憂[*]憹。」
爾時,[*]淳陀即白佛言:「我今亦知諸行無常,合會恩愛,皆悉別離。然無上尊,當般涅槃,我今云何而不悲[*]憹!」
爾時,世尊即為[*]淳陀,說種種法。[*]淳陀聞已,憂悲小歇,便從座起,整身威儀,偏袒右肩,頂禮佛足白言:「世尊唯願,明日受我薄供。」世尊即便默然許之。爾時,[*]淳陀知佛許已,禮足而退[*]淳陀還舍,通[5]夕辦於多美飲食。至明食時,遣信白佛:「唯願世尊!自知其時。」於是,如來與諸比丘,前後[6]圍繞,往詣其舍,次第就[7]坐。是時,[*]淳陀見佛坐已,即便行水,手自斟酌,下諸精饌。世尊及僧,食竟洗鉢,還歸本坐,[*]淳陀亦坐。
爾時,世尊告[*]淳陀言:「汝今已作希有之福,最後供飯佛比丘僧,如此果報,無有窮盡。一切眾生,所種諸福,無有能得等於汝者。宜應自生欣慶之心,我今最後受汝請訖,更不復受他餘供飯。」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汝今已建立, 希有之功德,
最後得供飯, 佛及比丘僧,
功德日增長, 永無窮竭時。
汝今宜自應, 深生欣慶心,
一切所造福, 無有等汝者。」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即語阿難:「我今身痛,欲疾往彼鳩尸那城。」爾時,阿難與諸比丘并及[*]淳陀,聞佛此語,生大苦痛,號泣流[8]連,不能自勝。於是,世尊即從座起,與諸比丘前後圍繞,趣向彼城。爾時,[*]淳陀亦與眷屬隨從如來,世尊中路止一樹下,語阿難言:「我於今者,極患腹痛。」即將阿難,去樹不遠,而便下血。既還樹下,而勅阿難:「汝可取我僧伽梨衣,四疊敷地,我欲坐息,不堪復前。」阿難受勅,世尊即便坐息樹下,又告阿難:「我今患渴,汝可往至迦屈[9]嗟河,取淨水來。」阿難答言:「向有商人,五百乘車,從河而過,其水必濁,恐不堪飲。」如是再三,勅於阿難,阿難然後持鉢而去。既到河上,見水澄清,心大怖懼,身毛皆竪,而自念言:「我於向者,見諸商人,五百乘車,經此水過,意謂猶濁,不言便清,致[10]令[11]屢逆如來之勅。」即持水歸而以供奉,作如是言:「甚奇世尊!向見商人,五百乘車,從河而度[12]妨於前後,十[13]日之中猶未應清,世尊神力,俄爾之頃,而便澄潔。」世尊即便受水飲之。
爾時,有一滿羅仙人之子,名弗迦娑,是彼迦蘭仙人弟子。從鳩尸那,詣波波城,忽於中路,而見如來坐息樹下,合掌問訊却坐一面,而白佛言:「夫出家法,[14]坐禪之業最為第一,調伏情根,使心不亂,專精寂靜,莫能驚恐。所以者何?憶念往昔隨從我師迦蘭仙人,行於道路,既患疲乏,近於路側,止息樹下,我師即便坐禪思惟。當爾之時,有諸商人,乘五十乘車,從前而過,我師爾時猶故寂默,身不動搖,如是良久,方從禪起。我即便往而白師言:『尊向在此坐禪之時,有諸商人,五十乘車,經前而過,聲如雷震,不審尊向為見之不?』師答我言:『都無所見。』又復問言:『聞其聲不?』亦答:『不聞。』即復白言:『尊今衣上所以有此塵土汙者,是彼車過故致[15]爾耳。』我於[16]爾時,深生奇特,知坐禪法極可敬重。善攝情根無能亂者。」
爾時,世尊答弗迦娑:「汝向所說,非為奇特。所以者何?若復有人,非是熟眠,亦復不入於滅盡定,端心坐禪,五百乘車從其前過,此人于時不覺不聞,如是乃可名為奇特。復次,弗迦娑,斯亦未足為大奇特,若復有人,正念坐禪,遇天霹靂雷電震曜。時,有耕者兄弟二人,聞此驚怖,[17]應聲而死,又有四牛,亦皆頓絕;而坐禪者,不覺不聞。斯可得名為奇特不?」弗迦娑言:「五百乘車,從前而過,不覺不聞,已為奇特,況復霹靂震曜動地,而不聞覺,極為希有!」
爾時,世尊告弗迦娑:「我於往昔,在阿車摩村,於一樹下端坐思惟。時,有商人五百乘車,經我前過,而我禪思不覺不聞。諸商人等,經過良久,我方出定。時,彼商人遙見我起,皆悉競來,見我身上塵坌污衣,即便拂之,而問我言:『我等向者,五百乘車從此而過,世尊見不?』即便答言:『我不見也。』彼復問言:『世尊自可閉目不視,為聞聲不?』我又答言:『亦不聞聲。』商人又問:『世尊為眠?為是入於滅盡定耶?』我又答言:『我向不眠,亦非入定。但在禪思,故無聞見。』彼諸商人聞我此言,極生奇特歎未曾有,而作是言:『坐禪之力,乃能如此。』我即為其說種種法。時,彼商眾悉於諸法,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復次,弗迦娑!我於往日,在彼村側田間獨坐,寂默禪思。不久忽然天大霹靂,雷電風雨震動天地。時,有耕者兄弟二人,忽聞此聲,同共怖死;又有四牛,亦復頓絕。時,彼村人聞有耕者二人怖死,或是父母、妻子、知識,合村相隨,涕泣來看。我於爾時,方從禪覺,見地泥水,又有眾人,集聚號哭。有一人來,我即問言:『何故人眾聚此悲泣。』彼人答言:『世尊!向者不覺雷電霹靂聲耶?我村之中,兄弟二人在此而耕,同時為於霹靂所殺,及以四牛亦皆俱死,云何世尊而不覺知?如來向者為是得眠?為是入於滅盡定耶?』即答之言:『我向不眠,亦不入定,端寂坐禪,故不聞耳。』是時,彼人聞佛此語,深生奇特歎未曾有,心自念言:『坐禪乃有如此之力。』我即為其種種說法。既聞法已,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時,弗迦娑聞佛此言,生希有心,而白佛言:「本見我師坐禪之時,五十車過,而不聞知,謂為奇特。今者如來說此二事,百千萬倍不可為比,如來禪力不可思議。」即便從佛受三歸依。如來為說種種妙法,其聞法已,心開意悟,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即語侍人:「汝可取我金色劫貝二張持來,我欲上佛。」侍人奉勅,即取將來。時,弗迦娑手執劫貝,長跪佛前而作是言:「我今以此奉上世尊,唯願哀愍,即賜納受。」
爾時,世尊答弗迦娑:「我今為汝受取一張,可以一張施於阿難。所以者何?阿難日夜,親侍我側,且又今日,看我疾病。若有施主,施於病人及看病者,斯則名為滿足大施。」時,弗迦娑聞佛此語,歡喜踊躍,即以一張置佛足下,又持一張,至阿難所,長跪白言:「我今以此奉施尊者,唯願納受。」阿難答言:「善哉!善哉!汝今能信天人師言,令汝長夜永得安樂,我為汝受。」於是,弗迦娑還至佛所,如來即復為說諸法,其聞法已,得阿那含果。時,弗迦娑復白佛言:「我今欲於佛法出家。」佛即喚言:「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得阿羅漢。
爾時,如來從其面門,放種種光,青黃赤白,頗梨紅色。於是阿難頂禮佛足,長跪叉手,而白佛言:「不審世尊!有何因緣,而現此瑞?」
佛即答言:「阿難!當知我有二時,放大光明。一者在菩提樹欲成佛時放大光明,二者欲般涅槃放大光明。阿難!知不?我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盡於夜分般涅槃時,亦復如是。汝今當知,我於今者,後夜分盡,在鳩尸那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雙樹間,入般涅槃。」說此語已,諸比丘眾虛空諸天,悲號啼泣不能自勝。
爾時,世尊與比丘眾,到迦屈蹉河,世尊即便入河洗浴。洗浴訖已,共比丘僧,坐於河側。爾時,淳陀心自咎責:「世尊因受我之供飯,而患腹痛,欲般涅槃。」爾時,世尊知淳陀心,告阿難言:「汝今當知,一切眾生,勿自責言:『如來因受我之供飯,致使身患而般涅槃。』所以者何?如來出世,有二種人,獲福最上。一者欲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而來奉施;二者如來臨欲般涅槃時,最後供飯。此二人福正等無異,所獲果報不可稱計,如此二施,難可值遇,如優曇鉢花時時乃有。」爾時,世尊即告淳陀:「汝今心意正有此念,不應自生如此悔責,已獲無上難得之寶,宜應自生慶幸之情。百千萬劫,佛名難聞。雖得聞名,見佛又難。雖得見佛,供養又難。雖得供養,在此二施,亦又甚難。汝今已果,不久當獲辯才智慧色力壽命。」爾時,淳陀聞佛此語,心生歡喜不能自勝,而白佛言:「快哉!世尊!我今已得如此大利。」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布施者獲福, 慈心者無怨,
為善者[1]消惡, 離欲者無惱。
若行如此行, 不久般涅槃。」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淳陀言:「汝今應以最後施福,廣為人說,令得聞者長夜獲安。」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我今欲進鳩尸那城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雙樹間。」阿難白言:「唯然!世尊。」於是,如來與諸比丘,前後圍繞,而便進路,[1]渡熙連河,住鳩尸那城力士生地娑羅林外,語阿難言:「汝可往至娑羅林中見有雙樹,孤在一處灑掃其下,使令清淨,安處繩床,令頭北首,我今身體極苦疲極。」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此語,倍增悲絕。阿難流淚奉勅而去,至彼樹下灑掃敷施,皆悉如法,還歸白言:「灑掃敷施,皆悉已畢。」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入娑羅林,至雙樹下,右脇著床,累足而臥,如師子眠,端心正念。
爾時,雙樹忽然生花,墮如來上,世尊即便問阿難言:「汝見彼樹非時生花供養我不?」阿難答言:「唯然,見之。」爾時,諸天龍神八部,於虛空中,雨眾妙花、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而散佛上,又散牛頭[2]栴檀等香,作天伎樂、歌唄讚歎。佛告阿難:「汝見虛空諸天八部供養我不?」阿難白言:「唯然,已見。」世尊又復告阿難言:「欲供養我報於恩者,不必以此香花伎樂。淨持禁戒、讀誦經典、思惟諸法深妙之義,斯則名為供養我也。」
爾時,有一比丘,名優波摩那,如來昔日未取阿難為侍者時,其恒執事看視如來。時,優波摩那既見如來臥雙樹下,心大苦憹,在佛前[3]立。爾時,世尊而告之言:「汝今不須當我前[4]倚。」優波摩那即却一面。爾時,阿難心生疑念:「我侍佛來,經歷年載,未曾見佛作如此語。今日何故不聽前立?如來今者不久便當入般涅槃,而復不聽在前悲泣。」於是阿難即禮佛足,長跪叉手白言:「世尊!我從昔來侍佛至今,數數在於世尊前立,而未曾聞令我却退,今者何故語優波摩那使避前耶?」
佛言:「阿難!諸天龍神八部之眾,聞我在於娑羅雙樹右[A2]脅而臥,皆悉競來瞻視於[5]我。從虛空中,累至于地,四面充滿,各三十二踰闍那。此優波摩那比丘,當我前立,天龍八部生不喜心,作如是念:『如來今者在雙樹間,不久便當入般涅槃,我等最後瞻視之時,而此比丘,當佛前立。』以是因緣故令之[6]却。阿難知不?今此八部,或有悲泣不能自勝、或有懊[*]憹迷悶欲絕、或有以手自拔頭髮、或有牽絕嚴身具者,悉皆同聲唱如是言:『如來今者入般涅槃,何其速哉!如來出世難可值遇,如優曇鉢花時時乃現,而今不久入般涅槃。嗚呼!苦哉!世間眼滅,我等從今誰為歸導。』離欲諸天皆悉歎言:『嗚呼世間極為無常!無有受生不歸滅者。』又彼諸天,共相謂言:『世尊昔日或在毘耶離城、或在王舍城、或在舍衛國并及餘處,安居訖已,諸比丘眾從四方來,問訊世尊。我等因此,得於路側見諸比丘,禮拜供養,聽受經法,長獲福利。世尊今者既般涅槃,諸比丘僧,安居竟已,無復問訊。遊行處所,我等不復得於路側見諸比丘,禮拜供養,聽受經法,從今永[7]失如此福利。』」
爾時如來告阿難言:「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我滅後,能故發心,往我四處,所獲功德不可稱計,所生之處,常在人天,受樂果報,無有窮盡。何等為四?一者如來為菩薩時,在迦比羅斾兜國藍毘尼園所生之處;二者於摩竭提國,我初坐於菩提樹下,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處;三者波羅㮈國鹿野苑中仙人所住轉法輪處;四者鳩尸那國力士生地熙連河側娑羅林中雙樹之間般涅槃處,是為四處。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并及餘人外道徒眾,發心欲往到彼禮拜,所獲功德,悉如上說。」
爾時,阿難聞佛此語,白言:「世尊!我從今者當[8]普宣告諸四部眾知此四處,若往禮拜,功德如是。」爾時,阿難復白佛言:「若有善心諸優婆夷,善持戒行,樂聽經法,欲見比丘,我等從今當云何耶?」佛言:「汝等從今勿與相見。」阿難言:「若脫遇會與之相逢,當復云何?」佛言:「勿與共語。」阿難言:「若不共語,其脫諮請,欲聞經法,當復云何?」佛言:「應為說法,但當善攝汝身、口、意。」爾時,阿難而白佛言:「我等從今如是奉行。」
爾時,阿難而白佛言:「世尊入於般涅槃後,供養之法,當云何耶?」佛言:「汝今不應逆憂此事。但自思惟:『於我滅後護持正法,以昔所聞,樂為人說。所以者何?諸天自當供養我身。又婆羅門及以諸王、長者居士,此等自當供養我身。』」
阿難言:「雖復天人自興供養,然我不知應依何法?」佛言:「阿難!供養我身,依轉輪聖王。」阿難又問:「供養轉輪聖王,其法云何?」佛言:「阿難!供養轉輪聖王之法,用新淨綿及以細㲲,合纏其身,如是乃至積滿千重,內金棺中,又作銀棺,盛於金棺,又作銅棺,盛於銀棺,又作鐵棺,盛於銅棺,然後灌以眾妙香油;又復棺內,以諸香華而用塗散,作眾伎樂,歌唄讚頌,然後下蓋。造大寶輿,極令高廣,軒蓋欄楯,眾妙莊嚴,以棺置上。又於城中作闍維處,掃灑四面極令清淨,以好栴檀及諸名香,聚為大?。又於?上,敷舒繒㲲,施大寶帳,以覆其上。然後[1]舁舉,至闍維處,燒香散華,伎樂供養,繞彼香?,周迴七匝,然後以棺置香?上,而用香油,以澆灑之。然火之法,從下而起。闍維既竟,收取舍利,內金瓶中,即於彼處,而起兜婆,表剎莊嚴,懸[A3]繒幡蓋。諸人民等,恒應日日燒香散華種種供養。
「阿難當知,供養轉輪聖王之法,其事如是。闍維我身,亦與王等,然起兜婆,有異於王,表剎莊嚴,應懸九繖。若有眾生,懸[A4]繒幡蓋,燒香散華,及然燈燭,禮拜讚歎我兜婆者,此人長夜獲大福利,將來不久他人亦復起大兜婆,供養其身。
「阿難當知,一切眾生皆無兜婆,唯有四人得立兜婆。一者謂如來、應、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慈愍眾生,堪為世間作上福田,應起兜婆;二者謂辟支佛,思惟諸法自覺悟道,亦能福利世間人民,應起兜婆;三者謂阿羅漢,隨所聞法思惟漏盡,亦能福利世間人民,應起兜婆;四者謂轉輪聖王,宿殖深福,有大威德,王四天下,七寶具足,自行十善,又復勸於四天下人,亦行十善,應起兜婆。阿難!當知若有眾生以諸供具,而以供養此兜婆者,其所得福,漸次差降。」
爾時,阿難聞佛此語,心生懊[*]憹,悲號啼泣。隱於佛後,相去不遠,而以微聲,作如是言:「我今猶是學地之人,於諸法中未得深味,而天人師一旦捨我入般涅槃,我當何時踐解脫路?」即便舉手攀一樹枝,搥胸拍頭,悶絕懊惱。
爾時,世尊問餘比丘:「阿難即時為在何處?」比丘答言:「阿難今者在如來後,於一樹下,啼泣懊[*]憹。」又告比丘:「汝可往彼語阿難言:『天人之師,今欲見汝。』」比丘便往,說如來旨。阿難既聞,即便來還,至於佛所,頭面禮足,倚立一面。
世尊於是問阿難言:「我於近日已為汝說,一切諸行皆悉無常,合會恩愛必歸別離。汝今何故猶生悲[*]憹?復次。阿難!汝從往昔,侍我至今,左右執事進止去來,及通賓客皆得宜節。又復見汝身口及意,皆悉清淨無有瑕穢,汝獲福利不可稱計。」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阿難不應作此悲[*]憹。所以者何?不久當得到解脫處。比丘當知,過去諸佛皆有侍者,如今阿難,未來諸佛亦復如是。比丘當知,今此阿難,智慧深妙、聰明利根,我從昔來,所說法藏,阿難皆悉憶持不忘。復次,比丘,阿難善知進止時節,若有人客,欲來見我,阿難即先思量其時:『世尊或應某時見諸比丘、或應某時見比丘尼、或應某時見優婆塞、或應某時見優婆夷、或應某時見婆[2]羅門、或應某時見於剎利、或應某時見長者居士、或應某時見諸外道。』如是等眾,若來見我及聞說法,皆悉多獲功德福利。所以者何?悉是阿難通進見我,得其善根成熟時故。
「復次,比丘,轉輪聖王有四奇特希有之法。一者若婆羅門來至轉輪聖王之所,既到見王,顏容端正,威德高顯,心生歡喜;次聞王語,音辭清徹,亦生歡喜;乃至見王,默然無言,又懷踊躍;及與王辭,還歸所止,迴戀顧慕,步步悵怏,如飢渴人不得飽滿。二者諸小剎利;三者毘舍;四者首陀羅,亦復如是,此為轉輪聖王四奇特事。當知阿難,亦有此四奇特之事。一者若諸比丘,從遠方來,欲問訊我,次見阿難,皆生歡喜;聞其說法及見默然,亦復欣悅;辭別而退,戀德情深,不能有已。二者比丘尼;三者優婆塞;四者優婆夷,亦復如是。汝等當知,阿難有此四奇特事。」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不應自生苦[*]憹而作是言:『天人之師將般涅槃,我今無復解脫之期。』所以者何?凡我所說,一切法藏,於我滅後,思惟奉持,勤行精進,不久自當得於解脫。」
爾時,阿難既得如來梵音安慰,憂[*]憹小除,而白佛言:「我今心意,如小醒悟,欲有所請,唯願哀愍。」佛即答言:「欲請何事?」阿難言:「此鳩尸那城,比餘大國,極為邊狹,人民又復不能熾盛。唯願世尊!往餘大國:王舍城、毘耶離城、舍衛國城、婆羅㮈城、阿踰闍城、瞻波城、俱睒彌城、德叉尸羅城,如是諸城,所處正中。人民熾盛,國土豐樂,皆多信心,智慧聰明,唯願世尊!往彼諸城,而般涅槃,廣利其中諸眾生等。」
爾時,世尊答阿難言:「汝今不應作是請我言:『此鳩尸那城為邊狹也。』汝當諦聽,今為汝說。阿難!過去久遠,此鳩尸那城有轉輪聖王,名大善見,七寶具足,王有千子,能伏怨敵,皆以正法化諸人民。爾時,此城名鳩尸婆帝城,東西[1]二門,其間相去十二踰闍那,南北二門,其間相去八踰闍那,其城四面,周匝七重。其內一重[2]淳以黃金、其第二重[*]淳以白銀、其第三重[*]淳以琉璃、其第四重淳以頗梨、其第五重淳以車?、其第六重[*]淳以馬瑙、其第七重雜以眾寶。其城樓櫓皆悉七層,牕牖欄楯七寶雕飾,懸眾寶鈴[A5]寶網羅上,其間相去,盡一箭道。其城四門,門各九重,莊校嚴飾,光麗悅目。七重城外各有壍水,其水澄潔具八功德,皆以七寶而為階陛。諸雜類鳥,鸞[A6]鳳、孔雀、鳧鴈、鴛鴦,飜[A7]翔飛舞,鳴集其中。其水復有鳩牟頭華,欝波羅華,分陀利華,青、黃、赤、白、雜色蓮華。又其岸上,有七行寶樹行各異寶,微風徐起吹彼樹枝,條葉相觸,音如天樂。城中人民皆悉盈滿,安隱豐樂極為熾盛,諸五欲具如忉利天。道路之中懸諸明珠,人民行止,初無晝夜。此城恒有十種音聲,一者象聲、二者馬聲、三者車聲、四者鼓聲、五者螺聲、六者琴瑟等聲、七者歌聲、八者扣鍾擊磬設大會聲、九者讚嘆持戒人聲、十者互共說法語論之聲。大善見王,有諸威德,端正第一,眾人見者無不愛敬,長壽歡樂身無小疾。王性慈仁,愍念一切,猶如慈父憐愛其子,一切人民親敬於王,亦復如父。
「阿難!大善見王,別於一時欲出園林,遊觀嬉戱,嚴四種兵,各八萬四千。又復後宮夫人婇女,亦嚴八萬四千乘車,欲隨遊看。時,王又復勅於國中諸婆羅門長者居士,令隨出遊。嚴駕辦已,時主兵臣入白王言:『四兵已辦,願王知時。』時,王即便昇白象輿,與婆羅門長者居士大臣眷屬及以四兵,前後圍繞,出往園中,象行駿疾,猶如風馳。爾時,諸臣及婆羅門、長者居士,共諫王言:『大王久在深宮之中,外諸人民無緣見王。今者既往園林遊觀,諸人民眾充塞路側,皆悉瞻仰欲見大王。以是事故,願勅御者,不須迅速。』王聞此語,即勅御者:『令徐徐行。』路邊人民,恣意瞻仰,如子見父。爾時,彼王見諸衢巷,無不平坦。又七寶樹,羅列蔭映,而無池水。即勅一臣:『夾諸路側,造七寶池,其間相去皆一百弓。』又令栽植種種名華,又復勅令:『一一池間給諸侍人,有來浴者,供以香華。又與飲食,恣意取足。如是供給,不捨晝夜。』又勅彼臣:『自今已後,四遠人民,有來求乞,隨須給與。』既到園林,與婆羅門長者居士并餘大臣,遊觀嬉戱,乃至日暮,珠光明曜,如晝無異,不見日影乃[3]知是夜。時,王與諸婆羅門眾長者居士并餘臣民,嬉戲訖已,還歸宮城。別於他日,時婆羅門長者居士及與大臣,持眾名寶,共來獻王,王即語言:『我於近日,園林遊戲,勅於某臣,自今已去,有來求索,隨意給與,我之布施,乃至如是。卿等云何,[4]反以眾寶而來獻我?』時王即便心自思惟:『此諸人等,所以持寶來獻我者,皆緣國中[5]共貴之故。如此之事,由民貧來。』即勅藏臣,出諸珍寶及[6]資生具,置四衢道,搥[7]鍾擊鼓,唱令四遠:『大善見王!今開寶藏,以用布施,若有所須隨意來取。』王恒如是廣行布施,利益眾生不捨晝夜。
「爾時,國中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及以大臣而白王言:『大王!常可所居宮殿,極為褊狹。我等每來問訊王時,諸侍從者不相容受,唯願大王,開拓令廣。』王聞此語,默然許之,心自念言:『我今宜應開闊住處。』時,天帝釋知王心念,呼一天子,名毗首建磨,極為妙巧,無事不能,而語之言:『今閻浮提,轉輪聖王,名大善見。其今欲更開拓宮城,汝便可下為作監匠,使其居處嚴麗雕飾如我無異。』彼天奉勅即便來下,猶如壯士屈[8]伸臂頃,到閻浮提,當王前立。時,王既見彼天子形,風姿端正必知非凡,而問之言:『汝是何神,而忽來下?』天即答言:『大王!當知,我天帝釋之大臣也,名毗首建磨,極閑工巧。大王心欲開廣宮殿故,天帝釋遣我來下,為作監匠以助於王。』王聞此言,心懷歡喜。時,彼天子即便經始,開廓宮城,城之四門,其間相去二十四踰闍那,為王起殿。高下縱廣,各八踰闍那。七寶嚴麗如帝釋宮,其殿凡有八萬四千間隔住處,皆有七寶床帳臥具。又復為王起說法殿,高下縱廣,亦八踰闍那,七寶莊[9]嚴無異於前。其殿四面,有七寶樹,及以名華,列植蔭映。又造寶池,其水清潔,具八功德。其殿中央,施師子座,七寶莊嚴,極為高廣,覆以寶帳,埀七寶。又為四遠來聽法者,設四寶座,黃金、白銀、琉璃、頗梨,其數凡有八萬四千。毗首建磨既為彼王造作宮城,皆悉竟已,與王辭別,忽然不現,還歸天上。
「時,大善見王既見宮城皆悉修立,即勅擊鼓唱令國界:『大善見王,却後七日,當為一切說種種法,若欲樂聞,皆可來集說法殿上。』時婆羅門、長者、居士、大臣、人民,聞此唱令,至於其日,皆悉來集。時,王即便上說法殿,登師子座,一切來眾,亦皆坐於四寶之座。爾時,彼王先為諸人說十善法,然後又為開餘法門,乃至經於萬二千歲。其國眾生,若有曾聞彼王法者,命終生天,不墮三塗。阿難!彼王恒作如此利益一切眾生。阿難!時,大善見王於靜室中,心自念言:『我過去世,有何行業、修何善根,生世尊貴,有大威德,色力壽命,人無等者?正當由於過去世中,廣修布施、忍辱、慈悲故,今獲得如此報耳;我今宜應更修進勝。』而便思惟。不久之間即得初禪,乃至得於第四禪,復更修習四無量心。阿難!大善見王又教夫人及以婇女,令修四禪。
大般涅槃經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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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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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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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大般涅槃經卷下
東晉[1]平陽沙門釋法顯譯
「爾時,雪山有八萬四千白象,日日來到,列王殿前。時,王心念:『此諸白象恒來我所,經由道路,踐[2]踖眾生。』即便勅語主兵臣言:『自今已後,不須此象日來我所,經一千歲可令一來,但令四萬二千便足,不必其滿八萬四千。』王玉女寶,名曰善賢,與餘夫人及以[3]婇女八萬四千人,於靜室中坐禪思惟,經四萬歲,共相謂言:『我等在此坐禪思惟經四萬歲,不見大王,今者宜應禮拜問訊。』作此言已,即便相隨,到於王所。其餘宮人,入白王言:『善賢今與八萬四千女人,來問訊王。』時王聞已,即便往於說法殿上,昇師子座。俄爾之頃,善賢等至,王即喚前。時,善賢等相隨而進,到於王所,頭面禮足,次第而坐,即作是言:『我等共在靜室之中,坐禪思惟經四萬歲,不見王久,故來問訊,欲有所說,唯願聽許。』王即答言:『善哉!隨意。』善賢即便而白王言:『此閻浮提,西瞿耶尼,北欝單越,東弗婆提,四方人民極為熾盛,富樂安隱,皆行十善,竝是大王德化力也。此閻浮提,如鳩尸婆帝城者,其數凡有八萬四千,此諸城等,國王臣民及婆羅門,皆悉來此,欲見大王。而王坐禪經多年歲,來朝謁者皆不相見,譬如孝子不見慈父。又四天下,不見大王遊歷甚久,唯願大王,善將時宜,撫接民人。我等女弱,於國無益,所以坐禪適意久遠。大王處貴統攝內外,一切人民莫不宗仰,豈得如我女人所行。白象車馬,其數各有八萬四千,大王宜應乘之遊觀。大王昔日,恒為一切說種種法,授以十善,頃來坐禪斯事頓廢。』于時,善賢以如此事,種種諫王。大善見王聞此語已,而答之言:『汝於前後每以善事而諫勸我,今聞汝言,殊乖昔意。』爾時,善賢聞王此誨,心生懊惱,垂涕念言:『我向所以諫大王者,正以所見,謂為得中,不圖乃復更生罪咎。』即從座起頂禮王足,而白王言:『今我愚癡不識正理,乃以此事而用上諫,唯願大王,聽我懺悔。』
「爾時,大善見王答善賢言:『一切諸行皆悉無常,恩愛合會亦復別離,此四天下雖爾熾盛,我亦不久當捨棄之。我於往昔八萬四千歲而為嬰兒,八萬四千歲而為童子,八萬四千歲為灌頂太子,八萬四千歲為灌頂王,然後得成轉輪聖王。領四天下七寶具足,八萬四千歲統理民務,八萬四千歲為諸人民講說諸法,八萬四千歲坐禪思惟。從爾已來,五十八萬八千歲,雖復如此壽命延長,會歸於盡。我今已老,死時將至,古昔諸王尊貴快樂,如我不異,亦復遷謝歸於無常。鳩尸婆帝城,及餘八萬四千大城會亦磨滅,不應於此獨生愛著,長放逸心。我今所以獲此尊勝,皆[4]由往昔積諸善業,今者宜應廣植諸善造來生因,是故坐禪經積年歲。』爾時,善賢等聞王此言,心大歡喜,頂禮王足,退還所住。如是不久王得篤疾,自知命盡,即立太子而以為王,集餘大臣及婆羅門長者居士,以四海水灌太子頂,事既畢竟,王即命終,上生梵天。
「阿難!大善見王,王四天下而其所居,唯閻浮提。大城雖有八萬四千,而其所處,唯鳩尸婆帝。雪山之中有八萬四千白象之寶,而王所乘,不過一象。雖有八萬四千駿馬,而王所騎,不過一匹。雖有八萬四千七寶之車,而王常駕,不過一乘。雖有八萬四千夫人,王之所愛,唯在一人。[1]雕飾寶殿,八萬四千,王之所處不過一室。身之所須,飽足而已,而王役慮四方,纏心物務,徒勞精神,於身無益。
「阿難!大善見王,豈異人乎?我身是也。我於往昔獲此尊貴,所居國城即在於此,我於此城作轉輪王,不可稱數,成就利益無量眾生。今者諸天充滿虛空,皆是我昔為王之時,以諸善法教化所成,其於今日復在此城,見般涅槃,當令其獲般涅槃果。阿難!以是事故,汝云何言此鳩尸那城為邊狹耶?我今決定住於此城而般涅槃。」當於如來說此事時,諸天及人億那由他,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即共同聲而白佛言:「世尊!往昔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以諸善法利益我等,今又於此以般涅槃樂安立於我。」即散名華,并作天樂,歌唄讚歎,供養如來。
爾時,阿難而白佛言:「奇哉!世尊!此鳩尸那城,過去乃有斯奇特事,我今不復生小心也。」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可入鳩尸那城語諸力士道,我今日於後夜分入般涅槃,皆悉令來與我相見,若有所疑,恣意請問,莫令於我般涅槃時不及相見後生悔恨。」
爾時,阿難聞佛言已,埀泣懊惱,頂禮佛足,攝身威儀,與一比丘俱共入城。時,鳩尸那城,諸力士等,男女大小,始共集聚,論敘如來當般涅槃,各各皆欲往詣佛所。會見阿難,即便問言:「我聞世尊在雙樹間將般涅槃,正共言論欲至佛所。」於是阿難具以如來所勅之辭,告諸力士。力士聞已,悲號懊惱,悶絕躃地,互共微聲而相謂言:「嗚呼!苦哉!世間眼滅,我等從今何所歸依?猶如嬰兒失於慈母,從今已去,人天轉減,三惡道趣日就增盛。」白阿難言:「我等眷屬,今欲相隨往至佛所。」是時阿難還白佛言,以世尊語入城宣示。諸力士眾莫不驚絕[A1]涕泣歔欷,皆悉當來瞻奉世尊。諸力士等,男女大小,一切相隨,流淚嗚咽,緣路而進。
是時,阿難見諸力士人數甚多,心自念言:「若此人眾,一一禮佛無有竟時。我今當令家家一時禮。」諸力士眾至佛所已,阿難即便普語之言:「汝等來眾[A2]既為不少,若人人禮佛不卒得竟。今可家家一時禮也。」力士奉旨即便禮佛,退[2]住一面,而白佛言:「唯願世尊!住壽一劫!若減一劫,不般涅槃!利益一切諸天人民,今諸眾生無有慧眼。唯願世尊!為作開導。」
爾時,如來告力士言:「汝今不應作此請我。所以者何?一切諸行皆悉無常,恩愛合會必歸別離。設我住世,若滿一劫,會亦當滅。我所說法但當憶持誦念勿忘,此則不異我在世也。」諸力士等聞佛此言,不果所請,心懷愁悴,悲泣懊惱,默然而住。
爾時,鳩尸那城有一外道,年百二十,名須跋陀羅,聰明多智,誦四毘陀經,一切書論無不通達,為一切人之所宗敬。其聞如來在娑羅林雙樹之間將般涅槃,心自思惟:「我諸書論,說佛出世極為難遇,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其今在於娑羅林中,我有所疑,試往請問,瞿曇若能決我疑者,便是實得一切種智。」作此念已,往到佛所,在於林外,逢見阿難,即語之言:「我書論中說佛興世極難值遇,億千萬劫時時乃出,如優曇鉢華不可數覩,在世教化,我初不見,今聞在此娑羅林中當般涅槃,我有所疑,欲往請問。汝可為我白世尊言,道我今者欲希相見。」
爾時,阿難聞其此語,心自思惟:「世尊今者四大不和,接對來久,已自增惡。若復與此外道相見,必有言論,容致損劇。」即答之言:「世尊今者四大不和,寢臥[3]林中極苦身痛,汝今不須見如來也,莫臨世尊般涅槃時而作障礙。」須跋陀羅如是三請,阿難亦復如是三答。
爾時,世尊以淨天耳,聞須跋陀羅請阿難聲,又觀其根,是可度時,即以梵音告阿難言:「汝莫於我最後弟子獨作留礙,聽須跋陀羅前來,我欲見之。此人質直聰慧易悟,所以[A3]求進欲決疑難,非為故來論勝負也。」於是阿難即承佛教,語須跋陀羅:「世尊今已勅聽汝前。」須跋陀羅聞佛許前,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而心念言:「沙門瞿曇,決定是得一切種智。」即前佛所,互相問訊坐於一面,而白佛言:「瞿曇,欲有所問,唯願聽許。」佛言:「善哉!善哉!須跋陀羅,恣汝所問。」
須跋陀羅即問佛言:「今者世間沙門婆羅門外道六師、富蘭那迦葉、末伽利拘賒梨子,刪闍夜毘羅[4]眡子、阿耆多[A4]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駄迦旃延、尼犍陀若提子等,各各自說,是一切智,以餘學者,名為邪見。言其所行,是解脫道,說他行者,是生死因。互相是非,云何而得知其虛實?何師應得沙門之稱?何師定是解脫之因?」
爾時,如來即答之曰:「善哉!善哉!須跋陀羅,乃能問我如此之義。諦聽諦聽,吾為汝說。須跋陀羅!諸法之中若不見有八聖道法,當知無有一沙門名,二及三四,亦復不有;既無沙門,亦無解脫;解脫既無,非一切種智。須跋陀羅!若諸法中,有八聖道法,當知必有四沙門名;有沙門名,則有解脫;既有解脫,是一切種智。須跋陀羅!唯我法中,有八聖道,有四沙門名,是解脫道,是一切種智。彼諸外道,富蘭那迦葉等,其說法中,無八聖道,無沙門名,非是解脫及一切種智。若言有者,當知必是虛誑之說。須跋陀羅!一切眾生,聞我所說,信受思惟,當知其人必不空聞要得解脫。須跋陀羅!我在王宮未出家時,一切世間皆為六師之所迷醉,初未見有沙門之實。須跋陀羅!我年二十有九,出家學道,三十有六,於菩[A5]提樹下,思八聖道究竟源底,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一切種智。即往波羅捺國鹿野苑中[1]仙人住處,為阿若憍陳如等五人,轉四諦法輪,其得道跡。爾時始有沙門之稱,出於世間福利眾生。須跋陀羅!當知我法能得解脫,如來實是一切種智。」
爾時,須跋陀羅,既聞如來說八聖道,心生歡喜,舉身毛竪,渴仰欲聞八聖道義,而白佛言:「唯願世尊!為我分別八聖道義。」於是世尊即便為其分別廣說。須跋陀羅既聞佛說八聖道義,心意開朗,豁然大悟,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即白佛言:「我今欲於佛法出家。」於是世尊即便喚之:「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世尊又為廣說四諦,即獲漏盡,成阿羅漢。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汝今當知,我於道場,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最初說法,度阿若憍陳如等五人。今日在於娑羅林中,臨般涅槃,最後說法,度須跋陀羅。諸天及人,無復更應聞我說法而得度者;若有善根應得解脫,當來皆是我之弟子,展轉相教。阿難!須跋陀羅雖是外道,而其善根,應成熟時,唯有如來,能分別知。我般涅槃後,若有外道,欲於我法求出家者,汝等不應便聽許之。先令四月誦習經典,觀其意性為虛為實,若見其行質直柔軟,於我法中實有深樂,然後方可聽其出家。阿難!所以然者,汝等小智,不能分別眾生之根,是故令汝先觀之耳。」
爾時,須跋陀羅而白佛言:「我於向者,欲求出家。世尊若令先於佛法四十年中[2]讚誦經典,然後聽我而出家者,我亦能爾!豈況四月?」爾時,世尊即告之言:「如是,如是!須跋陀羅!我觀汝意,於我法中慇懃渴仰,今作此言,非為虛設。」爾時,須[A6]跋陀羅前白佛言:「我[A7]今不忍見天人尊入般涅槃,我於今日,欲先世尊入般涅槃。」佛言:「善哉。」時,須跋陀羅,即於佛前,入火界三昧而般涅槃。
爾時,如來告阿難言:「汝勿見我入般涅槃,便謂正法於此永絕。何以故?我昔為諸比丘,制戒波羅提木叉,及餘所說種種妙法,此即便是汝等大師。如我在世,無有異也。阿難!我般涅槃後,諸比丘等,各依次第,大小相敬,不得呼姓,皆喚名字。互相伺察,無令眾中有犯大戒,不應[3]?求覓他細過。車匿比丘,應與重罰。」阿難問佛:「與何重罰?」佛言:「阿難!與重罰者,一切比丘勿與共語。」於是阿難,如教奉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今者若有疑難,恣意請問,莫我滅後生悔恨言:『如來近在娑羅林中,我於爾時,不往諮決,致令今日情有所滯。』我今雖復身體有疾,猶堪為汝等解釋疑惑。若欲於我般涅槃後奉持正法利益天人,今宜速來決所疑也。」世尊乃至如是三告,諸比丘等默然無有求決疑者。爾時,阿難即白佛言:「奇哉世尊!如是三誨,而此眾中無有疑者。」佛言:「如是,如是。阿難!今此眾中,五百比丘,未得道者,我般涅槃後,未來世中,當得盡漏。汝亦當在此中數也。」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若見我身、口、意脫相犯觸,汝當語我。」時,諸比丘聞佛此語,流淚懊惱而白佛言:「如來豈當有身口意微細過耶?」
於是如來即便說偈:
「諸行無常, 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 寂滅為樂。」
爾時,如來說此偈已,告諸比丘:「汝等當知,一切諸行,皆悉無常。我[4]今雖是金剛之體,亦復不免無常所遷。生死之中極為可畏,汝等宜應勤行精進,速求離此生死火坑。此則是我最後教也。我般涅槃,其時已至。」時,諸比丘及餘天人,聞佛此誨,悲號涕泣,悶絕躃地。如來即便普告之言:「汝等不應生此悲惱,諸行性相,皆悉如是。」於是如來,即入初禪。出於初禪,入第二禪。出於二禪,入第三禪。出於三禪,入第四禪。出第四禪,入於空處。出於空處,入於識處。出於識處,入無所有處。出無所有處,入於非想非非想處。出於非想非非想處,入滅盡定。
爾時,阿難既見如來湛然不言,身體肢節不復動搖,即便流淚而作是言:「世尊今已入般涅槃。」爾時,阿㝹樓駄語阿難言:「如來即時未般涅槃,所以湛然身不動者,正是入於滅盡定耳。」
爾時,世尊出滅盡定,更還入於非想非非想處,乃至次第入於初禪。復出初禪,入第二禪。出於二禪,入第三禪。出於三禪,入第四禪,即於此地入般涅槃。
爾時,阿㝹樓駄語阿難言:「世尊已於第四禪地入般涅槃。」於是,阿難及四部眾,聞阿㝹樓駄作此言已,悲號嗚咽,悶絕躃地。其中或有舉手拍頭搥胸大叫,共相謂言:「世間眼滅,一何速哉!一切眾生,從今已去,誰為導者?人天方[1]減,惡道日增。」
時,虛空中天龍八部,涕泣滂沱猶如驟雨,互相謂言:「我等從今誰為歸依?猶若嬰兒失於慈母。三惡道逕日就開闊,解脫之門方巨重關。一切眾生,沈淪苦海。亦如病人遠於良醫,又似盲者失所牽導。我等既去無上法王,煩惱之賊日見侵逼。」唱此言已,悶絕懊惱不能自禁。
時,鳩尸那城諸力士眾,皆悉勇健,猶如香象。既見如來入般涅槃,神情憔悴,如病新起。
當於爾時大地震動天鼓自鳴,四大海水波浪翻倒,須彌山王自然傾搖,狂風奮發,林木摧折[2]簫索枯悴,駭異於常。
爾時,大梵天王即說偈言:
「過去與未來, 及以今現在,
無有諸眾生, 不歸無常者。
如來天人尊, 金剛身堅固,
猶不免無常, 而況於餘人。
一切諸眾生, 愛惜保其身,
薰餘以香華, 不知當毀滅。
如來金色身, 相好以莊嚴,
會亦[A8]當棄捨, 應入般涅槃。
永斷諸煩惱, 成一切種智,
猶尚不得免, 況餘結累者。」
爾時,天帝釋即說偈言:
「一切諸行性, 實是生滅法,
兩足最勝尊, 亦復歸[3]於盡。
三毒熾然火, 恒燒諸眾生,
無有大悲雲, 誰能雨令滅?」
爾時,阿㝹樓駄,即說偈言:
「如來於今日, 諸根不搖動,
心意會諸法, 而棄於此身。
恬然絕思慮, 亦復無諸受,
如燈盡光滅, 如來滅亦然。」
爾時,阿難即說偈言:
「大地忽震動, 狂風四[4]激起,
海水波翻倒, 須彌寶山搖。
天人心悲痛, 泣淚猶如雨,
皆悉大恐怖, 如被非人執。
由佛般涅槃, 故有如此事。」
爾時,眾中有未得道比丘、人天,既見如來已般涅槃,心生懊惱,宛轉于地。已得道者,深歎世間無常之苦,悲號啼泣不能自勝。是時,阿㝹樓駄語諸比丘及以天人:「汝等不應生大憂惱,如來[5]前已為汝等說,諸行性相法皆如是。云何猶故而悲泣耶?」
爾時,阿難即便普語四遠來眾:「如來今已入般涅槃。」爾時,眾人聞阿難言,悲號啼泣悶絕懊惱,而以微聲語阿難言:「今此人眾極為闐塞,三十二[6]喻闍那,皆悉充滿。唯願尊者,各令我等次第得前親見如來,最後瞻仰禮拜供養。如來出世難可值遇,如優曇鉢華時時乃現,今者親在此般涅槃,願必哀愍,令我得見。」
爾時,阿難聞眾人言,心自思惟:「如來出世,極為難值,最後供養亦復甚難,我今當令誰在於先供養佛者?今者[7]宜使諸比丘尼及優婆夷,得在前來供養佛身。所以然者?斯等女弱,昔來之時,不必得到如來之所,以是因緣故宜在先。」作此念已,即便普唱:「諸比丘尼及優婆夷,皆聽前於如來身所。」諸比丘尼及與無量優婆夷等,俱到佛所。既見如來已般涅槃,啼泣懊惱,圍繞禮拜,種種供養。
爾時,有一貧窮優婆夷,年一百歲。見諸婆羅門,并及剎利長者居士、力士、妻女、長幼、大小,以妙香華種種供養,自傷貧乏獨絕此願,心自思惟:「如來出世極為難值,最後供養復為甚難,而今窮罄無以自表。」作此念已,倍增悲慟,臨佛足上心大懊惱,涕泣流[8]連汙如來足:「願我將來所生之處,常得見佛。」諸比丘尼及優婆夷,供養畢已,即還本處。
爾時,阿難又復普告諸餘人言:「諸比丘尼及優婆夷,供養已畢,汝等可前次第供養。」時,諸人眾以次而來,到佛身所,既見如來已般涅槃,號泣宛轉心大悲惱,以諸供具而用供養。爾時,諸力士眾皆悉集聚,共相謂言:「我等今者,云何闍維如來之身?世尊臨欲般涅槃時,應有遺勅。」即便共往,問阿難言:「我等今者欲共闍維如來之身,其法云何?世尊臨[1]可般涅槃時,當有遺旨,唯願見告。」爾時,阿[A9]難語力士言:「如來遺勅闍維之法,令與轉輪聖王等無有異。」阿難即便具說佛向所勅之事。
諸力士等聞阿難言,皆共嚴辦闍維之具。先造寶輿雕鏤莊麗,以如來身置寶輿上,燒香散華。作眾伎樂,歌頌讚歎。於音樂中,而說苦空無常無我不淨之法。時,諸力士白阿難言:「如來今者既般涅槃,最後供養極為難遇,我等請留如來之身,七日七夜恣意供養,令諸天人長夜獲安。」阿難即便以力士言問阿㝹樓駄,阿㝹樓駄答阿難言:「善哉!隨意。」阿難爾時告諸力士:「聽留佛身七日七夜恣意供養。」
時,諸力士聞阿難言,心大悲慶,即於林中種種供養,滿七日已。時,諸力士以新淨綿及以細㲲纏如來身,然後內以金棺之中,其金棺內散以牛頭栴檀、香屑及諸妙華,即以金棺內銀棺中,又以銀棺內銅棺中,又以銅棺內鐵棺中,又以鐵棺置寶輿上,作諸伎樂歌唄讚歎。諸天於空,散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花、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并作天樂,種種供養,然後次第下諸棺蓋。時,力士等共相謂言:「七日之期今者已滿,我等宜應[2]舁如來棺,周匝繞城,令諸人民恣意供養,然後往於城南闍維。」作此言已,即便共舁如來之棺,盡其身力而不能起,各共驚怪不知何故?而以問於阿㝹樓駄:「我等諸人欲[*]舁佛棺,周匝繞城。還趣南門供養闍維,盡竭身力而不能舉,不知此是何等事相?唯願尊者為我說之。」
時,阿㝹樓駄語眾人言:「所以然者,虛空諸天欲令佛棺周匝繞城。從北門入住於城中,聽諸天人種種供養。然後應從東門而出,往於寶冠支提之所,而闍維[3]之。」彼諸力士聞此語已,共相謂言:「諸天意爾,宜應順從。」即[*][A10]舁佛棺,繞城一匝,從北門入,住城之中,聽諸天人恣意供養,作妙伎樂,燒香散華,歌唄讚歎。諸天於空,雨曼陀羅花、摩訶曼陀羅華、曼殊沙花、摩訶曼殊沙花,并作天樂,種種供養。供養訖已,即便從城東門而出,往於寶冠支提之所。既到彼處,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八部感結悲哽不能自勝,而便聚積牛頭栴檀及諸雜香。又於?上,敷舒繒㲲,施大寶帳以覆其上,[A11]舁舉寶棺,繞彼香?周迴七匝,燒香散花,作眾伎樂,而以寶棺置香?上,取妙香油周澆灑之。
時,四部眾并諸天人,戀慕懊[4]憹不能自勝,即便以火從下燒之。火不肯然乃至再三,亦復不然。時,諸人眾不知所以,即以此事問阿㝹樓駄:「三燒香?,何故不然?」阿㝹樓駄言:「所以然者,尊者摩訶迦葉在鐸叉那耆利國,聞於如來欲般涅槃,與五百比丘從彼國來,欲見世尊。是以如來不令火然。」爾時,大眾聞此語已,深歎奇特。
爾時,摩訶迦葉在鐸叉那耆利國,遙聞如來在鳩尸那城,欲般涅槃,心大悲戀,與五百比丘緣路而來。去城不遠,身患疲極在於路邊,與諸比丘坐於樹下。見一外道,手執曼陀羅華,迦葉問言:「汝從何來?」答言:「我從鳩尸那城來。」迦葉又問:「汝知我師應正遍知不?」其即答言:「識。汝大師在鳩尸那城娑羅林中雙樹之間,已般涅槃,得今七日。即時正在寶冠支提,將欲闍維,天人充滿,互競供養故,我於彼得此天華。」爾時,迦葉聞此言已,悲號哽咽,諸比丘眾悶絕躃地,而以微聲共相謂言:「嗚呼!苦哉!世間眼滅。」於是迦葉而安慰之:「汝等不應作此苦[*]憹,諸行性相皆悉如是。如來天尊猶尚不免,況復餘人而得[5]脫耶?宜應精進求離世苦,今可速起前於寶冠支提之所禮拜瞻仰。」爾時,眾中有餘比丘,晚暮出家愚癡無智,共相謂言:「佛在世時,禁呵我等,不得縱意。既般涅槃,何其快哉!」
是時,迦葉與諸比丘,進鳩尸那城,到於寶冠支提之所,見如來棺,在香?上,悲泣流淚圍繞七匝,而登香?。至寶棺所,在於足處號咷嗚咽,頭面作禮。爾時,如來於寶棺內,而出雙足,迦葉見此,倍增悲驚。時,諸[6]天人既覩奇特希有之事,莫不嗟歎,深生苦戀。爾時,迦葉見佛足上而有點汙,即便迴顧,問阿難言:「如來足上何緣有此?」阿難答言:「如來初可般涅槃時,四眾充滿,我時思惟:『若令大眾同時進者,女人羸弱,不必得前。』即便先聽諸比丘尼[1]及優婆夷到[2]如來[3]所禮拜供養。爾時,有一貧窮優婆夷,年一百歲。見諸婆羅門,及以剎利長者居士,力士妻女,長幼大小,以妙香華種種供養,自傷貧乏無以表心,作此念已,倍增悲慟,臨佛足上,心大懊[*]憹,涕泣流[*]連,汙如來足。」爾時,迦葉既聞此語,心懷惆悵,怪責阿難曾不呵止致此點汙,即以香華,供養佛棺,禮拜讚歎。皆悉畢已,於是雙足自然還入,迦葉即便還下於地。以佛力故香?自然,四面火起,經歷七日,寶棺融盡。於時諸天,雨火令滅,諸力士眾收取舍利。以千張[4]㲲纏佛身者,最裏一張及外一重,如本不然,猶裹舍利。當爾之時,虛空諸天雨眾妙華,并作伎樂,歌唄讚歎,供養舍利。時,諸來眾及以力士,皆悉各設種種供養。諸力士眾,即以金甖收取舍利,置寶輿上,燒香散華,作眾伎樂,還歸入城。起大高樓而以舍利置於樓上,即嚴四兵,防衛守護。唯聽比丘及比丘尼,得入禮拜,種種供養。其餘國王及婆羅門,長者居士,一切人民,皆不聽前。
爾時,韋提希子阿闍世王,聞彼力士收佛舍利,置高樓上,而嚴四兵防衛守護,心大悲惱,又復忿怒諸力士輩,即便遣信,語力士言:「世尊在世,亦是我師。般涅槃時,恨不臨見,我之族姓,及與世尊,皆是剎利,汝今云何,獨收舍利,置高樓上,而嚴四兵防衛守護,不分餘人?汝便可以一分與我,我欲於國起妙兜婆,興諸供養。若能見許,永通國好;不見許者,興兵伐汝。」餘七國王及毗耶離、諸離車等,遣使之法,皆亦如是。時,婆羅門、長者、居士亦各遣信,白力士言:「世尊亦是我等之師,願能哀愍,賜舍利分。」
時,諸國使到力士所,具宣王意,力士聞已,深懷不平,答諸使言:「佛來我國而般涅槃,舍利自然應屬我等。欲於國界興造兜婆莊嚴供養,此不可得。若兜婆成,恣汝等意,快共來此供養禮拜,若欲興兵,而見向者,此國軍眾,亦足相擬。」時,彼諸使各歸本國,人人向王說如此事。諸王聞已,益懷瞋忿,各嚴四兵而往攻伐。時,諸力士亦嚴戰具,以擬來敵。
鳩尸那城中,有一婆羅門,名徒盧那,聰明多智,深信三寶。心自思惟:「彼八國王及諸離車,身力壯健,軍眾精銳。又且力士勇猛難當,若交戰者必無兩全。」而即便語諸力士言:「汝等雖復勇銳果敢,彼八國王,齊力同心,人眾雲集,軍陣猛盛,若戰鬪者,理無兩全,鋒刃既交,必有傷害。如來在世,教人行慈,而於今日,忽相殺戮,汝等不應悋惜舍利,宜分諸國及離車等,各於其界,造立兜婆。稱於世尊往昔之訓,又使汝等普獲福利。」諸力士眾,聞此語已,心意解悟,即答之言:「汝之所說,實得於理,聽如汝言。」
彼婆羅門,見力士眾皆悉解甲,即便出城,語諸王言:「汝今為法何故興兵?」諸王答言:「我為法故,遠求舍利,而見拒逆,不肯分與,是以今者興兵共來。」時,婆羅門復語王言:「我已相為和諸力士,皆悉與汝舍利之分,可取寶瓶,為汝分之。」八王歡喜,奉授金瓶。彼婆羅門,受諸金瓶,持以還歸,於高樓上而分舍利,以與八王。
于時,八王既得舍利,踴躍頂戴,還於本國各起兜婆。彼婆羅門從諸力士,乞分舍利瓶,自起兜婆。諸力士等取其一分,於闍維處,合餘灰炭而起兜婆;如是凡起十處兜婆。
如來從始欲般涅槃,及般涅槃後至於闍維,起諸兜婆,其事如是。其後迦葉共於阿難及諸比丘,於王舍城,結集三藏。
大般涅槃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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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星平透壬穿禽網站我的FB網頁om namo manjusriye namah susriye nama uttama sriye svaha
namah saddharma pundarika sutra svaha namah Suvarṇaprabhāsottamasūtrendrarājaḥ svaha namo Mahamayuri Vidyarajni Sutra namo Karunikarāja Rāṣṭrapāla Prajñāpāramitā sūtra namo Caturmahārājakayikas om a hum om a vam ram ham kham a vi ra hūm kham a ra pa ca na om alolik svaha om gagana sambhava vajra hoh om trum svaha Taiwan Love & Peace
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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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文章數: 6628
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須摩提女經
吳月氏優婆塞支謙譯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王舍城中。有一長者,名阿那邠池,有一女名曰須摩提,此女久殖妙因,天殊奇特,受佛高行靜心玄室。爾時,滿富城中有滿財長者,遠涉諸國募求精婇,因入舍衛城與邠池相見,披釋曠永歡敘情至。爾時須摩提女,以公類同尊暫出敬拜,敷理光顏萬姿竝美,面如白月初圓,目如眾星夜朗。滿財語邠池言:「此女是誰家女?」邠池言:「此女正是我女。」滿財聞是,欣然自歎:「我相與少舊周旋義不容外,我有小兒始欲覔婇,未有定處,卿此小女可為婚匹。」邠池言:「事不宜爾。」滿財自怨:「何以故事不宜爾?為當門望不齊,為當居生不等?卿亦豪尊富貴,我亦豪尊富貴,何以故事不宜爾?」邠池復言:「我女長夜念佛奉持齋戒,卿家繼屬外神殺生血食,以是繼屬不同,事不宜爾。」滿財語邠池言:「卿家所事別自供養,我家所事別自供養,雖復所事不同,何妨人自私好?」
爾時,邠池心不相與,苦相難却:「我索卿黃金萬斤,明珠百石,龍肝為禮貺,鳳膸為案具,若能爾者脫可相與。」滿財聞是驚憙誓言:「我能得備。」邠池復言:「我為戲耳,非是情實,要當問佛然後相與。」
邠池於是往問佛:「世尊!今須摩提女為滿富城中滿財長者所求為婚,為當可與?為當不可與?」
佛言:「若須摩提女嫁適彼國,當大度人民不可稱計。」邠池於是還語滿財言:「却後十五日備卿家禮法。」滿財聞是歡憙匍匐歸返。
爾時,滿富城、舍衛城相去三千二百里,滿財於中,引車萬乘,龍馬俠從,憧麾絙雲,聲鍾地震,婇女扶輪僮奴侍隔。
爾時,阿那邠池,先與女造十二種寶車,先以赤蓮華?內、摩尼覆外,黃金重布,白銀羅絡,琥珀揚班,珊瑚、琉璃、車?,合雜馬瑙交間水精,鱗暉琉璃[A1]采飾,復以紫磨徘徊懸灑疊起,於是明明相發,光光相照,遠瞻者不覺東影西傾,近視者不覺雙目俱眩。
爾時,滿富城中先有制法:「若此中有女嫁適彼國當重刑罰,若彼國索婦將來內入亦重刑罰。若犯制者,使供養六千梵志,兼可情意,梵志所食,䐗肉為羹,三釀為酒。」滿財自知犯制,大請群師寬庭列會,命須摩提女為諸師作禮。須摩提言:「我雖女人志剛不可屈,此梵志之徒無異牛犢,醜陋五形貪嗜美味無慚無恥,與畜生何別。我寧形毀五兀,不能為是作禮。」
爾時,六千梵志聞即同忿:「何處索民小家婢來罵辱我等?」於是散坐處處告集,剋[A2]日卜時欲來誅殺滿財并及五族。滿財於是自閉高樓稱天怨抂:「胡為索是損我五族。」以此為憂無方自釋。
爾時,須拔飛來樓上,見滿財憂悴語言:「卿為當盜賊所侵,為當死亡不埋,何故憂色乃爾?」滿財答言:「非是死亡盜賊,但自昨日為兒娶婦,毀辱諸師并及五族,以此為憂無方自釋。」
爾時,須拔語滿財言:「卿何處娶婦?」滿財答言:「舍衛城中阿那邠池女。」須拔聞是大驚大懼:「卿婦今來此中,我等將大遇也。」滿財問言:「君何以知之?」須拔報言:「我本共舍利弗最[A3]小沙彌,名字均頭,年始三四,到雪山北乞食,各得一鉢,我於是高飛來至阿耨池邊。爾時,池邊有天龍鬼神,遮護池水不聽我近。
「爾時,均頭沙彌亦復飛來,乃更歡喜稱言:『大善!』坐以金案奉修精竭,須臾之間,上越四空還復本處。此最[A4]小沙彌有此神德,何況所事大師?」滿財問言:「彼師可得見不?」須拔報言:「若欲見彼大師,當好求須摩提女。」於是滿財下樓敬意白須摩提女言:「汝今所事之師可得見不?」須摩提言:「若長者迴心倒意深自歸德,我當為長者香粉塗身登樓遠請。」爾時,須摩提女以香油塗身登高樓頭,遙白佛言:「世尊!女今在難,為眾邪所逼,願世尊大慈大悲救濟危厄。」於是,香氣如雲往到祇桓精舍。阿難見香非常所見,白佛言:「世尊!此香異香從何處來?」佛言:「此香是佛使之香,今須摩提女在滿富城中,為諸邪道所逼,今遣香來請我并及卿等。速鳴槌集眾普會堂上,語言:『今須摩提女在滿富城中,為眾邪道所逼,今遣香來請佛并及時眾,若有得神通變化者受籌,不得者默然。』」
爾時,眾中有周利槃特伽、佛子羅云、須菩提、舍利弗、迦葉、目[A5]連等,未受具戒眾中有一均頭沙彌,於先受籌監拔聖路。阿難白佛言:「彼國之中必無大器熟食,遣乾緒負釜先路。」乾緒雖是使人,五通以備,背負萬斛大釜,手提百斛大杓,踊身高飛徑向彼國。
爾時,滿財樓頭遙見,語須摩提言:「我見一人背負千斛大釜,手提百斛大杓,從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言:「此非我師,此是眾僧中使人,名曰乾緒,世尊欲來,並使負釜先路。」
爾時,均頭沙彌次後化作五百華樹,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亦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語須摩提言:「我見五百華樹,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言:「此非我師,此是舍利弗最[A6]小沙彌,名字均頭。」周利槃特伽,次後化作五百師子,舉聲一喚飛落走伏,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A7]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見五百師子舉聲一喚飛落走伏,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此非我師,此是如來弟子周利槃特伽。」
佛子羅云次後來,化作五百金翅鳥王,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見五百金翅鳥王,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女言:「此非我師,此是如來弟子佛子羅云。」
須菩提次後化作五百象王,齊有六牙,被以金鞍,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騰虛空亦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見五百象王齊有六牙被以金鞍,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空中來,是汝師非?」「此非我師,此是如來弟子須菩提。」
目連次後來,化作七寶山,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言:「我見七寶山,人在其上結加趺坐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女言:「此非我師,此是如來弟子神足目連。」
上座大迦葉次後來,化作五百大龍,齊有七頭白日昇天,人在其上結加趺坐,踊身高飛徑向彼國。滿財樓頭遙見,問須摩提女言:「我見五百大龍齊有七頭,白日昇天從虛空中來,是汝師非?」須摩提言:「此非我師,此是如來弟子上座大迦葉。」
爾時,須摩提女即為長者而說偈言:
「我師今當來, 光明非此比,
長者一心念, 莫懷餘異想。」
爾時,如來知眾生心至時運將會,身披僧伽梨,於虛空之中去地七多羅樹,身色紫金艶光騰赫。阿若車隣在如來左,舍利弗在如來右,阿難承佛威神復在如來左,自餘比丘或復現神變相百千萬種,彌塞虛空雲行到彼。阿若車隣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自餘比丘或復化作提頭賴吒,或復化作比樓勒叉,或復化作阿修羅王、乾闥婆王,嚴皷戒兵恒沙競起,阿須輪當東廂將軍作征魔侯,轉輪聖王當西廂將軍作定魔公,乾闥婆王手捉百億鬼兵,當後軍却邏,釋天王作外軍都錄,梵天王作中軍都錄,文殊師利與如來作匡部大臣都統內外,率齊眾軍一心同起,密迹力士手捉金剛杵,與如來作護持左右,天魔波旬手把琉[A8]璃琴讚揚大法,毘沙門王手捉七寶大蓋,最在如來上,自餘賢聖皆在虛空之中作唱伎樂。爾時,如來亦復現神變相,百千萬種聲鍾地震,當斯之時或復現神變相,或入火王三昧,揚烟走炎,或入水王三昧,飛沙騰浪,或復化作雷公[A9]睒電,或作飛霜起雹。當斯之時十方雲迴天地傾轉,百流西傾懸光東沒,聖能如是何往不服?爾時,六千外道高服神化,令須摩提女得法眼通朗,城中八萬四千人民俱時得道。
爾時,如來還攝聖眾到祇桓精舍,阿難長跪叉手前白佛言:「世尊!此須摩提女有何因緣,恒在大富家生,復當邪網道中,不轉女身今得法眼,城中人民皆悉得道?唯願世尊,說其往因。」
佛語阿難:「汝等諦聽諦聽,當為汝說。昔過去迦葉佛時,有一王女,在高樓頭遙發弘誓大願:『[A10]願我恒大富家生,生常值佛,布施眾生心不退轉,莫轉女身今得法眼,城中人民悉發弘誓。』崇集大齋積功累德,以此因緣今得值我兼度一切。爾時,阿難!將來大願不可不發,聞者不可不助。
「爾時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城中人民,今八萬四千人是。」
比丘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龍王八部等,聞經歡喜,奉行作禮。
須摩提女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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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a vam ram ham kham om a vi ra hum kham om a ra pa ca na 紫微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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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敬諸佛 稱讚如來
廣修供養 懺悔業障
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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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
註冊: 1999-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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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 開開心心的天堂國度
須摩提女經
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有長者名阿那邠邸,饒財多寶金銀珍寶,硨磲、碼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馬、牛、羊、奴婢、僕從不可稱計。爾時,滿富城中有長者名滿財,亦饒財多寶,硨磲、碼碯、真珠、琥珀、水精、瑠璃,象、馬、牛、羊、奴婢、僕從不可復稱。是阿那邠邸長者,少小舊好共相愛敬未曾忘捨,然復阿那邠邸長者,恒有數千萬珍寶財貨,在彼滿富城中販賣,使滿財長者經紀將護;然滿財長者亦有數千萬珍寶財貨,在舍衛城中販賣,使阿那邠邸長者經紀將護。
是時,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顏貌端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爾時,滿財長者有少事緣,到舍衛城往至阿那邠邸長者家,到已就坐。是時,修摩提女從靜室出,先拜跪父母,後復拜跪滿財長者,還入靜室。爾時,滿財長者見修摩提女,顏貌端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見已問阿那邠邸長者曰:「此是誰家女?」阿那邠邸報曰:「向見女者是我所生。」滿財長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對,可得?貧家不?」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報曰:「事不宜爾。」滿財長者曰:「以何等故事不[1]宜爾?為以姓望?為以財貨耶?」阿那邠邸長者報曰:「種姓財貨足相儔匹,但所事神祠與我不同。此女事佛,釋迦弟子,汝事外道異學,以是之故不赴來意。」時滿財長者曰:「我等所事自當別祀,此女所事別自供養。」阿那邠邸長者曰:「我女設當適汝家者,所出珍寶不可稱計,長者亦當出財寶不可稱計。」滿財長者曰:「汝今責幾許財寶?」阿那邠邸長者曰:「我今須六萬兩金。」是時滿財長者即與六萬兩金。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猶不能使止。」語彼長者曰:「設我嫁女,當往問佛,若世尊有所教勅,當奉行之。」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假設事務如似小行即出門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那邠邸長者白世尊曰:「修摩提女為滿富城中滿財長者所求,為可與?為不可與乎?」世尊告曰:「若當修摩提女適彼國者,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稱量。」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世尊以方便知應適彼土。」是時,長者頭面禮足,繞佛三匝便退而去,還至家中供辦種種甘饌飲食與滿財長者。滿財長者曰:「我用此食為,但嫁女與我不耶?」阿那邠邸曰:「意欲爾者便可相從,却後十五日使兒至此。」作此語已便退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辦具所須乘羽[2]葆之車,從八十由延內來,阿那邠邸長者復莊飾已女,沐浴香熏乘羽[*]葆之車,將此女往迎滿財長者男,中道相遇。時滿長財者得女,便將去滿富城中。爾時,滿富城中人民之類各作制限:「若此城中有女出適他國者,當重刑罰;若復他國娶婦將入國者,亦重刑罰。」爾時,彼國有六千梵志,國人所奉。制限有言:「設犯制者,當飯六千梵志。」爾時,長者自知犯制,即飯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炙食猪肉,及猪肉羹、重釀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成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國之時,以衣偏著右肩半身露見。爾時,長者即白:「時到,飲食已具。」是時六千梵志,皆偏著衣裳半身露見入長者家。
時長者見梵志來,膝行前迎恭敬作禮,最大梵志舉手稱善,前抱長者項往詣坐所,餘梵志者各隨次而坐。爾時,六千梵志坐已定訖,時長者語修摩提女曰:「汝自莊嚴向我等師作禮。」修摩提女報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作禮。」長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慚,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修摩提女曰:「此無慚愧之人,皆共露形體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長者願聽,世尊亦說有二事因緣世人所貴,所謂有慚有愧。若當無此二事者,則父母、兄弟、宗族、五親,尊卑高下則不可分別,如今鷄、犬、猪、羊、驢、騾之屬,皆共同類無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則有尊卑之序。然此等之人離此二法,以鷄犬猪羊驢騾同群,實不堪任向作禮拜。」
時修摩提夫語其婦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師作禮,此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修摩提女報曰:「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無慚愧裸人作禮,我今是人向驢犬作禮。」夫復語曰:「止止!貴女勿作是言,自護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驢非狂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是時修摩提涕零悲泣,顏色變異並作是語:「我父母五親,寧形五刖斷其命根,終不墮邪見之中。」時六千梵志,各共高聲而作是說:「止止!長者!何故使此婢罵詈乃爾?若見請者時供辦飲食。」是時長者及修摩提夫,即辦豬肉、豬肉羹、重釀之酒,飯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諸梵志食已,少多論議,便起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在高樓上,煩冤愁惋獨坐思惟:「我今取此女來,便為破家,無異辱我門戶。」是時,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諸禪,然滿財長者所見貴重。時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與長者別來日久,今可往相見。」是時,梵志[A1]入滿富城往詣長者家,問守門者曰:「長者今為所在?」守門人報曰:「長者在樓上,極為愁憂大不可言。」時梵志徑上樓,與長者相見,梵志問長者曰:「何故愁憂乃至於斯?無縣官、盜賊、水火災變所侵枉乎?有非家中不和順耶?」長者報曰:「無有縣官、盜賊之變,但小家中事緣不遂。」梵志問曰:「願聞其狀,有何事緣?」長者報曰:「昨日為兒娶婦又犯國限,五親被辱請師在舍,將兒婦往禮拜而不從命。」梵志修跋報曰:「此女家者為在何國,近遠娉娶?」長者曰:「此女舍衛城中阿那邠邸女。」時,彼梵志修跋聞此語已,[1]憐然驚怪兩手掩耳,而作是說:「咄咄長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殺、不投樓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師,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現在,甚奇甚特!」長者曰:「我聞汝語復欲嗤笑。所以然者?汝為外道異學,何故歎譽沙門釋種子行?此女所事之師,有何威德有何神變?」梵志報曰:「長者!欲聞此女師神德乎?我今粗說其源。」長者曰:「願聞其說。」
梵志報曰:「我昔日詣雪山北人間乞食,得食已飛來詣阿耨達泉。時彼天龍鬼神遙見我來,皆獲持刀劍而來向我,並語我言:『修跋仙士!莫來止此泉邊,莫污辱此泉,設不隨我語者,正爾命根斷壞。』我聞此語,即離彼泉不遠而食。長者當知,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名均頭沙彌,亦至雪山北乞食,飛來詣阿耨達泉,叉手淚塚間死人之衣[2]血垢污染。是時阿耨達大神天龍鬼神,皆起前迎恭敬問訊:『善來人師!可就此坐。』時均頭沙彌往至泉水之處。又復長者,當泉水中央有純金之案,爾時,沙彌以此死人之衣,漬著水中却後坐食,食竟盪鉢,在金案上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便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滅盡三昧,從滅盡三昧起入焰光三昧,從焰光三昧起入水氣三昧,從水氣三昧起入焰光三昧,次復入滅盡三昧,次復入有想無想三昧,次復入不用處三昧,次復入識處三昧,次復入空處三昧,次復入四禪,次復入三禪,次復入二禪,次復入初禪,從初禪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時,天龍鬼神,或與蹋衣者,或以水澆者,或取水而飲者。爾時,浣衣已舉著空中而[A2]曝之,爾時,彼沙彌收攝衣已,便飛在空中還歸所在。長者當知,我爾時遙見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有此神力,況復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況彼師如來、至真、等正覺,而可及乎?觀此義已而作是說,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殺、不斷命根?」
是時長者語梵志曰:「我等可得見此女所事師乎?」梵志報曰:「可還問此女。」是時長者問須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見汝所事師,能使來不乎?」時女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而作是說:「願時辦具飲食,明日如來當來至此,及比丘僧。」長者報曰:「汝今自請吾不解法。」是時長者女沐浴身體,手執香火上高樓上,叉手向如來而作是說:「唯願世尊!當善觀察無能見頂者。然世尊,無事不知無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世尊當善察。」又以此偈而頌曰:
「觀世靡不周, 佛眼之所察,
降鬼諸神王, 及降鬼子母。
如彼噉人[3]鬼, 取人指作鬘,
後復欲害母, 然佛取降之。
又在羅閱城, 暴象欲來害,
且如自歸命, 諸天歎善哉。
復至烏持國, 復值惡龍王,
見密迹力士, 而龍自歸命。
諸變不可計, 皆使立正道,
我今復值厄, 唯願尊屈神。」
爾時香如雲, 懸在虛空中,
遍滿祇洹舍, 住在如來前。
諸釋虛空中, 歡喜而禮佛,
又見香在前, 須摩提所請。
雨諸種種華, 而不可稱量,
悉滿祇洹林, 如來笑放光。
爾時,阿難見祇洹中有此妙香,見已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難白世尊言:「唯願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滿祇洹精舍中?」世尊告曰:「此香是佛使,滿富城中須摩提女所請。汝今呼諸比丘盡集一處而行籌,作是告勅:『諸有比丘漏盡阿羅漢得神足者便取舍羅,明日當詣滿富城中,受須摩提請。』」阿難白佛:「如是。世尊!」是時阿難受佛教已,即集諸比丘在普會講堂而作是[4]念:「諸有得道阿羅漢者須取舍羅,明當往受須摩提請。」當於爾時,眾僧上座名曰君頭波歎,得須陀洹,結使未盡不得神足,是時上座而作是念:「我今大眾之中最是上座,又結使未盡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滿富城中食。然如來眾中最下坐者,名均頭沙彌,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請,我今亦當往受彼請。」爾時,上座以心清淨,居在學地而受舍羅。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見君頭波歎居在學地,而受舍羅得無學。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羅者,君頭波歎比丘是。」爾時,世尊告諸神足比丘:「大目犍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匹那!尊者羅云!均利半持!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眾僧使人名曰乾荼,明日清且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是時,彼長者及諸人民,上高樓上欲覲世尊,遙見使人負釜而來。時長者與女便說此偈:
「白衣而長髮, 露身如疾風,
又復負大釜, 此是汝師耶?」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此非尊弟子, 如來之使人,
三道具五通, 此人名乾荼。」
爾時,乾荼使人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敷析,其色甚好優鉢蓮華,如是之華不可計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沙彌來,復以此偈問曰:
「此華若干種, 盡在虛空中,
又有神足人, 為是汝師乎?」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須跋前所說, 泉上沙彌者,
師名舍利弗, 是彼之弟子。」
是時均頭沙彌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是時,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諸大群牛, 衣毛皆青色,
在上而獨坐, 此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能化千比丘, 在耆城園中,
心神極為明, 此名為般特。」
爾時,尊者周利般特繞彼城三匝已往詣長者家。
爾時,羅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五百孔雀, 其色甚為妙,
如彼軍大將, 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如來說禁戒, 一切無所犯,
於戒能護戒, 佛子羅云者。」
是時羅云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鳥極為勇猛,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時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五百金翅鳥, 極為盛勇猛,
在上無所畏, 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能行出入息, 迴轉心善行,
慧力極勇盛, 此名迦匹那。」
時尊者迦匹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爾時,優毘迦葉化作五百龍皆有七頭,在上結跏趺坐往詣彼城。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七頭龍, 威顏甚可畏,
來者不可計, 此是汝師耶?」
時女報曰:
「恒有千弟子, 神足化毘沙,
優毘迦葉者, 可謂此人是。」
時優毘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須菩提化作瑠璃山,入中結跏趺坐往詣彼城。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山極為妙, 盡作瑠璃色,
今在窟中坐, 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由本一施報, 今獲此功德,
已成良福田, 解空須菩提。」
爾時,須菩提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時尊者大迦旃延,復化作五百鵠,色皆純白,往詣彼城。是時長者遙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五百鵠, 諸色皆純白,
盡滿虛空中, 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佛經之所說, 分別其義句,
又演結使聚, 此名迦旃延。」
是時,尊者大迦旃延繞彼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離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詣彼城。長者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五百虎, 衣毛甚悅懌,
又在上坐者, 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昔在祇洹樹, 六年不移動,
坐禪最第一, 此名離越者。」
是時,尊者離越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坐往詣彼城。是時長者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五百師子, 勇猛甚可畏,
在上而坐者, 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生時地大動, 珍寶出於地,
清淨眼無垢, 佛弟阿那律。」
是時,阿那律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交飾,在上坐並雨天華往詣彼城。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金馬朱毛尾, 其數有五百,
為是轉輪王? 為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頭陀行第一, 恒愍貧窮者,
如來與半坐, 最大迦葉是。」
是時,大迦葉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象,皆有六牙,七處平整金銀交飾,在上坐而來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妓樂不可稱計,雨種種雜華,又虛空之中懸繒幡蓋極為奇妙。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白象有六牙, 在上如天王,
今聞妓樂音, 是釋迦文耶?」
時女以偈報曰:
「在彼大山上, 降伏難陀龍,
神足第一者, 名曰大目連。
我師故未來, 此是弟子眾,
聖師今當來, 光明靡不照。」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繞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世尊已知時到,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是時,尊者阿若拘隣在如來右,舍利弗在如來左,爾時,阿難承佛威神,在如來後而在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繞。如來最在中央,及諸神足弟子阿若拘隣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諸餘神足比丘或作釋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化作提頭吒毘留勒形者,毘留波叉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諸鬼神,或有作轉輪聖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作種種神足。是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釋提桓因在如來左,手執拂,[A3]密迹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手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坌如來身。是時,般遮旬手執瑠璃琴,歎如來功德,及諸天神悉虛空之中,作倡妓樂數千萬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是時,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見如來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見已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是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說此偈:
「如來實神妙, 愛民如赤子,
快哉須摩提, 當受如來法。」
爾時,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種種名香雜華,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鴈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是時,般遮旬以偈歎佛:
「諸生結永盡, 意念不錯亂,
以無塵垢足, 入彼舊邦土。
心性極清淨, 斷魔邪惡念,
功德如大海, 今入彼邦土。
顏貌甚殊特, 諸使永不起,
為彼不自處, 今入彼邦土。
以度四流淵, 脫於生老死,
以斷有根源, 今入彼邦土。」
是時滿財長者,遙見世尊從遠而來,諸根憺怕世之希有,淨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猶須彌山出眾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是時,長者,以偈問須摩提曰:
「此是日光耶, 未曾見此容,
數千萬億光, 未敢能熟視。」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向如來,以此偈報長者曰:
「非日非有日, 而放千種光,
為一切眾生, 亦復是我師。
皆共歎如來, 如前之所說,
今當獲大果, 勤加供養之。」
是時,滿財長者右膝著地,復以偈歎如來曰:
「自歸十力尊, 圓光金色體,
天人所歎敬, 今日自歸命。
尊今是日王, 如月星中明,
以度不度者, 今日自歸命。
尊如天帝像, 如梵行慈心,
自脫脫眾生, 今日自歸命。
天世人中尊, 諸鬼神王上,
降伏諸外道, 今日自歸命。」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歎世尊曰:
「自降能降他, 自止復止人,
以度度人民, 已解復脫人,
度岸使度岸, 自照照群萌,
靡不有度者, 除鬪無鬪訟,
極自淨潔住, 心意不傾動,
十力哀愍世, 重自頂禮敬。
「有慈悲喜護之心,具空無相願,於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財具足,擁護天人自然梵生,亦無與等亦可不像貌,我今日歸命。」
是時六千梵志,見世尊作如此神變,各各自相謂言:「我等可離此國更適他土,此沙門瞿曇已降此國中人民。」是時,六千梵志尋出國去,更不復入國,猶如師子獸王出於山谷,而觀四方復三鳴吼,方行而求。諸有獸蟲之類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飛逝沈伏,若伏有力神象聞師子聲,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師子獸王極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聞世尊音響之聲,各各馳走不得自寧。所以然者?由沙門瞿曇有威力故。
是時,世尊還捨神足,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是時,世尊足蹈門閾上,是時天地大動,諸尊神天散華供養。是時,人民見世尊容貌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自莊嚴。人民之類便說此偈:
「二足尊極妙, 梵志不敢當,
無故事梵志, [1]失此人中尊。」
是時,世尊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爾時,彼國人民極為熾盛,時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皆悉雲集,欲壞長者坊舍,方見世尊及比丘僧,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人民之類必有所損,可作神力使舉國人民盡見我身及比丘僧。」爾時,世尊化長者屋舍,作瑠璃色內外相視,如似觀掌中珠。爾時,須摩提女前至佛所,頭面禮足悲喜交集,便說此偈:
「一切智慧具, 盡度一切法,
復斷欲愛網, 我今自歸命。
寧使我父母, 而毀我雙目,
不來適此間, 邪見五逆中。
宿作何惡緣, 得來至此處,
如鳥入羅網, 願斷此疑結。」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女曰:
「汝今快勿慮, 憺怕自開意,
亦莫起想著, 如來今當演。
汝本無罪緣, 得來至此間,
願誓之果報, 欲度此眾生。
今當拔根源, 不墮三惡趣,
數千眾生類, 汝前當得度。
今日當淨除, 使得智慧眼,
使天人民類, 汝見如觀珠。」
是時須摩提女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是時,長者將已僕從,供給飲食種種甘饌,見世尊食已訖,行清淨水更取一小座,在如來前坐,及諸營從及八萬四千眾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稱姓名而坐。爾時,世尊漸與彼長者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說於妙論,所謂論者,戒論、施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穢惡,出家為要。爾時,世尊以見長者及須摩提女八萬四千人民之類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2]集盡道,普與此眾生說之。彼各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極淨白㲲易染為色,此亦如是。滿財長者須摩提女,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無復狐疑,得無所畏,皆歸三尊受持五戒。
是時,須摩提女即於佛前,而說此偈:
「如來耳清徹, 聞我遇此苦,
降神至此化, 諸人得法眼。」
爾時,世尊已說法訖,即從[3]座起還詣所在。是時,諸比丘白佛言:「須摩提女本作何因緣生富貴家?復作何因緣墮此邪見之家?復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淨?復作何功德使八萬四千人皆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久遠此賢劫中,有迦葉佛、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在波羅㮈國界於中遊化,與大比丘眾二萬人俱。爾時,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須摩那,是時此女極有敬心,向迦葉如來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養。云何為四?一者施,二者愛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於迦葉如來所而誦法句,在高樓上高聲誦習,並作此願:『恒有此四愛之法,又於如來前而誦法句,其中設有毫釐之福者,所生之處不墮惡趣亦莫墮貧家,當來之世,亦當復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轉女人身,即於女身得法眼淨。』是時,城中人民之類,聞王女作如此誓願,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說:『王女今日極為篤信作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愛利人等利,復作誓願,使當來之世值如此之尊,若為我說法尋得法眼淨,今日王女已作誓願,并及我等國土人民同時得度。』時,王女報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設值如來說法者,同時度汝等。』比丘!豈有疑乎?莫作是觀。爾時哀愍王,今須達長者是;爾時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也;爾時國土人民之類,今八萬四千眾是。由彼誓願,今值我身聞法得道,及彼人民之類,盡作法眼淨。此是其義,當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親近四事便獲四諦,當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須摩提女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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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喜功德 請轉法輪
請佛住世 常隨佛學
恒順眾生 普皆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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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自作是意 以何令眾生
得入無上慧 速成就佛身
--妙法蓮華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