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俘虜:
1。被俘:1945年8月17日我心亂如麻,反覆思索著如何能逃脫死亡,哪還有心顧什麼火車不火車呢?
飛機飛行的第一個目標是瀋陽,我們要在那裏換乘大型飛機。從通化出發,和我在一起的是吉岡、橋本、溥傑和一名日本神官(隨橋本捧“神器”的),其他人和一名日本憲兵在另一架飛機上。這天上午十一時,我先到了瀋陽機場,在機場休息室裏,等候著那另一架飛機。
等候了不久,忽然響起了一片震耳的飛機馬達聲。原來是蘇軍飛機來著陸了。一隊隊手持衝鋒槍的蘇聯士兵,走下飛機,立即將機場上的日本軍隊繳了械。不大的時間,機場上到處是蘇聯的軍人。這是蘇軍受降的軍使來到了。
由於這個變化,我沒有能夠到日本去。第二天,便被蘇聯飛機載往蘇聯去了。
《 乙酉年,乙庚一合,權勢之星被合絆,大勢去矣,唯酉年乃庚之
底氣,雖被俘,卻也遺老,部屬,隨從跟去一大堆》
2。出庭:我到東京“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去作證,是在一九四六年的八月間。我共計出庭了八天,據說這是這個法庭中作證時間最長的一次。那些天的法庭新聞,成了世界各地某些以獵奇為能事的報紙上的頭等消息。
證實日本侵略中國的真相,說明日本如何利用我這個清朝末代皇帝為傀儡,以進行侵略和統治東北四省,這是對我作證的要求。
今天回想起那一次作證來,我感到很遺憾。由於那時我害怕將來會受到中國的懲罰,心中顧慮重重,雖然說出了日本侵略者的一部分罪惡事實,但是為了給自己開脫,我在掩飾自己的罪行的同時,也掩蓋了一部分與自己的罪行有關的歷史真相,以致沒有將日本帝國主義的罪行,予以充分的、徹底的揭露。
日本帝國主義者和以我為首的那個集團的祕密勾結,這本是在“九一八”以前就開始了的。日本人對我們這伙人的豢養。培植,本來也是公開的祕密。“九一八”事變後我們這伙人的公開投敵,就是與日本人長期勾結的結果。我為了開脫自己,卻迴避了這個問題,只顧談了我怎麼被逼和受害。
我在法庭上曾有幾次表現了激動。談到了迎接“天照大神”那回事時,一個日本律師向我提出,我攻擊了日本天皇的祖宗,這很不合乎東方的道德。我激昂地大聲咆哮:“我可是並沒有強迫他們,把我的祖先當他們的祖先!”這引起了哄堂大笑,而我猶忿忿不已。提起了譚玉齡之死,我把自己的懷疑也當做了已肯定了的事實,並且悲忿地說:“連她,也遭到了日本人的殺害!”固然,這時我的心情是激動的,但同時,我更願意人人把我看成是一個被迫害者。
《46年丙戌,庚金干支皆臨困境,雖不情願,亦被召往東京出庭做證,國際
輿論報導,有同情,亦有貶損,乃財來壞印。〉
3。養尊:《在蘇聯被囚5年中,除丙戌年出庭忐忑不安外,其餘年份,乙酉
,丁亥,戊子,己丑,皆為有利命主之年,蘇軍對這落難皇帝還算禮遇,沒
有很限制其行動,隨從仍然侍候著皇上,仍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養尊
處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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