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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1. 中國時報

政客把改變掛嘴邊 很娘候選人易出線？

政治家的任務，在傾聽上帝及歷史上的足音，祂經過的時候，必須努力亦步亦趨。
～鐵血宰相俾斯麥（十九世紀最卓越的政治家之一，1815～1598年）

美國總統候選人不分黨派，紛紛把「改變」掛在嘴上，意味著社會集體氣氛的改變，不也暗示著，股票市場已由多頭市場轉為空頭市場。若股票空頭市場進一步加深，在野黨贏得勝選的機會大，特別是女性候選人。

講了一嘴好球

投資大師吉姆羅傑斯著作的《資本家的冒險》(Adventure Capitalist, 2004)一書中即提及，「很少政客能夠創一家公司或一個國家，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踏入政壇的原因。杜魯門(Harry Truman)在商業上是個重大失敗者，不止失敗一次，還失敗了兩、三次；柯林頓從沒有做過一個真正的工作；小布希搞倒了兩、三家公司後，才有人替他買下一支棒球隊讓他經營。經營公司不見得是聰明或能力的象徵，但我們至少知道，很少成功及善於經營事業的人踏入政壇，而且絕不會很早就踏入政壇。」(《資本家的冒險》中文版P.371)

換句話而言，就羅傑斯的角度，政客往往都只會「打嘴炮」，就如同一些技術欠佳的高爾夫的球友，談起打球的經驗，也都能口沫橫飛地講了一口「好高爾夫球」。

即使我願意接受有些政治人物具備「卡理斯瑪」(Charisma)的領袖特質，對他的事業全力以赴、獻身敬業。但這種卡理斯瑪的政治人物，難道就能夠創造歷史新局嗎？

股市多頭有利於當權者

既然政治人物多是無能，又受歷史因果客觀環境的限制，不管這些領導者他做了什麼或不做了什麼，為何有些領導者特別受到觀迎，有些領導者的聲望卻由紅翻黑呢？答案可從集體情緒最好的溫度計股市指數去判斷。

美國的總統選舉歷史經驗，只要股市處在多頭市場階段，選民傾向支持既有的領導者，在位者尋求連任的機會大。如果股市崩盤，則在位者往往連任之路挫敗或提早下台。投票者根本不關心哪一政黨執政，民眾只是在意該為股市崩盤負責的代罪羔羊是誰，並把這些政客踢下台。

美國歷史上聲望極高的小羅斯福總統，在嚴肅的經濟學者羅斯巴德眼中，根本是個無能且弄巧成拙的領導者(參考拙文「搶救經濟 美政府弄巧成拙？」，萬寶748期)。但小羅斯福總統自1932年選上總統，卻能夠連任四屆，關鍵因素就在1929年美國股市大崩盤，正巧於1932年7月見底，小羅斯福當然可以輕易擊敗競選連任的胡佛。最惡劣的情形都已經發生，接手的領導者不管怎麼做或甚至不做任何事，都比前任表現好，接下來的持續的股市多頭時期，群眾都把小羅斯福當成神了。
國家領導人經常使自己陷入進退兩難的險境，當經濟情勢佳時，在位者往往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這也意謂著當經濟情勢不佳時，在位者須負責任。此外，在經濟不佳時，國家領導人也會宣告拯救景氣的措施，意味著國家領導人似乎可力挽狂瀾，控制景氣循環，一旦政策失敗，競爭對手就可大作文章。

當經濟不佳，其形象或聲望低落，選民將他掃地出門。以美國總統尼克森為例，1972年末在第二任選舉時獲得壓倒性的勝利，2年後道瓊工業指數，從1973年1月11日的高點1,051，迄1974年8月6日水門案被揭露時指數為773，下跌了27％，尼克森8月9日辭職，指數繼續下挫至8月29日，8月9日至29日跌幅高達15.5％。

再舉一例，老布希在1991年聲望最高，然1992年連任之戰，卻輸給了柯林頓，那時列入S&P指數的公司獲利創下1940年代以來最糟的數字。2001～2002年阿根廷發生金融危機，選民甚為憤怒，曾在短短12天內換了5位總統，炙手可熱的總統寶座反成燙手山芋。

過去幾年是空頭或多頭市場？

或許有人會反駁說，既然股市指數是不錯的總統民意溫度計，那為何小布希的支持率節節敗退，股市從2002年後，還一路上漲迄2007年10月？關鍵在於「名目」與「實質」股市指數的差異。

從「名目」股市指數來看，2000年迄今(2007/3/14)，道瓊工業指數從2000年1月最高點，至2002年10月最低點，跌了31％：而後一路上漲，至2007年10月9日創下歷史最高，波段漲幅為95％；而從2007年10月9日迄今，瓊工業指數跌了16.3％。

若道瓊工業指數以黃金或者是原物料價格計價，稱之為「實質」股市指數，這較真實反映出股市真正的購買力的漲跌，同時也反映出中產受薪階級的真正感受。實質股市指數早於1999年見高點，以相對黃金為例，1999年7月見高點，於2003年初，見波段低點，跌幅約55％，然後雖有反彈至2004～2005年，但幅度不大，接著於2005年中一路下挫迄今。從1999年7月的高點迄今，實質股市指數是呈空頭走勢，跌幅達72％。
因此從實質股市指數來看，名目股市指數從2002年低點至2007年10月的這波多頭走勢，「名不符實」，名目與實質股市指數，出現嚴重的背離現象。兩者背離的原因是，資金的流動性自911事件後，大幅的擴張，各種資產，包括全球股市、原物料，甚至收藏品都大幅的上揚，然一般中產階級薪水的漲幅，卻遠不及物價水準的上揚，實質所得減少，實質股市指數因而反映出的是中產受薪階級的真正感受。

再來看近幾年小布希的支持率，小布希在2001年911事件時，美國人同仇敵愾，支持率最高，接下來一路下降，至2003年初達波段最低點，然後亦反彈至小布希2004年連任選舉時，但漲幅不大。而後小布希的支持率一路下跌迄今。

由此觀之，小布希上任後以來，總統的支持率與實質的股市指數表現，呈高度正相關。

為什麼很「娘」的人機會大？

教育部前主秘莊國榮，2007年間曾指稱「馬英九很娘」，引起軒然大波。莊國榮是留德的法學博士，他說，「他的德國女性友人問他，馬英九這麼娘，不太像男人，這麼乖的政治人物，怎麼會受到台灣女性的歡迎？一個有點娘的男人，對德國女人來說是沒有什麼吸引力的。」

這段話其實非常有意思，只是當事人恐怕不知原委？首先，「有點娘的男人，對德國女人來說是沒有什麼吸引力的」，我倒好奇為何德國人於2005年也選出女性總理梅克爾？再者就是有點娘的人，在此期間，當上領導人的機會大。而美國女性政治人物首次任各重要公職的時間，都在股市空頭或低點時。

由上述歷史證據可知，女性在股市空頭時期地位提高。其可能原因，是在多頭時期，傳統上男性主導資源及權力，多頭之後，免不了進入創造性毀滅的空頭時期，男性的資源被剝奪，社會氣氛改變，女性地位因而抬頭。此外，於2001～2005年期間，一般觀察對於希拉蕊並無獲勝機會，然隨著布希的支持率日益下降，及實質股市指數的下跌，希拉蕊聲望逐漸提高，合乎上述觀察。
空頭時間長短考驗新總統

實質股市指數打從1999年見高點，即一路大致是空頭走勢，名目股市指數則從2007年10月一路下挫，而信用緊縮的危機正在瘟役蔓延時，名目股市指數未來繼續是空頭市場的機會大，有錢的資產階級亦將受到衝擊，美國總統大選，未來應有利於在野黨，身為女性候選人希拉蕊，勝算更高。

然空頭市場的時間，很少在一年內即結束，時間拉得愈長，對今年新當選的總統更是考驗，甚至能否連任都是一大問題。

不論哪個黨派的美國總統候選人皆喜歡把「改變」掛嘴上，暗示股票市場已由多頭轉為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