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就在一個幸幸福福無憂無慮的富富裕裕的家庭環境長大，長的還非常俊俏可愛，誰都看得出來長大後就是一個花樣美男，我兒時的家就是一棟氣派堂皇的帶泳池前園的別墅，四周圍綠草茵茵花香鳥語之余，交通可是四通八達方便的很，每逢生日節慶紀念日等時候，父母祖父母親朋好友乃至一眾家務助理們都會圍著我團團轉，對，是的，我就是在這樣錦衣玉食歡聲笑語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甚至都不知挫折吃苦為何物 …


我的家？我站在一個很大很美的湖邊，暖陽輕風，像瓊漿似的自頂而下，分別落入後頸椎和喉核，簡直滲透到衣服裡邊，浸潤全身，她看似南灣湖，卻又減去了幾分城市喧囂，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的感覺！不可名狀的，就是有種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的感覺…


床邊？是女友？還是太太？腦海裡的第一印像？現在就要構想出來嗎？好的，已經閉起雙眼深呼吸 … 我準備好了！


實在的說，我也分不清這個是太太還是女友，只見她非常年輕十八廿二模樣，不對，就一個高中女生模樣，說怎麼都不會是太太吧！我想這個肯定是女朋友了？可是，我自己又該處於什麼樣的年紀呢…


什麼？！最好不要定義？不要條框？要第一映像？細節？描述？現在馬上嗎？那怎行！什麼？好，置身天地，化身天地，沐浴日月之光，有物有我，無物忘我…

剛才有什麼體驗？現在就描述出來？好像烈日下的奔馳白馬匹一樣，嘶啞急喘而且汗流浹背黏腿，濕黏黏濃烈烈的，這有點像白先勇台北人裡的游園驚夢…


為什麼想到這驚夢？也可能當初在寫第一部小說”葬”的時候也用到了她吧！都是我藏著的壓抑，不敢直面的正常慾望？不要分神，還要更加直接直白？這還不夠直白嗎？

她通身瑩白亮滑，像桔紅膏一樣，兒時最喜歡的美食，香滑可口帶粉粉的口感，而且還帶點粉紅花色，粉嫰光溜，水滑的很！心頭痕癢神經緊綳，喉頭像打結似的哼不出聲，那個臂和乳，還有腰枝，真個說不出的舒爽！感覺扎扎實實的活着，這才是生命該有的樣子…


…

這樣夠直白了嗎？


不好意思，不介意我先行關一小會兒空調？那股濕冷特別難耐，小腿腳板都邪寒邪寒的，尤其不自然，弄的我兩片腳板都弓縮起來相互摩擦，但寒氣還在仍難去，都快抽搐痙攣了，拖鞋腳腥實在噁心！


什麼？其實我自少就已經不時這樣通身不自在了，尤其小學幼兒園的時候。什麼原因？怎知道呢？只記得中葡小學是一所公立學校，而且又有當時葡國背景，可能都是因為政府經費支援吧，空調一直開的特別猛…


為什麼我會記得？哦，好像那時我就一直喜歡穿長袖校服，而不是夏季短打，這樣一來，小腿和手臂就會暖和多了，況且還可以遮一下丑！什么丑？那是這樣的…


小時家境比較困苦，精神物質都不好，父親經常各種不聞不問不負責甚至不回家，母親一個人擔起整個家，新移民，語言又不通…


重點？重點就是因為此種種之故，媽一旦情緒化氣上心頭，就只能朝我身上發泄了，所以有時課堂上都怕大家發現自己滿身瘀痕，更怕的是某一些” 熱心腸的” 老師和同學，她們甚至會當眾對我進行耐心 “ 慰問” ！那個時候，自己感覺就仿佛被抽打踐踏的小狗，不自覺神經蹦緊的踡縮一角，真恨不得找個洞往下鑽…



甚麼，與媽交涉？能怎麼可能呢？首先我就沒有這個膽，更不相信她會接納這個 “ 建議”，再者我也麻木了，反正對結果也是無能為力，而且也不指望有甚麼人能夠幫的上忙！更何況，清楚記得在好幾次交涉之後，她更是秋後算賬，下一次逮到藉口時，打的更狠，這真不是開玩笑的！


爸？那不是開玩笑嗎？他就是整件事的 “ 始作俑者” ，要不是他，我還會遭受此等虐待？簡直拜他所賜！哦，且等，我想起來了，有好幾次他確實算是為我 “ 解過圍” ，原因在於當時他的好朋友也剛好來家作客聊天，他一直最要面子，尤其在外人面前絕對不能落他的臉！可一直以來，媽對我的” 教導” 向來是 “ 不挑日子” 的，全憑一個心血來潮，可能也想借我對爸施點下馬威吧？有過好幾次就是因為爸的老友也在場，他自然心生怒氣，一副 “ 成何體統” 的模樣，就硬生生的將跪著的我從媽媽劃下的 “ 金剛圈” 裡一把抱起，結果，我又得馬上跪回去，因為媽媽通常只需一聲威脅 “ 回來從新再跪” ！記得從前幾乎每次媽都要我 “ 跪至明天早上” ，結果都是凌晨一兩點就放過我，畢竟她也累了，大家腄好，明天還要上班上課呢！


還能有甚麼感想？真希望我那套圓學理論不是從那個 “ 金剛圈” 裡蹦出來的吧！

……


Ｊｕｄｅ，不好意思，鈴响了，又是响個不停的，估計應該是媽剛好過來了，有時早上她就會過來拜神，她一直非常急性子，這個急躁節奏估計也只有她了……


　　　　　真的是媽過來了，我想不如今天課程暫到此為止，因為不好意思讓媽知道…


　　　　　不，且慢，不如還是讓我們繼續吧！反正都多少年了，又不是甚麼不見的光的事，況且媽習慣了總是將佛法播音機音量調的老高，我這邊又關著房門…


　　　　　是的，媽媽多年來一直誠心唸佛，雖然早已退休，不過總是閑不下來，日常種種瑣事就夠她一整天忙的團團轉的，而且她幾乎都全年無休的在佛堂裡當義工，既出錢又出力的，要不是最近跟那裡的人鬧別扭，今天早上她都應該不得空過來這邊安排打點祭拜事宜的。


　　　　　．．．哦，媽，好的，馬上來．．．

　　　　　Ｊｕｄｅ，不好意思，請稍等幾分鐘，我為她準備煙灰缸和溫水，順手打開一下窗戶通風，這屋沒有陽台，也好讓煙霧散到屋外．．．　

　
　　　　　好的，外邊都完事了，我又準備好了，再深呼吸三下？

現在怎樣？不怕的，我關了房門熄了燈，只余下床腳橙黃暗燈，客廳外的煙應該進不來的，底下門縫才那麼窄，不過那麼一點兒煙味而已！

呵，對了，今日可以9點半結束，因為等下要跟她到樓下lobby外頭那座大火爐燒金紙去，反正就是一些什麼習俗日子的…


是的，確實，我自少就被捲入父母的漩渦，甚至他們二人雙邊家俗的爭端裡頭，雖談不上甚麼水深火熱，但那感覺就在是在慢火煮娃，長年累月一天一天的，更加難熬！


具體情況感受？就是我總要當個裁判者，我站那邊？或者這樣說吧，你也是知道一點兒的，我更像一個一邊倒的批判者，聯合附和著母親去猛烈的批判父親…


感覺怎麼樣？那時也談不上什麼感覺，總認為做的對做的好，父親就是一個壞和懶，母親就是一個累和怒！當然，我也是挺累的，從心底累出來…



還有什麼難受感覺？哈，怎麼說呢？最怕的就是母親的怒火從會無可奈可的燒向我，當然，我跟自己說，這也是沒辦法的，她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小對象呀！我只好就是忍和孝，既忍下來了那就是孝，回過頭來孝難道不是忍下去的理由嗎！當然，這種方式對大家都不好，兒時的我確實不了解，或者說根本沒的選，就連你那麼專業的導師也表示過理解，對嗎！


噫，原來這個就是我當初 “匆匆草創” 自己那個小家庭的原因？不對的心態只能找來不對的人？明白了，原來就連我爸被別人倒債和倒別人的債那個艱難環境也只是我逃離原生家庭的”借口”？


Jude，這個我可要表示不認同， 我當初並不是一走了之，而是被掃地出門的；再者，我出門的時候，其實最艱難的情況已經挺過去了，我爸那個爛攤子他也莫名奇妙的自己填上了，就是在環境穩定下來以後我才”出走”的，明白嗎？


這不好吧？我還是不太希望想起那雙” 龍珠拖鞋”，每次也是萬般”滋味”在心頭呀！那時又夜又凍，小單位裡還擠滿了三戶人，真好在沒有其他鄰居看到我這 “ 赤裸裸”的身軀呀，六歲小孩也有羞恥心的呀！


什麼？我那記得犯了什麼錯呢？當時只要她一生氣，我就怕呼吸也是大錯特錯呀！沒辦法，日子苦呀，若她撐不下去，一走了之，我的處境又該怎樣呢？那時的我是真不敢想像呀！


那晚好凍，好像秋冬時節，大廈結構又是”全開放式”的，就是各層各伙各戶都可以相互碰面打招呼的，大廈外天上的冷風是直接吹過來的，簡直一個瑟瑟發抖，好在夜深沒人出門開窗，這算是一個安慰吧？


還有什麼感受？想像一絲温暖？其他同鄉租戶們都在一個勁的勸我媽，叫她讓我快點進屋，呵，還有我的嗓子是熱的燙的，眼眶濕紅又熱，頭頂上的過道白燈應該也是溫熱的，還有，七龍珠拖鞋上那顆像紅太陽一樣的火球，這個作數嗎？


不好意思，今日暫時到此為止了，媽剛催我下樓到火爐去燒衣紙呢…