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關前走一遭 術前術後 記憶拼圖

〔 2007.01.22　中國時報 〕 星星王子/口述 唐千雅、王雨晴/整理

◆跨年夜發病

去年12月31日凌晨，我的大兒子發高燒，我們到鄰近的永和耕莘醫院。由於一夜沒有睡好，我的胃很不舒服，血壓很高，頭也很痛，但因為這症狀已經困擾我２年多，當時我並不在意，只想趕緊帶小孩去看醫生。直到下午４點，在太太出門前，我都處於血壓很高、頭痛、腹痛、全身盜汗的不舒適中。５點多狀況越來越差，開始嘔吐，太太決定回來帶我去掛急診，９點半我們從家裡出發，當天到耕莘第２次報到。
醫生給了些止吐止痛的藥，但是我胸悶腹痛的症狀仍然沒有減輕太多，照了Ｘ光片之後，醫師也換班了。進了觀察區之後，醫師告訴我，我有可能是心肌梗塞。我跟太太說，不可能吧！之前在和信都做過檢查，心臟很健康，腦部跟胸部都沒有其他問題，怎麼可能是心肌梗塞呢？醫生說不能收我，因為心肌梗塞要緊急做心導管手術，但是永和耕莘目前沒有加護病房的床位，護士與太太在有沒有床位的討論下，決定轉往台大。

到了台大急診室，太太著急地問醫生：這真的是心肌梗塞嗎？醫師說：這個心肌酵素這麼高，應該就是心肌梗塞。然後就開始了心電圖、抽血的檢查。待了一陣子之後，醫師說要在加護病房觀察比較好，而目前北醫有加護病房，於是我們又風塵僕僕地轉往北醫。

在北醫急診室裡，急診室的醫生不斷地跟另一位休假的醫生聯絡，我們也重複被問了很多問題。早上６點，終於有醫師來幫我動心導管手術了。醫師說，我的其中一條心導管已經全部塞住了。那時我心裡想，真的是這樣嗎？為什麼之前的檢查都毫無跡象呢？心導管手術，聽起來好貴，我們做得起嗎？太太要我別擔心。於是我要太太先去吃早餐，還說等她吃完我就出來了。然後，我就被推進手術室了。


沒想到，等我再次有意識，已經是10天後的事情了。

◆１月10日恢復意識

我醒了，有個人影在我面前晃動，我想應該是護士吧，我聽到她在我耳邊悄悄地對我解釋，我叫什麼名字，我的主治醫師是誰，我目前的狀況如何，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已經由北醫轉送台大了。昏迷的這10天，對我來說，沒有時空，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腦筋昏昏的，記憶一塊一塊的，感覺是這麼虛無縹緲。護士說，我在加護病房裡，常無意識把管子拔起來，難怪醒來時，我的雙手是被固定住的。

將這10天的記憶拼湊，我好像在鬼門關走過２回。經紀人說我曾張著沙啞的聲音激動地大喊，我看見對面坐著另一個自己；太太說我在昏迷時曾要她把筆遞給我，把我所看到另一空間的東西畫下來。這些記憶，說真的，我已經完全沒印象，但覺得醒來後，好像某些力量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