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分無所得品第十八之一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

「世尊！色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受、想、行、識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眼處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耳、鼻、舌、身、意處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色處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聲、香、味、觸、法處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眼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耳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鼻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舌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身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意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地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水、火、風、空、識界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苦聖諦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集、滅、道聖諦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無明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布施波羅蜜多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四靜慮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四無量、四無色定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八解脫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四念住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空解脫門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無相、無願解脫門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五眼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六神通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佛十力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無忘失法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恒住捨性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一切陀羅尼門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一切三摩地門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內空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真如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不思議界、虛空界、斷界、離界、滅界、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無性界、無相界、無作界、無為界、安隱界、寂靜界、本無、實際、究竟涅槃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聲聞乘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獨覺乘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大乘無邊故，當知菩薩摩訶薩亦無邊。

「世尊！即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受、想、行、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眼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眼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耳、鼻、舌、身、意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耳、鼻、舌、身、意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色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聲、香、味、觸、法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聲、香、味、觸、法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眼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眼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耳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耳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聲界、耳識界及耳觸、耳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鼻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鼻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香界、鼻識界及鼻觸、鼻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舌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舌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味界、舌識界及舌觸、舌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身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身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觸界、身識界及身觸、身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意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意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法界、意識界及意觸、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地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地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水、火、風、空、識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水、火、風、空、識界，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苦聖諦，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苦聖諦，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集、滅、道聖諦，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集、滅、道聖諦，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無明，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無明，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布施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布施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四靜慮，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四靜慮，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四無量、四無色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四無量、四無色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八解脫，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八解脫，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四念住，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四念住，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空解脫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空解脫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無相、無願解脫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無相、無願解脫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五眼，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五眼，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六神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六神通，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佛十力，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佛十力，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四無所畏乃至一切相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道相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道相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無忘失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無忘失法，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恒住捨性，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恒住捨性，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一切陀羅尼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一切陀羅尼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一切三摩地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一切三摩地門，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內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內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真如，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真如，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不思議界、虛空界、斷界、離界、滅界、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無性界、無相界、無作界、無為界、安隱界、寂靜界、本無、實際、究竟涅槃，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法界、法性乃至實際、究竟涅槃，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聲聞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聲聞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獨覺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獨覺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大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大乘，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即聲聞補特伽羅，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聲聞補特伽羅，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即獨覺、大乘補特伽羅，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獨覺、大乘補特伽羅，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

「世尊！我於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菩薩摩訶薩，都無所見竟不可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世尊！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如說我等畢竟不生，諸法亦爾，都無自性。世尊！色等諸法畢竟不生，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等。世尊！我豈能以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畢竟不生諸菩薩摩訶薩？世尊！離畢竟不生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沈、不沒亦不憂悔，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

時，舍利子問善現言：「何緣故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何緣故說：色等無邊故，菩薩摩訶薩亦無邊？何緣故說：即色等，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離色等，菩薩摩訶薩無所有不可得？何緣故說：我於一切法，以一切種、一切處、一切時求菩薩摩訶薩都無所見竟不可得，云何令我以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何緣故說：菩薩摩訶薩但有假名？何緣故說：如說我等畢竟不生？何緣故說：諸法亦爾，都無自性？何緣故說：色等諸法畢竟不生？何緣故說：若畢竟不生則不名色等？何緣故說：我豈能以畢竟不生般若波羅蜜多教誡教授諸菩薩摩訶薩？何緣故說：離畢竟不生亦無菩薩摩訶薩能行無上正等菩提？何緣故說：若菩薩摩訶薩聞作是說，其心不驚、不恐、不怖、不沈、不沒亦不憂悔，當知是菩薩摩訶薩能行般若波羅蜜多？」

爾時，具壽善現答舍利子[1]言：「如尊者所[2]云『何緣故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者，舍利子！有情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有情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有情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有情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何以故？舍利子！有情無所有、空、遠離、無自性中，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故。舍利子！非有情無所有有異，非有情空有異，非有情遠離有異，非有情無自性有異，非前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後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中際菩薩摩訶薩有異。舍利子！若有情無所有，若有情空，若有情遠離，若有情無自性，若前際菩薩摩訶薩，若後際菩薩摩訶薩，若中際菩薩摩訶薩，如是一切法無二無二分。舍利子！由此緣故我作是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

「舍利子！色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受、想、行、識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受、想、行、識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受、想、行、識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受、想、行、識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何以故？舍利子！色、受、想、行、識無所有、空、遠離、無自性中，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故。舍利子！非色、受、想、行、識無所有有異，非色、受、想、行、識空有異，非色、受、想、行、識遠離有異，非色、受、想、行、識無自性有異，非前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後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中際菩薩摩訶薩有異。舍利子！若色、受、想、行、識無所有，若色、受、想、行、識空，若色、受、想、行、識遠離，若色、受、想、行、識無自性，若前際菩薩摩訶薩，若後際菩薩摩訶薩，若中際菩薩摩訶薩，如是一切法無二無二分。舍利子！由此緣故我作是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

「舍利子！眼處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眼處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眼處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眼處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何以故？舍利子！眼、耳、鼻、舌、身、意處無所有、空、遠離、無自性中，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故。舍利子！非眼、耳、鼻、舌、身、意處無所有有異，非眼、耳、鼻、舌、身、意處空有異，非眼、耳、鼻、舌、身、意處遠離有異，非眼、耳、鼻、舌、身、意處無自性有異，非前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後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中際菩薩摩訶薩有異。舍利子！若眼、耳、鼻、舌、身、意處無所有，若眼、耳、鼻、舌、身、意處空，若眼、耳、鼻、舌、身、意處遠離，若眼、耳、鼻、舌、身、意處無自性，若前際菩薩摩訶薩，若後際菩薩摩訶薩，若中際菩薩摩訶薩，如是一切法無二無二分。舍利子！由此緣故我作是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

「舍利子！色處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處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處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處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何以故？舍利子！色、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空、遠離、無自性中，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故。舍利子！非色、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有異，非色、聲、香、味、觸、法處空有異，非色、聲、香、味、觸、法處遠離有異，非色、聲、香、味、觸、法處無自性有異，非前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後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中際菩薩摩訶薩有異。舍利子！若色、聲、香、味、觸、法處無所有，若色、聲、香、味、觸、法處空，若色、聲、香、味、觸、法處遠離，若色、聲、香、味、觸、法處無自性，若前際菩薩摩訶薩，若後際菩薩摩訶薩，若中際菩薩摩訶薩，如是一切法無二無二分。舍利子！由此緣故我作是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

「舍利子！眼界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眼界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眼界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眼界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自性故，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何以故？舍利子！眼界、色界、眼識界及眼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空、遠離、無自性中，前、後、中際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故。舍利子！非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有異，非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有異，非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有異，非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自性有異，非前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後際菩薩摩訶薩有異，非中際菩薩摩訶薩有異。舍利子！若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所有，若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空，若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遠離，若眼界乃至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自性，若前際菩薩摩訶薩，若後際菩薩摩訶薩，若中際菩薩摩訶薩，如是一切法無二無二分。舍利子！由此緣故我作是說：前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後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中際菩薩摩訶薩不可得。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